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力尋了一處還算乾淨的地方坐了下來。
李不凡跟著馬大力一同坐下,兩人相對而坐。
李不凡開門見山,不再繞彎子:
“馬兄,彎彎繞的話我就不說了。我想要一塊金紋鎖脈石的石髓,不知……”
馬大力看著他,淡淡開口:
“可以。”
李不凡心中一喜,但面上不動聲色,只是看著馬大力的臉,彷彿要看出甚麼來。
良久,馬大力緩緩道:
“不過,我要知道,你所悟出的是甚麼真意,並且告訴我是如何領悟的。”
李不凡面露驚色,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
他強作鎮定,道:
“馬兄,你說甚麼真意?我怎麼不懂啊?”
馬大力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卻又深邃如淵。
“我說了,我知道你。”
他的聲音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在風雨之中施展武技的樣子,我全看到了。而且據我所知,能在那般情況下還能留有餘力施展武技,必然是領悟了真意,而且是風水的一種。”
李不凡心中一震。
這馬大力,沒有那麼簡單。
如今已瞞不住,他也不再偽裝。
他抬起手,心念一動。
一縷旋風,在他掌心憑空而起!那旋風雖小,卻凝而不散,帶著一股凌厲的鋒芒。
“馬兄見識廣博,不凡佩服。”
李不凡收起旋風,抱拳道:
“話說到這個份上,不凡也跟你交個實底——我所領悟的,乃是風之真意。”
馬大力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片刻後,他點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塊石頭。
那石頭拳頭大小,通體晶瑩剔透,隱隱有金色的光芒在其中流轉,彷彿蘊含著無窮的奧秘。
金紋鎖脈石的石髓。
“好。你若是告訴我這風之真意你是如何領悟的,這個東西就給你。”
李不凡看著他手中的石髓,卻沒有立刻答應。
他目光微凝,忽然道:
“馬兄,難道你就不怕我出爾反爾嗎?”
話音剛落,他猛地揮起礦鎬,一鎬砸向旁邊的礦石!
“鐺!”
一塊數十斤重的金紋鎖脈石,應聲而落!
這一手,既是在展示實力,也是在試探。
馬大力見狀,卻全無懼色。
他只是淡淡地看著李不凡:
“你可以試試。”
那語氣中,帶著幾分自信,幾分玩味,甚至還有幾分……期待。
李不凡心中一凜。
能隨意拿出金紋鎖脈石石髓的人,手裡沒有兩把刷子,打死他他都不相信。
他收起礦鎬,不再試探。
“此事,我卻是不知從何開始說。”
馬大力聞言,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
他站起身,淡淡道:
“那就沒得談了。就當咱們沒見過。你走吧。”
說罷,他轉身便要離開。
李不凡連忙起身:
“馬兄且慢!”
馬大力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李不凡深吸一口氣,道:
“我雖不能告知你如何感悟的,但是我能讓你感受一番。”
馬大力頭也不回:
“不需要。”
李不凡急了,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握住馬大力的右手。
然而——
他的手剛伸出去,馬大力的右手便迅速抽開!
那速度之快,讓李不凡大感驚訝!
因為馬大力抽手的那一霎那,即便他將神識展開到極致,都沒有捕捉到!
李不凡瞳孔猛然收縮!
“你……你竟然有真氣?!”
馬大力聞言,身形一頓。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李不凡,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你怎麼知道?”
話音剛落,他的右手在腰間一抹——
一柄長劍,憑空出現!
儲物袋!
他果然有真氣!
李不凡心中警兆大作!
馬大力長劍在手,周身氣勢陡然一變!
他二話不說,一劍刺來!
劍光如電,直取李不凡咽喉!
李不凡只得閃避!
他身形急轉,險之又險地躲開這一劍!
那劍鋒擦著他的脖頸劃過,帶起一陣冰冷的寒意!
“嗤——!”
劍光斬在旁邊的金紋鎖脈石上,那足有數千斤重的巨石,竟然被一劍切割成兩半!
切口光滑如鏡!
李不凡臉色大變!
這一劍的威力,遠超他的想象!
馬大力一劍落空,欺身再進!
劍光再起,直刺李不凡心口!
這一劍更快,更狠,更準!
李不凡避無可避!
劍尖距離他的喉嚨,不足三寸!
生死危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李不凡急聲道:
“我知道怎麼幫你感悟風之真意了!”
劍尖,驟然停下。
貼著李不凡的喉嚨,停了下來。
那冰冷的劍鋒,觸碰到他的面板,滲出一絲血痕。
馬大力看著他,目光平靜如古井。
片刻後,他將長劍收入儲物袋,退後一步。
“你所說若是為假,今日,這礦坑中必然多出兩具屍體。”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堅定的殺意。
李不凡鬆了口氣,背後已經被冷汗溼透。
他定了定神,道:
“馬兄別激動。你和我說,你進這禁絕峰,是不是為了修習真意而來?”
馬大力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那沉默,便是預設。
李不凡繼續道:“那想來,你應當知道,這風雨雷火之中蘊含著某種韻律和天地元氣了?”
馬大力聽到這裡,微微皺眉:
“甚麼韻律?”
李不凡心中一動:“難道你察覺不到這風雷水火之中暗藏韻律嗎?”
馬大力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李不凡看著他,心中漸漸有了計較。
他緩緩道:
“馬兄既然能察覺到這風雷水火中蘊藏天地元氣,為甚麼卻察覺不到其中的韻律呢?”
“我這風之真意,便是察覺風之流動,加之我所修的武技之中有不少與風相關的武技,因此才悟得真意。與此同時,我感悟到真意之後才知道,這風雷水火之中蘊藏天地元氣。”
馬大力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陷入了沉思。
李不凡繼續道:
“馬兄能讓王山記住你,想必你已經進來有些時日了。而且獨身在這風雷水火之中,你也應當經歷過數次了。那你依舊沒有感悟意境,是不是就是因為你這一身真氣的原因?”
他頓了頓,道:
“畢竟能進此處的人,都是三道盡皆被禁錮之人。而我看馬兄,不僅真氣,怕是神識和肉身都沒有被封禁吧?”
馬大力抬起頭,看著他。
那目光中,帶著幾分複雜。
“你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