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為了搶先進去,甚至施展身法相互推搡。但卻無人阻攔,因為規則就是沒有規則。
李不凡等一眾人等倒是不慌不忙。待到所有人都進去之後,他們才一一進入。
李不凡走在最後,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刀峰弟子,沉聲道:“進去之後,可能會分散。大家不要慌,先想辦法匯合。”眾人紛紛點頭。
李不凡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入口。
灰濛濛的霧氣將他籠罩。
而隨著李不凡進去之後,又是數道極其磅礴的氣息顯露,赫然是李天贏與謝七殺。
兩人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廣場上空,負手而立,氣息深沉如淵。
李天贏袖袍一揮,一道大陣瞬間形成,將整個廣場籠罩其中。
陣紋流轉,光芒閃爍,將入口的波動穩定下來。
炎蒼玄亦是憑虛而立,看著兩人,笑道:“呦,破陣老鬼、七殺老鬼,動作夠快的啊!老夫還沒出手,你們就把陣法布好了。”
謝七殺冷哼一聲,道:“少廢話,趕緊動手。拖拖拉拉的,像甚麼樣子?”
炎蒼玄嘴上不停,手上動作亦是飛快。
他雙手掐訣,一道赤紅色的光芒從他指尖飛出,沒入大陣之中。
很快,進入這個秘境的松鶴門弟子身上的玉牌一亮。通體翠綠的玉牌之上,多了一絲紅潤之色,那紅潤之色如同血液,在玉牌中緩緩流動。
這是秘境對玉牌的影響,也是峰主們對弟子的保護。
畫面一轉。當眾人進入秘境之後,首先便是感覺到一陣沉重傳來。
那重量壓在肩頭,壓在四肢,壓在五臟六腑,讓人舉步維艱。
李不凡稍加感知,這裡的重力足足是外界的二十倍之多。尋常人進來,恐怕連站都站不穩。
但能夠參加九峰會武的,都是各峰最頂尖的核心弟子,竅穴境的修為讓他們能夠承受這二十倍的重力。
李不凡打量著四周,他身處一片荒原之中,四周是一片灰濛濛的天地。
天空是灰色的,大地是灰色的,連遠處的山丘都是灰色的。
沒有樹木花草,只有無盡的荒涼和寂靜。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霧氣,能見度不高。他放開神識,御物境的神識向四周擴散,覆蓋了方圓數千丈。
但他發現,在這秘境中,神識受到了壓制,只能覆蓋平時的一半範圍。
他心中暗暗盤算:他們雖然是前後腳進來的,但是由於傳送的隨機性質,卻依舊是讓他們各自分散。
李不凡的身邊,只有三個刀峰弟子,其餘八人都不知被傳送到了何處。
他心中有些擔憂,刀峰弟子數目本來就少,若是在被各個擊破,這比鬥也就不用再比下去了。
很快,李不凡便開始在這處秘境之中游蕩起來。
他帶著三個刀峰弟子,朝著一個方向前進。他一邊走,一邊用神識探查四周,尋找其他刀峰弟子的蹤跡。
同時,他也在觀察秘境的地形,在心中繪製地圖。荒原、山丘、河流、峽谷,他一一記在心中。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李不凡的神識終於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氣息。
這正是之前與燕狂瀾交過手的秦萬仞。
此時他正在荒原上小心翼翼地前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手中長刀隨時準備出鞘。他也在按照之前眾人在外所說,先與隊伍集合。
他見到李不凡後,緊皺的眉頭亦是鬆了一下。在這危機四伏的秘境中,遇到同門,尤其是遇到李不凡這樣的強者,無疑是最好的訊息。
他快步走上前來,抱拳道:“李兄!終於見到刀峰的人了。”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如釋重負。
李不凡抱拳回禮,道:“秦兄,沒事就好。”
兩人抱拳問好,簡單的寒暄之後,李不凡問道:“秦兄,不知道你進來之後,有沒有看到其他的刀峰弟子?”
秦萬仞搖了搖頭,道:“並沒有。我進來之後,就一個人在這荒原上轉悠,除了你之外,別說刀峰弟子了,就是連一個人都沒看到。”
李不凡道:“好吧。當務之急,是先將眾人全部找到。只有我們十二人聚齊,刀鋒陣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否則,若是遇到其他峰的隊伍,我們寡不敵眾,會很被動。”他的聲音沉穩,條理清晰。
秦萬仞點點頭,道:“李兄說得對。那我們繼續走,邊走邊找。其他的師兄弟們應該也在想辦法匯合,只要方向對,總能遇到。”
隨即,兩人繼續在這方灰濛濛的天地之間行走著。
李不凡帶著秦萬仞在這片荒原上緩緩前行。
這片空間,一望無際,天地一色,既無地圖又無路引,想要將眾人匯聚,卻是不易。
他們只能憑著感覺,朝著一個方向走,希望能遇到其他的同門。
李不凡不禁思考起來。杜峰主說過,想要取得勝利,就得拿下旗幟。
可眼下卻是一無線索,二無路線,那面決定勝負的旗幟在何處?
