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胸口,那裡傳來一陣劇痛,若非裡面穿著一件質地非凡的軟甲,剛才那一拳恐怕就能讓他胸骨盡碎!
“咳咳……好!好一個奔雷拳!”熊英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更加陰冷,“要不是這金絲軟甲,剛才還真就被你打死了!不過,遊戲到此為止了!”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翻,一柄長約七寸、通體幽藍、閃爍著寒光的匕首出現在他手中!
匕首在手,熊英的氣勢再變,整個人彷彿與匕首融為一體,那股陰冷毒辣的氣息令人不寒而慄!
他身形一動,速度竟然比之前又快了一線!手中匕首彷彿是一條條幽藍色的毒蛇,以各種刁鑽狠辣的角度刺向張教頭!
臺下,李不凡瞳孔微縮,以他如今的眼力,竟然已經有些看不清熊英那匕首的軌跡了!
“這就是練血境真正的實力嗎?無論是張教頭的剛猛霸道,還是這熊英的詭異迅捷,我若對上其中任何一人,恐怕都支撐不了幾招……”
張教頭見對方亮出淬毒匕首,心中更是警惕萬分。“再來!”他怒吼一聲,也是打出了真火,奔雷拳全力施展,與熊英再次纏鬥在一起。
然而,形勢卻對張教頭越發不利。他的拳路本是大開大合,講究一力降十會,面對熊英這種手持利刃、速度奇快又身法詭異的對手,本就吃虧。
再加上對方有軟甲護體,讓他很多重擊效果大減,而那鋒利的匕首更是讓他投鼠忌器,不敢輕易硬碰,處處受制。
很快,張教頭身上便多了幾道被匕首劃出的血痕,雖然不深,但那火辣辣的刺痛和隱隱傳來的麻痺感,讓他心不斷下沉。
“久守必失!”張教頭心一橫,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既然如此,那就以傷換命!”
他看準一個機會,故意在防守時賣出一個破綻,左臂空門大開。熊英果然中計,眼中兇光一閃,匕首如同毒蛇出洞,直刺張教頭左臂!
就在匕首即將刺中的瞬間,張教頭不退反進,左臂肌肉猛然繃緊,竟主動迎向了匕首!同時右手蓄勢待發!
“噗嗤!”
淬毒的匕首毫無阻礙地刺穿了張教頭的手掌,透出一個猙獰的血洞!
劇烈的疼痛讓張教頭額頭青筋暴起,但他卻不管不顧,被刺穿的左手猛地一合,如同鐵鉗般死死抓住了熊英持匕的手!
“抓到你了!”張教頭怒吼一聲,忍著鑽心的劇痛,藉著這股力道將熊英猛地向自己這邊一拉,右拳早已凝聚了全身剩餘的氣血和力量,開碑手全力轟出,直搗熊英心口!
這一下變起倉促,熊英根本沒想到張教頭如此悍勇,竟敢用手掌硬接他的匕首!
手被抓住,身形受制,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足以開碑碎石的拳頭狠狠砸在自己心口!
“咚!!”
一聲如同擂鼓般的悶響!
熊英整個人被打得雙腳離地,倒飛出去,人在空中便噴出一口鮮血。然而,他胸口處再次傳來一聲輕微的“咔嚓”聲,似乎有甚麼東西碎裂了。
張教頭得勢不饒人,強提一口氣,腳下猛地一蹬,追上倒飛的熊英,第二拳、第三拳接連轟出!
第二拳再次命中熊英腹部,打得他五臟六腑彷彿都移了位。第三拳時,熊英終於反應過來,危急關頭他竟果斷鬆開了握著匕首的手,身形拼命向旁邊扭去!
“砰!”
第三拳沒能擊中要害,卻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熊英的左臂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熊英借勢翻滾出去,一直滾到擂臺邊緣才停下,半跪在地上,又是連噴幾口鮮血,左臂軟軟垂下,顯然已經斷了。
他抬起頭,臉色慘白如紙,看著張教頭,眼中充滿了怨毒和後怕。
“咳咳……好!好狠的手段!要不是……要不是這護心鏡,說不定……還真被你打死了……”
原來,他軟甲之內,心口處還藏著一面堅硬的護心鏡!張教頭那搏命的兩拳,大部分力道都被護心鏡和軟甲抵消了,否則他早已心脈盡碎而亡!
