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歡宗營地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死寂中。中央最大的那頂帳篷外圍了三層守衛,個個面色凝重,手中法器緊握。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藥味,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腥氣——那是蝕心散魂毒特有的氣味。
蕭峰帶著蘇婉清和林素素剛踏入營地範圍,立刻被數道神識鎖定。一名執法殿的內門弟子攔在面前,冷聲道:“營地戒嚴,閒雜人等不得擅入!”
“讓開。”蕭峰聲音不大,但築基期的威壓自然流露,“我是蕭峰,鐵面師叔中毒前最後見過的人之一,我有線索。”
那弟子臉色微變,猶豫間,帳篷內傳出沐風長老疲憊的聲音:“讓他進來。”
守衛讓開道路。蕭峰示意兩女在外等候,自己掀開帳簾走入。
帳內光線昏暗。鐵面真人躺在軟榻上,臉色呈現出詭異的青紫色,嘴唇發黑,呼吸微弱到幾乎不可聞。他赤裸的上身佈滿細密的黑色血管紋路,從心口位置向外擴散,如同蛛網。
沐風長老坐在榻邊,額角見汗,正以靈力強行護住鐵面真人心脈。另有三位築基期的藥師圍在四周,不斷將各色藥液滴入鐵面真人口中,但那些藥液一入體,就被青黑色毒氣吞噬,效果微乎其微。
“蕭峰……”沐風長老抬眼看來,眼中血絲密佈,“你說有線索?甚麼線索?”
蕭峰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榻邊,仔細檢視鐵面真人的症狀。他暗中溝通系統:“掃描此毒,分析成分。”
【掃描中……消耗氣運點15點。】
【分析結果:蝕心散魂毒(變異版),由七種劇毒混合煉製,包含‘斷腸草’‘腐骨花’‘蝕心蠱毒’等。變異點在於新增了‘魔血藤’提取物,導致毒性烈度提升三倍,且對常規解毒藥物產生抗性。】
【毒性擴散進度:72%。若擴散至100%,患者神魂將徹底潰散,肉身化作毒屍。】
【解毒方案一:以金丹修士純陽真元強行逼毒,成功率40%,患者修為將跌落至築基初期。】
【解毒方案二:煉製‘九轉清毒丹’(地階中品),需‘七色琉璃花’‘陰陽並蒂蓮蓮子’‘千年石乳’等二十七味主輔藥,成功率65%。】
【方案三(特殊):檢測到宿主擁有‘破罡毒針’樣品,可提取其中‘蝕心蠱毒’母毒,逆向推導解毒配方,成功率55%。耗時:約六個時辰。】
蕭峰眼神微凝。三個方案都不算理想,但方案三……或許可行。而且破罡毒針就在他手裡。
“沐風師叔。”蕭峰抬起頭,“鐵面師叔中毒,不是偶然。下毒者必定是他身邊親近之人,且長期接觸。”
沐風長老苦笑:“這點老夫自然知道。鐵面身邊有資格長期接觸的,除了我們幾個長老,就是那幾位親傳弟子和執事。已排查過半,暫無發現。”
“或許不是人。”蕭峰忽然道。
“甚麼意思?”
“毒不一定要人親自下。”蕭峰緩步走到帳中香爐旁。爐中燃著寧神香,青煙嫋嫋。他伸手捻起一點香灰,放在鼻尖輕嗅,又遞給沐風長老:“師叔聞聞看。”
沐風長老接過,仔細一聞,臉色驟變:“這是……寧神香裡混了‘幻夢草’?!幻夢草單獨無毒,但若與蝕心散魂毒中的‘腐骨花’氣味結合,會加速毒性擴散!”
“沒錯。”蕭峰點頭,“下毒者心思縝密。先在鐵面師叔日常飲食中微量下毒,積少成多。待毒性潛伏足夠,再在寧神香中做手腳,引動毒發。如此,既不需要最後一刻接近下毒,又能精準控制毒發時間。”
帳中幾位藥師倒吸涼氣。如此歹毒又隱蔽的手法,絕非尋常人能做到。
沐風長老眼中殺機畢露:“查!立刻徹查所有經手寧神香的人!還有鐵面近日的飲食記錄,一查到底!”
