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配合更加默契,攻防轉換更加流暢。金木水火土五種力量交替施展,迴圈往復,生生不息。
四向防禦組各守一方,將陣法護得密不透風。燕狂瀾和楚青在兩翼策應,隨時支援。
眾人雖然十餘日沒有演練陣法,但是經百戰峰一戰後,這些人的來往倒是多了起來。
平日裡,他們更是會出刀爭鬥,對於彼此的招式卻更加了解。
誰喜歡先手,誰擅長後手,誰的刀快,誰的力沉,他們都心中有數。
此刻陣法施展開來,竟然比之前更加順暢。
直至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灑在眾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李不凡停下陣法,目光掃過眾人,抱拳道:“好!我們的陣法威力比之半月前更上一層樓。這離不開大家的努力,我李不凡在此率先恭祝大家,明日馬到功成!”他的聲音堅定,如同誓言。
眾人紛紛抱拳,齊聲回應:“刀峰必勝!”他們的聲音洪亮,在夜空中迴盪,久久不散。
很快,時間過去。當黎明來臨之日,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光穿透雲層,灑在松鶴門的山峰上。
“錚——”鐘鳴鼎沸之音,響徹松鶴門山門,那聲音渾厚悠長,在山峰之間迴盪,如同九天之上的仙樂。
九峰會武,開始了。
隨著這鐘鳴鼎沸之音不斷響起,松鶴九峰的弟子紛紛從各自的峰中魚貫而出,如同百川歸海,向著雜峰匯聚而去。
雜峰乃是松鶴門九峰之首,歷來諸多大事都是由雜峰一手操辦,九峰會武亦是沒有例外。
山道之上,各峰弟子身著不同顏色的服飾,形貌各異,五顏六色,如同一條條彩色的溪流,從各個方向流向同一個終點。
李不凡帶著刀峰眾人到達雜峰之後,便四下打量,他目光掃過各峰的隊伍,心中暗暗評估。
當他的目光看向向冰峰隊伍之時,卻無半點打量之意,而是在人群中搜尋。
冰峰之人清一色的女子,一個個容顏出眾,氣質清冷。
但是那讓他思念良久的倩影——林芷妍,卻始終沒有出現。
李不凡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湧起一股不安。她怎麼還沒回來?莫不是出甚麼事了?
這個念頭一出現,便如同野草般瘋長,各種不好的猜測在腦海中浮現。
頓時,李不凡的雜念橫生,心緒不寧。他的氣息微微波動,眼神也有些飄忽。
楚青神識不俗,自是看出了李不凡的變化。
他站在李不凡身旁,輕輕拍了一下李不凡的肩膀,低聲道:“李兄,先應對九峰會武之事。其他的事,等比試完了再說。現在不是分心的時候。”
李不凡被楚青的一拍打斷了思緒,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心中的疑惑,將注意力拉回到九峰會武之事上。
他點了點頭道:“多謝楚兄提醒。我沒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他的面色恢復了平靜,但眼中的擔憂卻怎麼也藏不住。
很快,雜峰的入口開啟了。不過與以往不同,從入口出來的並非雜峰的長老,而是雜峰參與九峰會武的核心弟子。
為首一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目光如電,掃過眾人,淡淡道:“諸位,稍候。峰主馬上就到。”
他的話音剛落,一道渾厚的聲音從天而降,如同悶雷,直接傳入眾人的心神之中:“諸位弟子,莫慌。我乃雜峰峰主,杜玉書。此屆九峰會武雖由我雜峰一手操辦,但是舉辦的地點卻非雜峰地界,而是一處秘境之中。”那聲音威嚴而沉穩,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如同天地在說話。
眾人紛紛抬頭,循聲望去,卻只看到一片虛空,看不到人影。
杜玉書的聲音繼續傳來:“在此秘境之中,我等亦是放置了一面寶旗。奪得旗幟者,則為此次九峰會武的榜首。”
“而此次會武的規則也很簡單,那就是沒有規則。你們可以用任何手段,只要最後旗幟在誰手中,誰就是勝者。”
廣場上頓時響起一片議論聲。
各峰弟子紛紛低聲交談,有的興奮,有的凝重,有的躍躍欲試。
李不凡聽完杜玉書的話後,心中卻是一沉。
他看向這些刀峰弟子,心中生憂。
與其他峰相比,刀峰確實不佔優勢。人數僅僅有其他峰的一半之數,十二人對二十餘人,懸殊巨大。
即便有陣法加持,卻依舊彌補不了人數上的劣勢。
但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李不凡暗暗握緊拳頭,心中打定主意,不管對手有多少人,他都要帶著刀峰走到最後。
杜玉書的聲音繼續響起:“此次比鬥時間為七日。七日後,最終得到旗幟的山峰獲勝。其中,若是有人無法繼續參與爭鬥,則需將這枚玉牌捏碎,則會被自動傳出秘境。”
隨著杜玉書的話音落下,一道道通體透綠的玉牌已經落在了眾人的手中。那玉牌巴掌大小,通體翠綠,溫潤如玉,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好強!不愧是峰主級別的人物。李不凡心中感嘆。如今他已經是竅穴境的武者,神識已達御物境,自認為在同輩中已經算是不錯了。
但是這一手傳遞玉牌的方式,他竟然毫無感知。
彷彿那玉牌本就該在他手中一般。這等手段,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他心中打下主意:武道漫漫,仍需求索,他現在還差得遠。
很快,斗轉星移,地勢變換。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腳下大地震動,周圍的空間扭曲。
待回過神來時,他們已經不在雜峰區域,而是置身於一道灰色的入口前。那入口橫亙在半空中,散發著幽暗的光芒,不知通向何處。
入口不大,僅能容兩人並肩透過,灰濛濛的霧氣從入口中湧出,遮蔽了後面的景象。
而這時,松鶴九峰的長老亦是紛紛出面。他們懸浮在半空中,鼓足真元,齊聲吶喊:“現在,九峰會武正式開始!”數十道聲音合在一起,如同天雷炸響,震得人耳膜發痛,在山峰之間迴盪,久久不散。
與此同時,隨著長老們的聲音落下,這些人爭先恐後地向著入口而去。
各峰弟子如同離弦之箭,紛紛掠入入口,眨眼間便消失在了灰濛濛的霧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