又如何能將旗幟找到?總不能在這茫茫秘境中瞎轉悠,轉上七天吧?
那旗幟一定有某種線索,或者某種指引,只是他們還沒有發現。他一邊走,一邊在腦海中推演各種可能。
它不僅回想起,入秘境之前的種種,很快靈光一閃,杜峰主曾發放了一道玉牌,此玉牌作用乃是遇到危險之時,捏碎玉牌便可退出。
但這玉牌除了這個功能之外,是否還有其他作用?
李不凡將玉牌從懷中取出,放在手心,仔細端詳。
巴掌大小的玉牌,他翻來覆去地看著,這一看,卻是發現了與之前不同的樣子。
之前的玉牌,通體無暇,翠綠如一。
而此刻,玉牌上多了一道紅痕,紅痕對映在在翠綠的玉牌上卻是格外醒目。
李不凡眉頭微皺,心中一動。他說道:“秦兄,你看看你的玉牌,有甚麼不同嗎?”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思索。
秦萬仞點點頭,從懷中取出自己的玉牌,低頭一看,亦是看到了一道紅線。
和他的玉牌上的紅線不同,秦萬仞的紅線是豎直的,而他的紅線是水平的。
而隨著兩人的玉牌同時拿出之後,兩枚玉牌竟然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那光芒柔和而溫潤,在灰濛濛的天地間格外顯眼。
很快,兩人的玉牌之上的紅線竟然隱隱有合併之相。橫線與豎線,彷彿在相互吸引,想要融合在一起。
李不凡心中一驚,隨即大喜。他說道:“秦兄,快把我倆的玉牌放在一起!”
秦萬仞點頭,將玉牌遞給了李不凡。
李不凡接過玉牌,將兩枚玉牌並排放在一起。
兩道玉牌上的紅痕開始重合,橫線與豎線交叉在一起,形成一個十字。
光芒越來越亮,從玉牌中湧出,在兩人面前交織,如同一個微型的陣法。
片刻後,光芒散去,兩人的玉牌之上亦是各自多了一道紅痕。
李不凡的玉牌上本來只有一道橫痕,如今多了一道豎痕,秦萬仞的玉牌上本來只有一道豎痕,如今多了一道橫痕。
李不凡看著玉牌上的變化,心中一動。他喃喃道:“莫非……想要找到旗幟,這玉牌乃是關鍵?”
杜玉書只給了他們玉牌,卻沒有說玉牌的其他用途。
現在看來,玉牌不僅是保命的工具,更是尋找旗幟的線索。
玉牌上的紅痕,應該是在指引方向。當兩枚玉牌靠近時,紅痕會合並,當多枚玉牌合併時,應該會有更多的資訊。
隨著兩人玉牌之上多了各自多了一道紅痕之後,李不凡發現這玉牌竟然有一股指引之意。
他閉上眼睛,用神識去感知,那指引之意更加清晰。
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東南方向!”他們的眼中同時閃過一絲喜色。
李不凡道:“走!我們往東南方向走。”
秦萬仞點頭,道:“好!”
兩人各自施展身法,向著玉牌有所異動的方向而去。
兩人行了約莫一刻鐘。
此刻,前方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人正漫無目的地走著,不時抬頭四顧,臉上帶著幾分焦急。
正是燕狂瀾!
李不凡高聲喊道:“燕兄!燕兄!”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荒原上回蕩。
燕狂瀾聽到背後有人呼喊,亦是回頭,看見李不凡與秦萬仞,他的臉上頓時露出狂喜之色。
他大步流星地跑過來,大笑道:“李兄!秦兄!可算找到你們了!我這一個人轉悠了半天,連個人影都沒看到,心裡正發慌呢!”
李不凡笑道:“燕兄,沒事就好。我和秦兄發現了玉牌的一些秘密,來,把你的玉牌拿給我。”
燕狂瀾點頭道:“甚麼秘密啊。”他一邊說一邊從懷中取出玉牌。
李不凡沒有回答而是將燕狂瀾的玉牌與他的玉牌靠近,很快燕狂瀾的玉牌之上便多出了兩道紅痕,而李不凡的玉牌上也是多了一道斜痕。
隨著燕狂瀾的玉牌紅痕刻印到李不凡的玉牌之上,那指引之意也更加強烈。
燕狂瀾亦是感受到了他的玉牌的變化,他感知一陣後說道:“西北。”
李不凡將玉牌收好道:“不錯,看來這玉牌的作用不是尋到旗幟,而是將我們這一隊伍中的人湊齊。”
秘境之外,九峰峰主長老看著自家峰內弟子的表現,不禁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