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凡點點頭:
“我初進這禁絕峰之時,亦是有人告訴我要好好修行。只不過,卻是沒有告訴我要如何修行。只是後來那監工讓我夜晚不得返回山洞,只能待在這外界環境之中。”
“我便猜想,這所修之物是不是就是藏在這其中。於是我便細細感知,這一月之間,倒是沒有浪費時間,摸到了風的律動,才悟出了風之真意。”
馬大力聽完,久久不語。
良久,他緩緩開口:
“難道……真是如此?”
李不凡見他有所鬆動,趁熱打鐵道:
“那馬兄不妨與我一試。反正你獨自在這裡也不知如何感悟,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呢?”
馬大力看著他,目光閃爍。
片刻後,他點點頭:
“好。死馬當活馬醫吧。”
說罷,他直接將那塊金紋鎖脈石的石髓,遞給了李不凡。
“此事不管成與不成,東西都給你。”
李不凡接過那塊沉甸甸的石髓,抱拳道:
“多謝。”
馬大力擺擺手:
“今晚我便會尋你。”
“好。”
兩人事情已定,李不凡將石髓收入懷中。
馬大力道:“好了,沒事你就走吧。還有,我有真氣一事……”
李不凡會意,鄭重道:
“放心。我們都是有秘密的人。”
馬大力看著他,點了點頭。
李不凡轉身離去。
李不凡帶著這塊石髓原路返回。
王山一直守在礦道口,見他出來,連忙迎上前去。他目光落在李不凡手中那塊晶瑩剔透的石頭上,眼睛瞬間瞪得滾圓,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李大爺……成了?”
李不凡點點頭,將石髓收入懷中。
他問道:“一般這個時候,黃監工在哪裡?”
王山連忙道:“這個時候,黃監工應當在休息室待著。”
“休息室在哪?”
兩人一邊說,一邊向礦洞之外走去。
直到洞口,王山指了一個方向——離礦山不遠的一個小房子,孤零零地立在一片空地上。
“就在那裡。”
李不凡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王山看著他,眼中滿是討好之色:“李大爺,之後你要是有事,你繼續找我啊!”
李不凡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便拿著這一擔礦石和石髓,向那小房子走去。
……
到了房門口,李不凡敲響了房門。
“誰啊?”熟悉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帶著幾分慵懶和不耐煩。
“黃監工,小子李不凡,有事相求。”
屋內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一聲:
“哦?進來吧。”
李不凡推門進去。
這休息室不大,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幾把椅子。但李不凡一進門便察覺到,這裡的禁絕之力與外面一般無二,沒有絲毫減弱。
黃監工正懶洋洋地躺在床上,見他進來,目光落在他提著的石籃上,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怎麼了小子?受不了了?”
李不凡將石籃放下,抱拳道:
“小子此番前來,是想求監工給個機會。”
黃監工挑了挑眉,懶洋洋地道:
“甚麼機會?”
李不凡道:“小子想參加那減刑大比,希望黃監工能保舉小子一次。”
黃監工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怎麼?才來一個月就待不住了?”他上下打量著李不凡,“你認真反思了嗎?你好好反省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輕蔑:
“再說了,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樣,就你也想參加減刑大比?”
李不凡沒有說話,只是從懷中掏出那塊石髓,雙手捧著,遞到黃監工面前。
“小子有把握,希望黃監工能給小子一個機會,讓小子一試。”
黃監工的目光落在那塊石髓上,瞳孔微微收縮。
那拳頭大小的石頭,通體晶瑩,金色的光芒在其中流轉,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金紋鎖脈石的石髓!
他伸手接過,仔細端詳了片刻,發覺石髓底部有一處痕跡。
片刻後,他將石髓收入懷中,臉上換上一副和善的笑容。
“好吧好吧,不看僧面看佛面。”
他坐起身,看著李不凡,緩緩道:
“既然你想試一試,老子就給你個機會。”
李不凡心中一喜,抱拳道:“多謝黃監工!”
黃監工擺擺手,繼續道:
“從現在開始,到減刑大比前三天,你若能開採到十萬斤石料,我便舉薦你,讓你參加。如何?”
十萬斤?
李不凡心中快速計算。
從現在到減刑大比前三天,大約還有二十多天。十萬斤,平均每天需要開採五千斤左右。
黃監工似乎看出他的心思,又補充道:
“而且,期間你若是能提前完成,你甚麼時候完成,我就甚麼時候舉薦你。並且你完成之後,你想幹甚麼就幹甚麼,如何?”
李不凡點點頭,毫不猶豫地應道:
“沒問題。”
每日五千斤?
他每日只需要抽出一個多時辰,便可做到。
他還以為是甚麼困難的事。
黃監工見李不凡答應得如此痛快,不禁眉頭微皺。
難道我說少了?
他心中暗暗嘀咕。
之前那個小子,每天讓他交五萬斤,都累死了。這小子雖然每天都能交上來一千多斤,但五千斤……怕是夠嗆。
算了。
就算死了也是他自己找死。那位的面子,可不能不給。
他思索一陣後,便擺擺手:
“好了,小子,去吧。”
李不凡指了指地上的石籃,道:
“黃監工,這是今日的份額。”
黃監工伸手一提,便知道李不凡沒有說謊。他看了看時間,還沒過正午。
他心中暗暗驚訝。
這小子,還這能做到?
備不住,今年那個獎勵,真的能歸老子呢?
不管這其中是他自己乾的,還是那位幫助,反正他只要按數上交,管他那麼多。
李不凡離開休息室,回到礦坑之中。
……
礦坑裡,李不凡繼續開鑿。
有了風之真意和水之真意的加持,他的效率遠超常人。每一鎬落下,都有微風纏繞,水流浸潤,讓那些堅硬的金紋鎖脈石變得脆弱易碎。
一鎬。
兩鎬。
三鎬。
一塊塊礦石應聲而落。
直至酉時,李不凡已經鑿下了近萬斤石料,並且其中的一半已經被他分割成小塊,便於日後上交。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