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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京州變天!李達康: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2025-12-24 作者:沉靜的石頭

“您支援我的‘智慧之心’,我幫您實現您的‘光明峰’。”

“我替您在前面衝鋒陷陣,披荊斬棘。”

“您坐鎮市委,為我保駕護航。”

“我們聯手,把京州這塊蛋糕,做到大到讓所有人都眼紅,大到讓省裡某些人,再也不敢對我們指手畫腳!”

這番話,帶著魔鬼般的誘惑。

李達康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撞擊。

他被說服了。

這是一個根本無法拒絕的陽謀。

他看到了那條通往更高處的金光大道。

也看到了眼前這個男人,那深不見底的野心和手腕。

與他合作,是與虎謀皮。

拒絕他,是親手掐滅自己最後的希望。

“孫連城。”

李達康緩緩開口。

“你很聰明。”

“聰明到……讓我覺得可怕。”

孫連城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不言不語。

他在等。

等李達康的最終抉擇。

許久。

李達康轉過身,重新看向孫連城。

他眼中的掙扎、憤怒、忌憚,盡數褪去。

只剩下一種屬於頂級政治生物的,絕對冷靜和理智。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

但這個字,重若千鈞。

“這個專案,我會配合的。”

“但醜話說在前面,出了任何問題,我第一個拿你孫連城是問!”

“你,就是這顆雷的排爆手。成功了,你上青雲;失敗了,你粉身碎骨!”

聽李達康說出“配合”兩個字。孫連城心裡的一塊巨石終於落地。

李達康這不是妥協。

這是一場賭上全部身家的豪賭。

他將自己僅剩的政治前途,悉數押在了眼前這個讓他既欣賞又忌憚的男人身上。

孫連城臉上,那抹算計和試探褪去,浮現出真正意義上的笑容。

“達康書記,您做出了最明智的決定。”

“少說廢話。”

李達康擺了擺手,重新坐回那張能將他整個人包裹進去的辦公椅。

頃刻間,那股獨屬於市委書記的威壓,再次充斥了整個空間。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

“醜話說在前面。”

“你的‘智慧之心’,我可以支援。”

“常委會上,沙書記面前,我也可以為你背書。”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孫連城微微躬身,姿態謙恭:“書記請講。”

“從現在開始,你市紀委那把刀,收一收。”

李達康的聲音很平,沒有溫度。

“京州,不能再這麼折騰下去了。”

“武康路死了,王顯剛進去,下面各個單位人心惶惶,工作幾乎停擺。”

“你再這麼查下去,不等光明峰建成,我這個市委書記,就得變成光桿司令。”

他盯著孫連城,一字一頓。

“我需要穩定。”

“一個絕對穩定的幹部隊伍,來推行我們的計劃。”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孫連城瞬間洞悉了這背後的交換。

以紀委的“靜”,換取經濟的“動”。

以程式上的“有限讓步”,換取專案上的“全力推進”。

這是頂層玩家之間,無需言明的政治默ak契。

“我明白。”

孫連城點頭,沒有片刻遲疑。

他直視著李達康,給出了一個足以讓對方安心的承諾。

“請達康書記放心。”

“從今天起,京州市紀委這把刀,只為京州的發展披荊斬棘,不為製造內耗。”

“對於一些幹部在工作中,出現的,無傷大雅的‘小問題’,我們將以教育批評為主,不輕易上綱上線。”

這個承諾,擲地有聲。

它意味著,孫連城主動為自己那把令整個京州官場膽寒的利刃,套上了刀鞘。

李達康緊繃的下頜線條,終於柔和了幾分。

他知道,孫連城聽懂了。

並且,給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比如,”孫連城話鋒一轉,彷彿只是隨口一提,“關於開發區的高曙光同志,在處理大風廠問題上的一些情況。”

“我個人認為,情節輕微,尚未造成嚴重後果。”

“可以做一個內部通報批評。”

孫連城的目光平靜無波,陳述著一個既定的事實。

“案子,到此為止。”

高曙光!

李達康的瞳孔,極快地收縮了一下!

這是投名狀!

一份分量十足,誠意滿滿的投名狀!