但即便如此,那恐怖的衝擊力也震得他內腑受創,加上左臂骨折,已是重傷之軀。
臺下,林管事臉色難看,冷聲道:“不愧是世家子弟,好東西就是多!先是金絲軟甲,再是護心鏡,真是武裝到了牙齒!”語氣中充滿了譏諷和不滿。
熊莽卻渾不在意,反而得意地笑道:“誒,林老弟此言差矣!比武之前,又沒規定不準攜帶護具。”
“武器、防具,本就是實力的一部分嘛!難道你林家弟子與人爭鬥時,都是赤手空拳、不著寸縷嗎?那也太摳門了吧”
林管事被這話噎得面色鐵青,卻無法反駁,只能冷哼一聲。
臺上,張教頭沒有理會臺下的言語交鋒,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左掌傳來的劇痛,再次向熊英逼近。必須趁他病,要他命!
然而,熊英這次卻完全不與他硬拼,只是憑藉尚算完好的右腿和身法,在擂臺上拼命閃躲、遊走,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拖延時間。
張教頭追擊了片刻,忽然覺得一陣頭暈目眩,氣血運轉也變得滯澀起來,身形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他猛地看向自己左掌那依舊流血的傷口,臉色驟變:“匕首有毒!”
“嘿嘿嘿……”熊英停下閃躲,站在不遠處,發出邪惡而得意的笑聲,“終於發作了嗎?不愧是林家的高手,氣血如此雄渾,接連爆發,支撐到現在才毒發。”
“不過,一切都結束了!接下來,輪到我了!”
他話音未落,身形再次撲上!雖然左臂已斷,氣息萎靡,但此刻張教頭身中劇毒,反應也遲鈍了許多,形勢瞬間逆轉!
熊英如同戲耍老鼠的貓,圍繞著動作遲緩的張教頭不斷攻擊,拳、腳、肘,每一次攻擊都落在張教頭身上。
“卑鄙!”“無恥!”臺下林家眾人看得目眥欲裂,石猛等人更是破口大罵。
林管事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熊莽:“熊莽!比鬥還下毒,你們還要不要臉!”
熊莽掏了掏耳朵,漫不經心地說道:“誰規定不能下毒了?兵不厭詐嘛!林老弟,你還是太年輕啊!”
林管事知道再爭論也無用,看著臺上身形搖搖欲墜、接連中招的張教頭,他的心沉到了谷底。張教頭本就受了傷,此刻又身中劇毒,敗局已定!
臺上的張教頭意識已經開始模糊,毒氣不斷侵蝕著他的身體和意志。他邊打邊退,不知不覺間,已經退到了擂臺的邊緣。
就在這時,熊英眼中殺機暴漲,一直隱而不發的真正殺招終於使出!
他僅存的右手五指併攏,手臂如同沒有了骨頭般詭異扭動,整個人與手臂彷彿化作了一條真正的奪命靈蛇,帶著一股尖銳無比的破空聲,直刺張教頭心口!
靈蛇十三式殺招——靈蛇嗜血!
這一擊,匯聚了熊英剩餘的全部力量,快!準!狠!
張教頭意識模糊間,只來得及將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轟!”
一股無法抵禦的巨力傳來,張教頭只覺得雙臂劇痛,彷彿骨頭都要碎裂,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蠻牛撞中,直接離地飛起,劃過一道拋物線,重重地摔落在擂臺之外的地面上,掙扎了兩下,便徹底昏迷過去。
“第一場,熊家,熊英勝!”
裁判立刻上前檢視後,高聲宣佈。
“好!打得好!哈哈哈!”熊莽撫掌大笑,志得意滿地看向林管事,“林老弟,承讓了!這第一局,我就拿下了!看來今天這三株聚氣草,是註定要姓熊了!哈哈哈!”
囂張的笑聲在廣場上回蕩,熊家陣營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而林家這邊,則是一片死寂,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