命令傳下,整個營地頓時騷動起來。執法殿弟子如狼似虎,開始挨個帳篷搜查審問。
蕭峰則借了旁邊一頂小帳篷,說要研究解毒之法。他確實需要時間——提取破罡毒針中的母毒,不是簡單事。
帳篷內,蕭峰取出那漆黑玉盒,小心開啟。三枚幽藍毒針靜靜躺著。他又取出數個玉瓶、玉碟,以及一套精緻的銀質工具——這是從血煞宗那三個築基修士儲物袋中搜刮來的,原本是煉丹師或毒師專用。
“系統,指導我提取母毒。”
【開始引導。第一步:以純銀鑷子夾取毒針,置於‘寒玉碟’中。注意勿直接觸碰針尖。】
蕭峰依言照做。毒針落在寒玉碟上,發出輕微“滋滋”聲,竟在玉面腐蝕出細小凹痕——好烈的毒性!
【第二步:取‘化毒水’三滴,滴於毒針針尖。化毒水可將毒性溫和析出,而不破壞毒素結構。】
蕭峰從林素素給的藥囊中找出一個小瓶,標籤正是“化毒水”。他小心滴上三滴,透明液體與毒針接觸,瞬間變成淡藍色。
【第三步:以築基真元包裹毒針,緩緩抽離毒素。注意保持真元平穩,過急會導致毒素爆發。】
這是最危險的一步。蕭峰屏息凝神,雙手虛按,淡金色的真元如薄霧般籠罩毒針。他閉目感應,能清晰“看”到毒針內部那點微小的幽藍核心——那就是母毒。
真元如絲,小心翼翼探入,包裹住那點幽藍,緩緩向外牽引。
這個過程極耗心神。蕭峰額頭漸漸滲出細汗,真元消耗也極快。但他咬牙堅持,一炷香、兩炷香……
終於,在真元即將枯竭時,那點幽藍母毒被完整抽出,懸浮在寒玉碟上方,如同一滴微縮的藍色星辰。
【提取成功!獲得‘蝕心蠱毒母毒(變異)’一份。】
【開始逆向推導解毒配方……推導中……預計剩餘時間:五個半時辰。】
蕭峰長舒一口氣,癱坐在地,服下一枚凝氣丹恢復靈力。他看向那滴幽藍母毒,心中暗歎:如此精妙的毒術,果然是毒手藥王的手筆麼?
帳外傳來腳步聲,蘇婉清端著一碗靈米粥進來,見他臉色蒼白,心疼道:“師叔,您歇會兒吧。”
林素素也跟進來,手裡捧著幾株新鮮草藥:“我剛去營地藥田採的‘清心草’和‘寧神花’,搗碎外敷可以緩解心神疲勞。”她說著,很自然地走到蕭峰身後,將草藥搗成的糊狀物輕輕敷在他太陽穴上。
清涼感傳來,蕭峰精神一振。他看看蘇婉清手中的粥,又看看林素素認真的側臉,忽然笑了:“有你們在,老夫倒是享福了。”
蘇婉清俏臉微紅,舀了一勺粥遞到他嘴邊:“師叔別貧嘴,快吃些東西。鐵面師叔還等著您救命呢。”
林素素也抿嘴輕笑,手指繼續在他太陽穴輕輕按摩。兩人一個喂粥,一個按摩,配合默契,倒讓蕭峰這百歲老朽體驗了一把帝王般的待遇。
帳內氣氛一時旖旎。蕭峰心中感慨,若是前世那些同事看到他如今這待遇,怕是要嫉妒得眼紅——雖然身體是老了些,但這齊人之福……
“師叔!”蘇婉清忽然輕呼,原來她走神,粥勺差點戳到蕭峰鼻子。
蕭峰哈哈大笑,自己接過碗:“罷了罷了,老夫自己來,免得被你們伺候得‘英年早逝’。”
“師叔!”兩女同時嬌嗔,帳內頓時充滿快活的氣息——雖然外面仍是肅殺氛圍。
笑鬧一陣,蕭峰正色道:“解毒配方還要幾個時辰才能推演出來。這段時間,你們幫我去辦件事。”
他壓低聲音:“去查查,營地裡有誰最近頻繁接觸藥田,尤其是有沒有私自採摘‘幻夢草’。還有,注意有沒有人行為異常,比如突然閉門不出,或者頻繁與他人密談。”
兩女點頭應下,出了帳篷。
蕭峰則繼續打坐恢復。他心中隱隱有種預感,鐵面真人中毒、秘境即將開啟、暗影樓現身、各方勢力潛伏……這一切不是孤立事件,而是一張大網。
下網的人,所圖甚大。
時間在緊張中流逝。三個時辰後,營地忽然騷動起來!
一名執法殿弟子衝進帳篷,急聲道:“蕭師叔!沐風長老請您立刻去中央大帳!有發現!”
