塵葉答應為雲霞宗改良陣法,並非一時興起。一則確實為報收留之恩,為碧姬與曦月營造更安全的療傷環境;二則也可藉此深入瞭解此方地域勢力格局,觀察雲霞仙子心性,為日後打算。
雲霞仙子雷厲風行,次日便召集宗內所有長老與核心弟子於議事大殿,宣佈將由客卿長老“葉塵”主持護山大陣改良之事,宗內資源需優先配合。此令一出,殿內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胖長老陳萬貫(陳長老)臉上堆笑,眼中卻閃過一絲不以為然:“宗主,護山大陣乃宗門根基,改動需慎之又慎。葉道友雖是客人,但終究是外人,且……似乎並非以陣道聞名?是否太過倉促?”他特意在“外人”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瘦長老李松(李長老)面無表情,淡淡道:“陳長老所言不無道理。不知葉道友對陣道造詣,到了何等境界?我宗‘雲霞千幻陣’傳承數千年,雖威力尋常,卻也體系完整,貿然改動,恐傷及根本。”他看向塵葉,目光如電。
其餘幾位天仙初期的長老也大多面露疑慮。雲霞宗勢微,護山大陣是他們安身立命的最後屏障,交給一個相識不過數日、來歷不明的外人,確實難以放心。
雲霞仙子早有預料,她看向塵葉,美眸中帶著信任與支援。
塵葉神色平靜,向前一步,目光掃過眾人,緩聲道:“諸位長老的顧慮,葉某理解。陣道一途,重實踐而非空談。葉某不才,願先以三日時間,于山門廣場佈下一座‘小衍光陣’,此陣脫胎於貴宗原有陣法,卻更重防護與預警,覆蓋範圍雖只廣場區域,但諸位可觀其效,再行定奪。所需材料,皆為基礎常見之物,清單在此。”他遞上一枚玉簡。
這份從容氣度與務實提議,讓一些長老面色稍霽。李松接過玉簡掃了一眼,所列材料確實普通,價值不高,點頭道:“可。若此陣確有可取之處,再議不遲。”
陳萬貫張了張嘴,見無人反對,也只好附和。
接下來的三日,塵葉便在山門廣場中央,親自佈陣。他沒有動用高深手法,而是以最基礎、最穩固的陣紋勾勒,結合雲霞宗特有的雲霞靈力性質,融入部分天衍陣道中關於能量流轉與增幅的簡易原理。過程中,他不避弟子,甚至允許一些對陣法感興趣的弟子在旁觀摩、打下手,偶爾指點幾句,往往切中要害,令這些弟子茅塞頓開,看向他的目光漸漸充滿敬佩。
雲霞仙子每日都會前來,靜靜觀看,美眸中異彩連連。她雖不精陣道,但也看得出塵葉手法老練,佈局精妙,遠超宗門典籍記載。更難得的是,他毫無藏私之意,講解深入淺出,連她都受益匪淺。
三日期滿,一座直徑三十丈、由一百零八根銘刻符文的玉石柱構成的陣法在廣場落成。陣法啟動時,並無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層薄如蟬翼、流淌著七彩霞光的透明光罩升起,將廣場籠罩。光罩看似脆弱,卻韌性十足,且能自行吸納周圍雲霧霞光補充能量。
塵葉請李松長老親自出手測試。李松乃天仙三層,擅長一門“松濤劍氣”,威力不俗。他運起七成法力,一道青色劍氣如松濤拍岸,狠狠斬在光罩之上!
“嗡——”光罩微微盪漾,泛起漣漪,將劍氣力道均勻分散至所有玉柱,霞光流轉間,竟將那劍氣消弭於無形!光罩本身,絲毫無損!
李松眼中精光爆閃,又加了三成力,全力一劍!這一次,光罩漣漪更大,但依舊穩穩接下,只是光芒稍微黯淡了一絲,隨即又快速從周圍雲霧中汲取能量恢復。
“好陣法!”李松忍不住讚歎,“防禦力比原有大陣同範圍區域至少強出三成!且能量利用效率更高,恢復更快!更難得的是,此陣似乎對雲霞靈力有特殊親和,可借天地之勢!”他看向塵葉的目光,再無懷疑,取而代之的是鄭重與一絲欽佩。
其餘長老與圍觀弟子也紛紛驚歎。陳萬貫臉色變幻,最終也擠出笑容恭維了幾句。
塵葉淡然道:“此不過小試牛刀。若以此原理,結合貴宗山門地勢與靈脈走向,全面改良護山大陣,再輔以幾處關鍵節點的小型聚靈、預警、迷幻子陣,整體防禦力與功能性,當可提升五成以上,且日常維持消耗還能降低兩成。”
提升五成防禦,降低兩成消耗!此言一出,滿場皆驚!這對資源匱乏的雲霞宗而言,意義重大!
