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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致命誘殺!武市長,讓他永遠閉嘴!

2025-12-24 作者:沉靜的石頭

夜色濃稠,將京州徹底浸透。

武康路的辦公室裡,沒有開燈。

他獨自陷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的黑暗裡。

只有指尖猩紅的菸頭明滅,勾勒出他緊繃的下頜輪廓。

桌上的手機螢幕亮著,通訊錄裡一個名字,被他指尖反覆摩挲。

鍾宇。

市紀委副書記。

這些年,鍾宇靠他的提攜平步青雲,也為他擋下了無數暗箭,遞出了無數情報。

可這一次,完全不同。

賈倫落網,孫連城親自坐鎮。

這不是審查。

這是戰爭。

你死我活。

把鍾宇徹底拖下水,是險棋,更是死棋。

贏,一線生機。

輸,萬劫不復。

武康路猛地吸了一口煙,辛辣的煙霧衝入肺裡,引得他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

他沒有時間了。

就在剛才,鍾宇透過會議室裡的竊聽裝置,證實了孫連城暫緩審訊的決定。

但孫連城那句“先放一放”,不是休戰的號角。

是處決前的靜默。

懸在頭頂的利劍,隨時都會落下。

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武康路在腦中將計劃的每個細節,又過了一遍,確認再無疏漏。

他掐滅菸頭。

拿起手機,按下了撥通鍵。

冗長的忙音後,電話接通。

“喂?”

電話那頭,鍾宇的聲音透著疲憊,更藏著一份警惕。

“是我。”武康路的聲音粗糲、沙啞。

鍾宇那邊,是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後,他壓低了聲音,氣流摩擦著話筒:“市長,這個時間……我們不宜頻繁聯絡。”

“現在說宜與不宜,你不覺得太晚了?”武康路的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賈倫,必須閉嘴。”

鍾宇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一股寒意讓他頭皮發麻。

“市長,您……您這是甚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立刻,想辦法,讓他永遠閉嘴!”

哐當!

一聲脆響。

鍾宇手裡的水杯砸落在地,在寂靜的夜裡炸開。

他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武市長!你……你說甚麼?!”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驚恐,變得尖利扭曲。

“那是在紀委的辦案點!二十四小時無死角監控!我怎麼可能……”

“你以為你還有別的選擇?”

武康路打斷他,聲音裡的陰冷,讓鍾宇感覺血液的流速都變慢了。

“他要是開口,你和我,誰都別想活!你忘了,當初是誰給我打電話,讓賈倫提前跑路的?”

這句話,抽走了鍾宇全身的力氣。

他感到臉上的血色正在褪去,瞬間一片慘白。

是他。

市紀委內部會議決定對賈倫採取措施的當晚,是他,把這個絕密訊息捅給了武康路。

這道罪證一旦被掀開,他這個紀委副書記的政治生命,連同人身自由,都將徹底終結。

“武市長,這不一樣!通風報信最多是違紀!可您讓我做的……那是殺人!是要掉腦袋的!”

鍾宇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掉腦袋?”

武康路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鍾宇,你從醫療系統的專案裡撈了多少,需要我幫你一筆筆記著嗎?我把那些證據往桌上一拍,你覺得你離掉腦袋還遠嗎?”

鍾宇的呼吸陡然被扼住,握著電話的手,汗出如漿,滑膩得幾乎握不住。

“市長,我……”

“不用解釋。”武康路不給他任何機會,“我們早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賈倫開口,我第一個完蛋,你,就是第二個陪葬的!”

鍾宇感到一陣眩暈,後背的襯衣被冷汗徹底浸透,冰冷地貼在面板上。

他並非不懂這個道理。

只是始終抱著一絲僥倖,期望孫連城的目標只是武康路,不會深究到他這條小魚。

武康路的話,擊碎了他心底最後一點幻想。

“您……想讓我怎麼做?”

鍾宇的聲音乾澀沙啞,每一個字都在發抖。

“你是副書記,你有你的辦法。”武康路一字一頓,咬字極重。

“我沒有!這不可能做到!那是謀殺!”鍾宇的情緒徹底失控。

“那就等著孫連城來請你喝茶吧。”

武康路的聲音反而平靜下來,這種平靜,比任何咆哮都更讓人心悸。

“鍾宇,好好想。”

“幫我做成這件事,我們之間所有的賬,一筆勾銷。那些能讓你萬劫不復的證據,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從此,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鍾宇劇烈地喘息著。

武康路描繪的未來,是致命的毒藥,也是唯一的解藥。

擺脫控制。

拿回把柄。

這是他午夜夢迴時,最渴望的事情。

“可……可是孫連城……”

“他?”武康路輕笑,笑聲裡滿是偽裝出的不屑與自信,“你不是聽了錄音嗎?他為甚麼要‘放一放’?他不敢不放!”

“我早就跟上面透過氣了,孫連城完全配合演戲,他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給我們留出動手的視窗期!”

“未來幾天,他不會審賈倫。你放心,孫連城承諾了,事後不會認真追究的。這就是我們唯一的機會!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鍾宇的大腦在瘋狂運轉。

真的嗎?

孫連城,那個連李達康都敢硬撼的強人,會這麼輕易被壓服?

這聽起來太不真實。

可武康路言之鑿鑿,他的背後,畢竟站著趙立春那樣的龐然大物。

或許……真的是趙家出手,壓制了孫連城?

若果真如此,這的確是千載難逢,也是唯一的機會。

“你考慮清楚。”

武康路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催命的鐘擺。

“是賭上這一把,拿回你的一切。”

“還是坐以待斃,準備把牢底坐穿。”

“鍾宇,時間不多了。”

電話被結束通話。

辦公室內,只剩下鍾宇自己粗重的呼吸聲。

他癱倒在椅子上,渾身冰涼,又滿是粘膩的冷汗。

窗外是京州的萬家燈火,璀璨如星河。

但在他眼中,卻是一片吞噬一切、沒有盡頭的黑暗。

他知道。

從他接起這個電話的那一刻起,身後,已無退路。

他不知道的是,電話那頭的武康路放下手機後,面容冷硬如鐵。

他沒有片刻遲疑,再次劃開手機螢幕,撥出了另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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