蕭峰霍然起身,快步趕去。
中央大帳內,氣氛凝重如鐵。地上跪著三個人:一個負責藥田的外門老執事,一個在廚房幫工的雜役弟子,還有一個……讓蕭峰瞳孔微縮——竟然是昨日與他並肩作戰過的一位築基初期執事,姓王,平日沉默寡言,但戰鬥勇猛。
沐風長老面沉如水,指著地上幾樣東西:“從王執事帳中搜出的。幻夢草粉末、與寧神香同源的香料,還有……這個。”
那是一枚黑色令牌,正面刻著扭曲的鬼臉。
暗影樓的身份令牌!
王執事面如死灰,卻咬牙道:“沐風長老明鑑!這些東西是有人栽贓!屬下對宗門忠心耿耿,絕不可能謀害鐵面長老!”
“栽贓?”沐風長老冷笑,“那你的儲物袋裡,為何有三千中品靈石的來路不明?一個築基初期執事,哪來這麼多積蓄?!”
王執事啞口無言。
蕭峰走到那令牌前,拿起細看。令牌與黑煞那枚形制相同,但背面印記略有差異——這枚的印記更深,隱約有血色流光。
“系統,掃描令牌。”
【掃描中……】
【暗影樓‘鬼面’長老直屬令牌,持令者可調動三名築基期以下殺手。此令牌最後一次啟用時間:七個時辰前。啟用地點:靈藥谷東南,斷魂崖方向。】
七個時辰前?那正是斷魂崖接頭的時間!
蕭峰眼神一凜:“王執事,七個時辰前,你在何處?”
王執事一愣,下意識道:“我……我在營地值守,從未離開!”
“撒謊。”蕭峰盯著他,“你的令牌七個時辰前在斷魂崖被啟用過。你是暗影樓安插在合歡宗的釘子,負責傳遞情報,並在關鍵時刻配合行動——比如,毒殺鐵面師叔!”
“你血口噴人!”王執事激動起來,“你有甚麼證據?!”
“證據?”蕭峰笑了,忽然抬手,一道真元打入王執事體內。王執事慘叫一聲,胸口衣襟炸開,露出心口位置——那裡,赫然有一個暗紅色的鬼臉刺青!
“暗影樓‘鬼面一脈’的成員刺青!”沐風長老拍案而起,“果然是你!”
王執事徹底癱軟,知道瞞不住了,慘笑道:“不錯,是我。但你們以為,暗影樓在合歡宗的釘子,只有我一個麼?”
他忽然抬頭,眼中閃過瘋狂:“鐵面真人必須死!秘境屬於暗影樓!你們……誰也阻止不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咬破舌尖,一股黑血噴出,整個人迅速枯萎,化作一具乾屍——竟是事先服下了劇毒,隨時準備自盡!
帳中眾人臉色難看。線索斷了。
但蕭峰卻注意到,王執事臨死前,目光似乎有意無意地瞥向了帳外某個方向。
他不動聲色,對沐風長老道:“師叔,王執事雖死,但營地內的隱患未必清除乾淨。弟子建議加強戒備,尤其要提防有人趁秘境開啟時作亂。”
沐風長老點頭:“有理。秘境入口就在今夜子時顯現,屆時谷中必亂。鐵面的毒……”
“解毒配方即將推演完成。”蕭峰道,“最遲兩個時辰後,可開始煉製解藥。”
“好!”沐風長老精神一振,“需要甚麼藥材,儘管開口!宗門寶庫隨你取用!”