雲霞仙子心中激動,當即拍板:“便依葉長老之言!即日起,葉長老全權負責護山大陣改良之事,宗內上下,需全力配合!若有陽奉陰違者,宗規處置!”
“謹遵宗主之令!”這一次,連陳萬貫都躬身應是,不敢再有異議。塵葉用實力贏得了尊重,也被正式冠以“長老”頭銜,雖只是客卿,地位已截然不同。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就在塵葉開始全面勘察地形、規劃大陣改良方案的當日,山門外傳來通報:青陽城城主趙雄,攜子趙青陽,以及數位城中高手,前來“拜訪”!
議事大殿內,氣氛頓時凝重。
趙雄是個身材魁梧、面容粗獷的中年大漢,修為真仙四層,比雲霞仙子略遜一籌,但其身後跟著的兩名老者,氣息沉凝,竟都是真仙一層的好手!再加上趙青陽與數名地仙巔峰的護衛,來勢洶洶。
“雲霞宗主,別來無恙啊!”趙雄大馬金刀地坐在客位,聲如洪鐘,目光卻銳利地掃過殿內,尤其在塵葉身上停留許久,“聽聞我兒前幾日在貴宗受了些委屈,被一個外人打了?老夫特來問問,貴宗何時成了藏汙納垢、縱容外人欺辱轄下城主子弟之地了?”話語間,隱隱帶著問責之意。
雲霞仙子端坐主位,神色平靜:“趙城主言重了。令郎前日無端闖入客卿長老靜修之地,言語挑釁,甚至欲動手傷人。葉長老被迫自衛,分寸拿捏得當,並未傷及令郎。此事前因後果,陳長老當時在場,可為一證。趙城主不先管教子弟,反倒上門問罪,是何道理?”
陳萬貫被點名,臉色尷尬,支吾道:“這……當時趙公子確實……有些衝動,葉長老也……確實只是稍作懲戒。”
趙雄臉色一沉:“哼!我兒縱有不是,也輪不到一個來歷不明之人教訓!雲霞宗主,此人你口口聲聲稱為客卿長老,卻不知是何跟腳?修為幾何?有何德何能居此位?莫不是……宗主被某些巧言令色之徒矇蔽了?”
他這話頗為誅心,既質疑塵葉,也暗指雲霞仙子識人不明。
雲霞仙子俏臉微寒:“葉長老乃我親自邀請的客卿,陣道造詣超凡,於我宗有恩。其來歷修為,本宗自有考量,不勞趙城主費心。若趙城主今日是為興師問罪而來,那便請回吧。雲霞宗雖小,卻也非任人欺凌。”
“你!”趙雄沒想到雲霞仙子態度如此強硬,正待發作,殿外又有弟子慌張來報:“宗主!不好了!黑煞谷谷主‘黑風上人’,聯合‘赤炎門’門主、‘流沙幫’幫主,率眾在山門外叫陣,說……說我們雲霞宗包庇來歷不明的兇徒,威脅周邊安寧,要我們交出葉長老和那位碧姬姑娘,並……並割讓西山‘青玉礦脈’作為賠償!否則便要打破山門,自行來拿人!”
“甚麼?!”殿內眾人臉色大變!
黑煞谷、赤炎門、流沙幫,皆是雲霞山脈附近與雲霞宗實力相仿或稍遜的勢力,平日雖偶有摩擦,但如此明目張膽聯合上門逼迫,實屬罕見!顯然是得知了趙青陽之事,又或許有人暗中串聯,趁機發難!
趙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冷笑道:“雲霞宗主,看來貴宗麻煩不小啊。為了一個外人,得罪我青陽城不說,還惹來三家聯手逼迫,值得嗎?依老夫看,不如將此二人交出,平息眾怒,也好保全宗門基業。”他這是趁機施壓,想迫使雲霞宗就範。
雲霞仙子玉手緊握,指節發白。她看向塵葉,眼中充滿歉意與決然:“葉長老,此事因我宗而起,連累你了。你放心,我雲霞宗絕非忘恩負義之輩,絕不會交出你與碧姬妹妹!”
塵葉心中溫暖,這雲霞仙子看似柔弱,關鍵時刻卻有如此擔當。他站起身,對雲霞仙子微微一笑:“宗主好意,葉某心領。不過,些許跳樑小醜,還無需宗主煩心。葉某既為雲霞宗客卿,自當為宗門分憂。此事,便交由葉某處理吧。”
他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葉長老,不可衝動!”李松長老急道,“黑風上人乃真仙五層,赤炎門主與流沙幫主皆是真仙四層,三人聯手,又有門下眾多弟子……你傷勢未愈,恐難應對!”
