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凡點頭:“正是。我來尋你們掌櫃,還請姑娘通報一聲。”
丫鬟還沒答話,樓內已經有人認出了他。
天香樓白日裡本沒有那麼熱鬧,但因李不凡的到來,竟漸漸圍攏了一群人。
“這就是李不凡?去年府比的那個?”
“可不是嘛!當時以煉體境逆戰練氣境,最後還贏了,你是沒見那場面……”
議論聲此起彼伏,李不凡充耳不聞,只是站在堂中,靜靜地等著。
就在這時,一道嬌喝聲從樓上傳來:“哼!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話音未落,一道紅色的身影從樓梯上飛掠而下,帶著一陣香風,直撲李不凡面門。
李不凡抬眼看去,只見來人梳著雙馬尾,扎著丸子頭,一身淡紅衣裙,將身材襯托得錯落有致。
雖不過二八之年,卻也稱得上一句前凸後翹。
來人正是何婉星,一年多不見,當年的小姑娘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
李不凡抱拳道:“何姑娘——”
話還沒說完,何婉星已經一掌拍了過來。掌風凌厲,真氣湧動。李不凡眉頭微挑,神識一掃,便將她的底細看得清清楚楚。
當年何婉星不過是初入通脈境,如今一年多不見,修為竟然來到了丹田三重。
這般進境,即便是放在松鶴門內門弟子中,也是少有。想來是芸娘給這小丫頭用了甚麼天材地寶吧。
丹田三重的修為,在應天府已算得上高手,但在李不凡眼裡,卻是不堪一擊。
他身形不動,只是微微側身,何婉星那來勢洶洶的一掌便從他耳邊擦過。何
婉星一掌落空,正要變招,李不凡已經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與此同時,他左手一揮,五色真氣湧出,將何婉星那一掌的餘波輕輕攔下,免得傷及旁人。
“還是這般胡鬧。”李不凡鬆開手,淡淡道。
何婉星瞪大眼睛,滿臉都是不可思議:“你……你……你甚麼修為?”
她結結巴巴,被李不凡這一手震驚得說話都不利落了。
一年多之前,那個在她面前只能捱打的煉體境小子,如今卻輕易的將他制服!
她看著李不凡,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突破氣海了?”
李不凡淡淡點頭,沒有多言。
何婉星倒吸一口涼氣,氣海境,已經可以算是這應天府城的頂點了。
她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李不凡面色平靜:“何姑娘,今日不凡前來,是答應之前紅袖添香之事。”
“待此間事了,我李不凡與你天香樓之間,再無瓜葛。”
何婉星的眼眶忽然紅了,霧氣在眼中打轉,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委屈:“你幹嘛呀!人家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你幹嘛這樣……”
她說著,聲音越來越低,頭也低了下去。
李不凡看著她,語氣依舊平淡:“具體為何事,等有時間,你小姨會告訴你的。”
“呦,這不是李少俠嘛?怎麼這般冷漠?”
一道嬌媚的聲音從樓上傳來,慵懶中帶著幾分幽怨。李不凡抬眼看去,芸娘正從樓梯上款步而下。
她一身藍袍,顏色雖淡,卻抹不去她那傲人的身姿。
她走到李不凡面前,上下打量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卻很快被笑意掩蓋。
李不凡抱拳道:“小子李不凡,拜見芸前輩。之前所應之事,小子前來赴約。”聲音平淡,沒有半分舊日的情分。
芸娘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落寞,卻很快恢復了笑容:“好,小女子這多謝李少俠了。婉星,李少俠,請隨我來。”
她轉身向天香樓的後院走去,腳步輕盈,彷彿甚麼也沒有發生過。
李不凡和何婉星默默跟上。
穿過大堂,走過迴廊,芸娘路過一處擂臺時忽然停下腳步,指著擂臺笑道:“李少俠還記得嗎?當日你在我天香樓,為了爭搶姑娘,與那熊英鬥拳論招。”
李不凡看了一眼那擂臺,淡淡道:“時間有些長,小子記性不好,卻是有些遺忘了。”
芸娘笑容不減,繼續向前走。
又走過一處,她再次停下:“這裡還記得嗎?當日李少俠可是在我天香樓的黑拳擂臺以弱勝強,拿下十連勝。”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懷念。
李不凡語氣依舊平淡:“是吧。”
芸娘見他不為所動,也不減絲毫熱情,繼續引路。
最後,三人來到一處小院。這裡正是之前何婉星指點李不凡拳法的地方。一切陳設絲毫未動,石桌石凳依舊,一切如故。
芸娘推開院門,先走了進去,在石桌旁坐下,招呼道:“來,進來坐。”李不凡和何婉星也走進院子,在石桌旁坐下。
何婉星心思靈動,自然看出了芸娘和李不凡之間那奇異氛圍。
她忍不住開口道:“小姨,李不凡,你們之間若是有甚麼事情就說出來嘛,幹嘛要這樣啊?”她看看芸娘,又看看李不凡,眼中滿是困惑。
李不凡淡淡道:“不必了。往事隨風,過去就過去了,不必再提。還請芸前輩與何姑娘與在下說那紅袖添香之事吧。”
何婉星還想再說,卻被芸娘輕輕拉住了手。芸娘笑靨如花,但眼神之中亦是藏了幾分落寞。
她看著李不凡,輕聲道:“李少俠快言快語,妾身也就直說了。”
她頓了頓,收起臉上的笑意,正色道,“這齊國境內的紅袖添香,與之前又有所不同。”
“此次的紅袖添香,正值天香教百年之盛。所以教內打算直接將這第一步的紅袖添香之戰省去。”
李不凡眉頭微挑:“哦?這是為何?”
芸娘搖了搖頭:“具體何事,我也不知。只知道原本還需要在州府一帶進行比斗的紅袖添香初戰,此次卻是直接省略了。”
“那些參與紅袖添香的花魁,不修至丹田境,連參與的資格都沒有。”
李不凡眉頭微皺,心中暗暗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