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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驚天死局?我下的是圍棋,他只是顆死子!

2025-12-24 作者:沉靜的石頭

孫連城的心跳,依舊平穩。

他甚至懶得去細看那些內容。

這封所謂的“遺書”會怎麼寫,他用腳趾頭都能猜到。

武康路一定會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被酷吏迫害的悲情英雄。

會把他組織的器官買賣網路,美化成一個為“老同志”服務的“綠色通道”。

會把他自己,描繪成這個偉大事業的“守護者”。

而他孫連城,自然就是那個為了政績,不擇手段,構陷忠良,逼死市長的政治野心家。

他一頁一頁地翻動著。

指尖乾燥而穩定。

武康路的筆桿子,確實毒辣。

字裡行間,甚至“引用”了孫連城在紀委內部會議上的“狂言”。

“別說他是個市長,就是天王老子犯了法,我也要拉下馬!”

這句話,單獨聽,何等正氣。

可放在這封血淚控訴裡,就成了孫連城目無組織、囂張跋扈的鐵證。

信中甚至“詳實”地描述了,孫連城如何利用職權,對賈倫進行審訊,逼迫他簽下“偽證”。

最毒的一筆,在末尾。

武康路附上了一份名單。

鍾宇、於海龍……所有醫療系統的涉案人員,赫然在列。

武康路竟將這些貪腐分子,全部描繪成了他“改革陣營”裡,與孫連城代表的“保守勢力”鬥爭的“同志”。

好一招顛倒黑白!

好一招指鹿為馬!

他用自己的死,為所有罪惡做了最後的“清白”背書。

孫連城看完了最後一個字。

他將那疊紙整理整齊,每一個邊角都對得嚴絲合縫,輕輕放回桌面。

他臉上沒有怒火,更沒有驚惶。

“田書記,看完了。”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

田國富的目光如探照燈,一寸寸掃過孫連城的臉,試圖找出哪怕一絲裂痕。

然而,他甚麼也沒找到。

孫連城的鎮定,不是偽裝。

那是一種源自骨髓的,對一切瞭然於胸的傲慢。

“連城同志,你就沒甚麼想說的?”田國富的聲音沉了下來。

孫連城笑了。

“說甚麼?”

他反問。

“說這是誣告?說這是武康路臨死前的汙衊?”

“田書記,這些話,您會信嗎?”

田國富眼底深處,有甚麼東西猛地一跳。

他當然不信。

以他的政治閱歷,一眼就能看穿這封信裡的九真一假,那些被刻意放大的細節,恰恰是為了掩蓋最核心的謊言。

可是,他信不信,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封信已經擺在了桌面上。

重要的是,有人需要它“是真的”。

“武康路墜樓後三分鐘內,”田國富的聲音不帶一絲起伏,像在陳述一個冰冷的既定事實,“這封信的電子版,透過定時郵件,同時傳送到了京城十幾家主流媒體。”

“現在,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漢東,盯著你孫連城。”

“他們不想看真相。”

田國富的身體微微前傾,那雙蒼老的眼睛裡,鋒芒畢露。

“他們只想看一出……屠龍的勇士,自己也變成惡龍,最終被正義反殺的大戲。”

孫連城終於明白。

這才是武康路真正的殺招。

他不止要他孫連城死。

他要他身敗名裂,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連城同志。”

田國富一字一頓。

“現在,人證(武康路),死了。”

“物證(賬本),毀了。”

“你手上那些涉案人員的口供,在這封血淚舉報信面前,隨時都會變成你‘酷刑逼供’的鐵證。”

他死死盯著孫連城,問出了那個決定生死的問題。

“這個局,你怎麼破?”

問題很直接,帶著審判的重量。

換做任何一個人,面對這種來自省紀委書記的終極質問,恐怕早就冷汗直流,絞盡腦汁地想著如何辯解。

孫連城卻只是端起面前那杯已經有些涼了的龍井,輕輕呷了一口。

茶水入口,微苦,而後回甘。

他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接觸,發出一聲輕微的磕碰聲。

“田書記,恕我直言,您這個問題,問得不對。”

孫連城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盪在軟包牆壁之間。

田國富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示意他繼續。

“這不是一個需要我來‘破’的局。”孫連城看著田國富的眼睛,那眼神的平靜,讓這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紀檢都感到一種莫名的壓力。

“因為從一開始,我就沒在局裡。”

田國富的身體坐直了些,他感覺自己似乎抓到了一點甚麼,但又很模糊。

“武康路用他的命,畫了一個圈,想把我圈進去。他成功地讓所有人都覺得,我孫連城被困住了,要麼是酷吏,要麼是階下囚。”

“他算計得很準,人證死了,物證‘毀了’,輿論對我喊打喊殺。從程式上看,我確實百口莫辯。”

孫連城說到這裡,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些許玩味。

“但是,田書記,您想過沒有,武康路千算萬算,算錯了一件事。”

“他以為,這是一盤象棋。”

“他用‘死’這顆棋子,兌掉了我的‘車’,甚至想將死我的‘帥’。”

“可他不知道。”

孫連城伸出右手,食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畫了一個圈。

“我從來不跟他下象棋。”

“我跟他玩的,是圍棋。”

田國富眼中的審視,在這一刻盡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驚歎的審度。

他眼前的,根本不是一個等待審判的嫌疑人。

而是一個真正的棋手。

“象棋的棋子,價值不同,有大小之分。車馬炮,兵仕相,等級森嚴。所以他會覺得,用他一個市長的命,來換我一個紀委書記的政治生命,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但圍棋不一樣。”

孫連城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點。

“嗒。”

一聲脆響。

“圍棋的每一顆子,都是平等的。沒有大小,只有位置,只有‘勢’。”

“他以為他死了,是驚天動地的一步棋。”

“但在我看來,他只是把自己,變成了一顆‘死子’。”

孫連城抬起眼,迎上田國富震動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

“一顆死子,除了能堵住自己的‘氣’,還有甚麼用?”

田國富身體徹底前傾,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股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催促:

“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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