陳萬貫也勸道:“是啊,葉長老,不如從長計議……”
塵葉擺擺手,對趙雄道:“趙城主,你今日前來,無非是想為你兒子討個說法,兼且試探葉某斤兩。不如這樣,葉某便去山門外,會一會那三家之人。若葉某能將其打發,證明葉某並非無用的‘外人’,你青陽城便不得再以此事為由,尋釁雲霞宗。若葉某敗了,任憑處置。如何?”
趙雄眯起眼睛,打量塵葉。他看不透塵葉深淺,但觀其氣息,似乎只是地仙巔峰(塵葉隱藏後顯露),如何能敵三位真仙?莫非是虛張聲勢?但對方主動提出,正中他下懷。“好!一言為定!老夫便在此,靜觀葉長老大展神威!”他倒要看看,這個被雲霞仙子如此看重的年輕人,到底有何本事。
“葉長老!”雲霞仙子焦急起身。
“宗主放心。”塵葉對她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轉身大步朝殿外走去。李松、陳萬貫等長老,以及殿內眾多弟子,皆懷著忐忑、好奇、擔憂等複雜心情,跟了出去。
山門之外,黑壓壓聚集了數百修士,分作三撥,旗幟鮮明。為首三人:一個黑袍枯瘦老者,周身繚繞黑煞之氣,正是黑煞谷主黑風上人(真仙五層);一個紅髮赤面大漢,氣息灼熱,乃赤炎門主(真仙四層);一個黃衫精瘦漢子,眼神飄忽,是流沙幫主(真仙四層)。三人身後,各有數十名氣息不弱的門人,殺氣騰騰。
見雲霞宗眾人出來,黑風上人桀桀怪笑:“雲霞仙子,總算肯出來了?交出那兩人,割讓礦脈,今日之事便罷。否則,休怪我等不念舊情,踏平你雲霞宗!”
雲霞仙子正待開口,塵葉已越眾而出,走到山門牌坊之下,獨自面對三方人馬。
“哪裡來的小輩?不知死活!”赤炎門主見塵葉修為“低微”,嗤笑一聲。
塵葉目光掃過三人,淡淡道:“三位興師動眾,無非是為葉某而來。何必牽連雲霞宗?葉某便在此處,三位誰先來指教?或者……一起上?”最後三字,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睥睨!
“狂妄!”“找死!”赤炎門主與流沙幫主勃然大怒。黑風上人卻老奸巨猾,眼中閃過一絲警惕,喝道:“小子,報上名來!我黑風手下不殺無名之輩!”
“雲霞宗客卿長老,葉塵。”塵葉負手而立,山風吹動他的衣袍,“既然三位謙讓,那葉某便不客氣了。”
話音未落,他身影陡然自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赤炎門主面前,一拳平平遞出!沒有華麗的光影,沒有磅礴的氣勢,只有快到極致的速度與一種返璞歸真的凝練!
赤炎門主大驚,倉促間運起護體赤炎,一拳迎上!
“砰!”
雙拳相接,發出一聲悶響。赤炎門主只覺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傳來,拳骨劇痛,護體赤炎瞬間潰散,整個人如同被巨錘砸中,慘叫著倒飛出去,撞倒數名弟子,吐血不止,一時竟爬不起來!
“甚麼?!”黑風上人與流沙幫主瞳孔驟縮!一拳重傷真仙四層?!這怎麼可能?!
塵葉一拳奏功,身形再閃,已到流沙幫主身側,並指如劍,點向其肋下。流沙幫主駭然,身形化作流沙欲散,同時祭出一面土黃盾牌防禦。
“破。”塵葉指尖混沌光華一閃,那盾牌如同紙糊,被輕易洞穿!指風餘勢不減,點中流沙幫主所化流沙核心!
“啊!”流沙幫主慘叫一聲,身形踉蹌顯現,肋下出現一個血洞,氣息萎靡,顯然也受了重創!
電光火石間,兩名真仙四層,一重傷,一受創!全場死寂!
黑風上人又驚又怒,他終於確定,眼前之人絕對是隱藏了修為的強者!至少是真仙巔峰,甚至可能是……金仙?!
“閣下究竟是誰?!”黑風上人厲聲問道,再無之前的囂張。
“雲霞宗,葉塵。”塵葉重複一遍,看向黑風上人,“輪到你了。”
黑風上人臉色變幻,突然拱手道:“葉道友修為高深,老夫佩服!今日之事,恐有誤會!我等這就退去,他日再登門賠罪!”說罷,竟毫不猶豫,轉身化作一道黑風,捲起重傷的赤炎門主與流沙幫主,招呼門人,倉皇退走!來得快,去得更快!
山門外,只剩下雲霞宗眾人,以及目瞪口呆的青陽城諸人。
塵葉轉身,看向山門內的趙雄,淡淡道:“趙城主,可還滿意?”