高曙光是他一手提拔的人,也是他“秘書幫”的干將,更是光明峰專案最重要的執行人。

孫連城若真要辦他,自己必然陷入巨大的被動。

現在,孫連城主動鬆開了這條繩索。

這份誠意,足夠了。

“好。”

李達康重重點頭,那張萬年不變的嚴肅臉龐上,嘴角牽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連城同志,你這個態度,很好。”

“以後,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他站起身,破天荒地,主動向孫連城伸出了手。

孫連城也伸出手,與他有力地握在一起。

一隻手,屬於京州最有權勢的市委書記。

另一隻手,屬於京州最讓人敬畏的紀委書記。

這一握,決定了京州未來的走向。

窗外,陰沉許久的天空破開一道縫隙,一縷久違的陽光刺破陰霾,照進了這間辦公室。

京州的天,要變了。

……

京州市公安局,局長辦公室。

趙東來正對著一堆檔案,眉心擰成一個疙瘩。

侯亮平這個燙手的山芋,還死死攥在他手裡。

省檢察院那邊,一天三個電話,明裡暗裡施壓要人。

可始作俑者的孫連城,卻沒半點動靜,好像已經忘了這個人。

趙東來感覺自己就像風箱裡的老鼠,兩頭受氣。

他現在,無比後悔那天在大風廠,為甚麼頭腦一熱就答應了孫連城。

就在這時,桌上的紅色內線電話響了。

趙東來沒好氣地抓起聽筒。

“誰?!”

“東來局長,火氣不小。”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讓他心臟驟然收緊的平靜聲音。

孫連城。

“孫……孫書記。”趙東來的聲音立刻矮了半截,“您……您有甚麼指示?”

“指示談不上。”孫連城的聲音裡,帶著一點輕微的笑意,“就是問問,侯局長在你們那兒,住得還習慣嗎?”

趙東來的額頭,瞬間滲出細汗。

“習慣,習慣!我們絕對按規定辦事,好吃好喝地招待著!”

“那就好。”孫連連城頓了頓,“不過,總這麼關著,影響不好,畢竟是省裡的同志。”

趙東來心中一喜,以為孫連城要鬆口。

“是是是!孫書記您說得對!您看,是不是可以……”

“我過去看看他。”孫連城不緊不慢地說道,“你安排一下。”

……

京州市第一看守所。

一間被特殊改造過的審訊室,燈光明亮如晝。

侯亮平獨自坐在冰冷的鐵椅上。

手腕上沒有鐐銬,但他感覺自己被無形的枷鎖捆綁著,動彈不得。

他面前,沒有刺眼的探照燈,沒有兇惡的審訊員。

只有一杯尚冒著熱氣的清茶。

以及一個,讓他從骨子裡感到畏懼的男人。

孫連城。

孫連城就坐在他對面,手裡捏著一個一次性的紙杯,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他不說話,也不問話。

就那麼安靜地看著侯亮平。

這種沉默,比任何審訊手段都更讓人窒息。

侯亮平感覺自己的每一寸面板,每一個毛孔,都被那道平靜的目光無情地穿透。

他所有的偽裝,所有的驕傲,都在這道目光下被剝得一乾二淨。

“孫……孫連城。”

最終,還是侯亮平先繃不住了。

他的聲音乾澀,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你到底想幹甚麼?”

“你把我關在這裡,到底是甚麼意思?”

“這是非法的!是濫用職權!”

他試圖用法律,來給自己壯膽。

孫連城終於有了動作。

他將手裡的紙杯,輕輕放在桌上,發出一聲微響。

“侯局長。”

他開口了,聲音平淡。

“你現在最應該擔心的,不是甚麼‘非法拘禁’。”

“而是,你還能不能從這裡走出去。”

侯亮平的心,狠狠向下一沉。

“你甚麼意思?”

“沒甚麼意思。”孫連城向後靠在椅背上,半張臉隱入光線的陰影裡。

“我只是在想,一個省檢察院的反貪局長,肩負反腐重任的國家幹部,為甚麼會跟一個已經被證明是鉅貪的工會主席,走得那麼近?”

“為甚麼會不問青紅皂白,就為他站臺,為他背書,甚至不惜公然對抗紀委辦案?”

孫連城的聲音很輕,卻精準地劃開侯亮平的防線。

“這背後,是不是有甚麼我們不知道的利益交換?”

“或者說……”

孫連城停頓了一下,那雙藏在陰影裡的眼睛,似乎閃動了一下。

“侯局長,聽說你和那個已經被抓的蔡成功,是發小關係?”

“而蔡成功恰恰是大風廠案的關鍵人物。這裡面是否有甚麼不為人知的故事呢?”

蔡成功!

這個名字被念出的一瞬間,侯亮平的血色從臉上褪盡。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

他指著孫連城,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變得尖利。

“你……你胡說!你這是汙衊!血口噴人!”

他終於明白了。

孫連城抓他,根本不是因為甚麼“妨害公務”。

這是借題發揮,真正的目標,在後面!

孫連城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場拙劣的表演。

許久,侯亮平的激動和憤怒漸漸熄滅,只剩下無盡的冰冷和恐懼。

他頹然坐下。

“你想要甚麼?”

“我的要求很簡單……”孫連城湊近,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不行!這不合規矩!”侯亮平立刻反駁,這是他最後的掙扎。

“規矩?”

孫連城發出一聲輕笑,那笑聲裡滿是嘲弄。

“侯局長,有時候,最大的規矩,就是沒有規矩。”

“要求我說過了,選擇權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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