蕭峰也不客氣,報出一串藥材名——多是煉製九轉清毒丹所需。他打算雙管齊下,一邊用系統推演的特效解毒劑,一邊準備丹藥備用。
藥材很快送來。蕭峰迴到小帳篷時,系統提示音正好響起:
【逆向推導完成!獲得‘蝕心散魂毒(變異)’解毒配方。】
【主材:蝕心蠱毒母毒(已獲得)、七色琉璃花花瓣一片、陰陽並蒂蓮蓮子一顆、千年石乳十滴。】
【輔材:清心草、寧神花等二十七味。】
【煉製方法:以母毒為引,反向中和毒性……(詳細步驟已傳輸至宿主識海)】
蕭峰心中大定。材料中,七色琉璃花在禁地,陰陽並蒂蓮蓮子他有一顆(是之前那株蓮蓬中自然脫落的),千年石乳林素素有。其他輔材都已齊備。
唯一麻煩的是七色琉璃花——那玩意兒在禁地中心,此刻恐怕已被血煞宗和各方勢力盯死。
“看來,秘境是非闖不可了。”蕭峰喃喃道。
傍晚時分,營地氣氛越發緊張。巡邏隊伍增加了一倍,所有弟子被要求待在帳中,不得隨意走動。
蕭峰將蘇婉清和林素素叫到身邊,給了她們一人三張符籙:“這是‘金剛符’‘神行符’和‘爆炎符’。今夜子時秘境開啟,必有大亂。你們緊跟在我身邊,不得離開十丈範圍。”
兩女重重點頭。蘇婉清猶豫一下,低聲道:“師叔,您的安全更重要。若真遇到危險,不必管我們……”
“胡說甚麼。”蕭峰瞪她一眼,“老夫既然帶你們出來,就要把你們平安帶回去。一個都不能少。”
林素素眼眶微紅,忽然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塞到蕭峰手裡:“這是素素的護身玉佩,是孃親留下的……師叔戴著,保平安。”
玉佩溫潤,帶著少女體溫和淡淡體香。蕭峰本想推辭,但看到她眼中的堅持,還是收下了:“好,我戴著。你們也要小心。”
【叮!目標林素素贈送貼身信物,好感度+15,當前好感度100(情根深種)。獲得特殊狀態‘玉佩庇護’:抵擋一次致命傷害(僅限佩戴者)。】
蕭峰心中微暖。這丫頭……
夜色漸深。距離子時還有一個時辰時,靈藥谷忽然地動山搖!
“轟隆隆——”
整個山谷劇烈震動,地面開裂,無數靈氣從裂縫中噴湧而出,在空中交織成絢爛的光帶。谷底中心,那座被陣法籠罩的禁地方向,一道七彩光柱沖天而起,直入雲霄!
光柱中,隱約可見一座古樸的石門虛影緩緩凝實。石門高十丈,寬五丈,表面刻滿玄奧符文,散發著蒼茫古老的氣息。
秘境入口,提前開啟了!
“所有人聽令!”沐風長老的聲音響徹營地,“秘境已開!按原計劃,築基期先行進入探索,煉氣期弟子組成戰陣,在外圍警戒!防止血煞宗和其他勢力搶奪!”
命令下達,營地瞬間沸騰。數十道遁光沖天而起,直撲七彩光柱方向。那是合歡宗的築基修士,包括沐風長老在內,幾乎傾巢而出。
蕭峰沒有急著衝。他帶著兩女悄然離開營地,繞了個大圈,從側方接近禁地。
此時禁地外圍已亂成一團。血煞宗的人馬也到了,厲無鋒一馬當先,與沐風長老在石門前方對峙。兩人身後,各自站著二十餘名築基修士,劍拔弩張。
更遠處,還有幾方勢力若隱若現——玄天劍宗的青袍劍修、一群衣著各異的散修、幾個蒙面黑衣人(可能是暗影樓)、甚至還有一隊身穿王朝制式鎧甲的修士!
玄洲各大勢力,竟來了大半!
“九轉乾坤鼎的誘惑,果然夠大。”蕭峰心中暗歎。他目光掃過全場,忽然定格在一處陰影中——那裡,一個頭戴斗笠、身披蓑衣的老者,正蹲在一塊巨石上,悠閒地……釣魚?
沒錯,就是在釣魚!老者手中一根青竹魚竿,魚線垂入下方裂縫湧出的靈泉中,旁若無人。
是那個擺渡的老漁夫!
蕭峰心中一凜。這神秘強者也來了,他的目的是甚麼?
“秘境已開,按規矩,各憑本事!”厲無鋒忽然揚聲,“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進了秘境,生死自負!誰若敢背後捅刀子,本座定讓他魂飛魄散!”
沐風長老冷聲道:“彼此彼此。合歡宗的弟子聽著,進入秘境後,優先採集‘七色琉璃花’和其他解毒靈藥!鐵面長老等著救命!”
“是!”
雙方不再多言,幾乎同時衝向石門!
蕭峰看準時機,低喝:“就是現在!跟緊我!”