趙雄額頭冷汗涔涔,連忙起身,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滿意!非常滿意!葉長老神威蓋世,趙某佩服!之前多有得罪,萬望海涵!青陽城日後定當唯雲霞宗馬首是瞻,絕不敢再有任何不敬!犬子無知,回去後定當嚴加管教!”他此刻哪還敢有半點倨傲,只求對方不要追究。
塵葉點頭:“希望趙城主記住今日之言。”
趙雄如蒙大赦,連忙帶著同樣嚇傻的趙青陽等人,匆匆告辭離去。
雲霞宗弟子們這才爆發出震天的歡呼!看向塵葉的目光,充滿了狂熱的崇拜!以一己之力,震懾三方勢力,逼退青陽城!這是何等威風!何等實力!
雲霞仙子走到塵葉身邊,美眸中異彩漣漣,既有感激,又有後怕,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傾慕:“葉長老,你……你傷勢未愈,便如此出手,萬一……”
“無妨,些許跳樑小醜,還傷不了葉某根本。”塵葉微笑道,隨即傳音給她,“不過,今日之後,我的存在怕是瞞不住了。需加快陣法佈置,早做準備。”
雲霞仙子鄭重點頭。
經此一事,塵葉在雲霞宗的威望達到頂點,大陣改良工作再無任何阻礙,進展神速。雲霞仙子對他的態度,也愈發親近信賴,兩人常常並肩巡查陣法節點,討論宗門事務,言笑晏晏,落在宗內弟子眼中,不免有些旖旎猜測。
而塵葉也終於得以在相對安全的環境下,動用更多生命源晶,為碧姬公主療傷。十日後,碧姬公主傷勢大為好轉,雖然本源虧損仍需時間彌補,但已從深度昏迷中甦醒過來,只是身體虛弱,需要靜養。得知塵葉為護她們所做的一切,以及雲霞仙子的照顧,這位野性驕傲的遺族公主,看向塵葉的眼神複雜難言,對雲霞仙子也少了幾分戒備。
曦月的殘靈在塵葉精心溫養下,也穩定下來,不再有消散之虞,但要徹底恢復靈體,尚需契機與時間。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然而,就在雲霞宗上下沉浸在擊退外敵、陣法改良順利的喜悅中時,距離雲霞山脈數萬裡之外的高空,一艘通體銀白、造型流暢、速度極快的飛舟,正劃破雲層,朝著雲霞山脈方向疾馳而來。
飛舟船艙內,三名氣息強大的修士肅然而立。為首者,正是曾在太初古礦出現過的鎮魔殿巡察使——雷動!他身旁,站著一名面容陰鷙、氣息如淵的老者,修為赫然達到了金仙三層初期!還有一名面容姣好、眼神卻冰冷如霜的女子,亦是金仙一層巔峰。
“根據探子回報,以及殘留氣息追蹤,目標極有可能藏身於前方那片名為‘雲霞宗’的小宗門。”那陰鷙老者聲音沙啞,“雷巡察使,你確定那小子只是金仙一層?能在古礦祖坑與血蓮教、還有那群神秘人周旋,併成功傳送逃脫,怕是不簡單。”
雷動恭敬道:“陰長老放心,當日交手,其氣息確為金仙一層無疑,只是道體有些特殊,且似乎精通陣法。此次有陰長老您親自出手,又有白霜師妹相助,定能手到擒來!除了擒拿要犯,那雲霞宗似乎也與目標關係匪淺,或可一併……”
陰長老眼中寒光一閃:“殿主有令,凡與目標有關聯者,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尤其是那天衍之靈與生命源晶,必須奪回!加速前進,一日之內,抵達雲霞宗!”
飛舟銀光一閃,速度再增!
山雨欲來風滿樓。雲霞宗的寧靜,即將被徹底打破。
下章預告:
金仙壓境雲霞危,以身作餌謀生機!鎮魔殿陰長老攜兩大金仙強勢降臨雲霞宗!護山大陣雖經改良,但在金仙三層強者面前,依舊岌岌可危!雲霞宗面臨滅頂之災!塵葉傷勢已復八九成,但面對金仙三層、一層巔峰、以及真仙巔峰的雷動三人聯手,勝算渺茫!危急關頭,塵葉定下險計:以自身為餌,引開強敵,為雲霞宗眾人撤離爭取時間!碧姬公主不顧傷勢未愈,執意要與塵葉並肩而戰!雲霞仙子亦決意與宗門共存亡,更不願塵葉獨自涉險!三人之間,情感在生死危機下急劇升溫!塵葉能否憑藉混沌歸元道體與諸多底牌,在金仙圍殺中尋得一線生機?他又該如何安置雲霞宗眾人與重傷的曦月?鎮魔殿的背後,是否還有更深的圖謀?且看下章《金仙壓境生死劫,雙姝同心共禦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