三人化作三道遁光,混在人群中衝向石門。臨近時,蕭峰忽然方向一變,避開正面衝突,從石門左側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鑽入——系統地圖顯示,這裡的空間波動最弱,可能是條捷徑。
穿過石門的剎那,天旋地轉。蕭峰只覺身體被無形力量拉扯,眼前景象飛速變幻。他死死抓住蘇婉清和林素素的手,三人如一體被拋入未知空間。
不知過了多久,雙腳重新踏上實地。
眼前景象,讓蕭峰瞳孔驟縮。
這裡是一片廣袤無垠的藥園世界!天空是柔和的乳白色,灑下溫暖靈光。大地被劃分為無數整齊的靈田,種植著各種外界早已絕跡的珍稀靈藥:九葉靈芝、龍血參、鳳尾草、地心火蓮……藥香撲鼻,靈氣濃郁到幾乎液化。
更遠處,隱約可見亭臺樓閣的輪廓,以及一座高聳入雲的丹塔——那塔尖隱於雲中,塔身流光溢彩,散發著浩瀚威嚴。
九轉乾坤鼎,很可能就在塔中!
但此刻,藥園並不平靜。先進來的修士們已經開始瘋狂搶奪靈藥,打鬥聲、怒喝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分開行動!”蕭峰當機立斷,“婉清、素素,你們去採集七色琉璃花——那邊!”他指向東南方向一片七彩花田,“注意安全,採到立刻返回此地!我去丹塔探路,一炷香後在此匯合!”
“師叔小心!”兩女擔憂道。
“放心。”蕭峰微微一笑,身形已化作清風,朝丹塔方向掠去。
他剛離開不久,一道黑影悄然出現在三女方才站立之處。黑影望著蕭峰離去的方向,又看看蘇婉清和林素素去的花田,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蕭峰,你的兩個小美人,本座就笑納了。”
黑影一閃,悄無聲息地尾隨蘇婉清和林素素而去。
而此時的蕭峰,已經接近丹塔外圍。塔前是一片白玉廣場,廣場中央,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背對著他。
那人轉過身,露出一張似笑非笑的臉。
“蕭師侄,又見面了。”
是花媚真人!她竟也進了秘境,還搶在了前面!
蕭峰心中警鈴大作,表面卻恭敬行禮:“花媚師叔。您也來尋九轉乾坤鼎?”
“鼎?”花媚真人嬌笑,“本座對那玩意兒沒興趣。本座感興趣的……是你。”
她款款走近,香風撲面,美眸中異彩流轉:“蕭師侄,從你築基成功那夜起,本座就很好奇。一個四系雜靈根、壽元將盡的老朽,憑甚麼能逆天改命?你身上……到底藏著甚麼秘密?”
蕭峰不動聲色:“弟子不明白師叔的意思。”
“不明白?”花媚真人忽然伸手,指尖輕點他胸口——那裡,正掛著林素素給的玉佩,“這玉佩不錯,是藥王谷的‘同心玉’吧?那小丫頭連貼身信物都給你了,看來對你用情不淺啊。”
她湊得更近,紅唇幾乎貼到蕭峰耳邊,吐氣如蘭:“蕭師侄,本座給你個選擇。交出你的秘密,然後……做本座的人。本座保你在合歡宗平步青雲,甚至……讓你嚐嚐真正的‘雙修’滋味。”
她的聲音媚入骨髓,帶著某種魅惑靈力,直衝神魂。
但蕭峰識海中,陰陽二氣自動運轉,將那魅惑之力化解無形。他後退一步,平靜道:“師叔說笑了。弟子只是僥倖築基,並無秘密。”
花媚真人笑容漸冷:“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如此……”
她忽然抬手,一道粉色匹練射出,直卷蕭峰!
“那本座就親自搜魂,看看你到底藏了甚麼!”
攻擊來得突然,但蕭峰早有防備,青竹杖已在手,一式“青竹拂雲”點向匹練。
就在兩人即將交手的瞬間,丹塔大門忽然轟然洞開!
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從塔中傳出:
“何人在此喧譁?擾吾清修!”
聲音如洪鐘大呂,震得整個廣場都在顫抖。花媚真人臉色大變,急忙收手後退。
蕭峰也駭然望去。
只見塔門內,緩緩走出一道虛幻的身影。那是一個白髮白鬚的老者,面容古樸,眼神深邃如星空,周身散發著浩瀚如海的氣息——雖然只是一縷殘魂,但那威壓……
遠超築基!甚至可能超越金丹!
百藥真人的殘魂,甦醒了!
老者目光掃過廣場上的蕭峰和花媚真人,最終定格在蕭峰身上,眼中閃過一抹訝異:
“陰陽二氣?小輩,你修的是……《陰陽天衍訣》?”
蕭峰心中劇震。這老者,竟然一眼看穿了他功法的根底?!
秘境之行的變數,比他預想的更大。而蘇婉清和林素素那邊,危機已然臨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