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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考核既定,拜師劉郎中

2025-12-24 作者:魚洞先生

議事廳內的決策很快便化為了行動。

林震南當即命人傳召秦石。不多時,秦石那魁梧的身影便出現在議事廳門口,他大步走入,對著林震南和林震天抱拳行禮,聲如洪鐘:“家主,二爺!召屬下前來,有何吩咐?”

林震南示意他不必多禮,開門見山道:“秦教頭,方才我與二爺議定,此次府中護衛護院的年終考核,改為出城剿匪,目標便是那黑風山清風寨!”

秦石聞言,虯髯環顧的臉上並無太多意外,只是眼神更加銳利了幾分,靜靜聽著。

林震南繼續道:“清風寨屢犯我林家,更是安插眼線,其心可誅!藉此機會,既為考核,也為除害,一舉兩得。只是……”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一絲凝重,“這幫小子們,多是未經戰陣的新手,此番真刀真槍與亡命徒搏殺,難免有所折損。他們的性命,我有些放心不下。”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秦石:“因此,此次剿匪考核,我想由你親自牽頭帶隊,在一旁為他們壓陣兜底。非到萬不得已,你無需出手,但務必盡力保全他們的安全。不知你意下如何?”

秦石聽完,哈哈一笑,抱拳道:“家主放心!承蒙家主這麼多年信任關照,這點小事,便包在我秦石身上!定讓那幫小崽子們見識見識甚麼叫真正的廝殺,也絕不會讓他們折損太多!正好鬆鬆筋骨,會會那清風寨的‘好漢’!”

他話語間充滿了自信和豪氣,彷彿剿滅一個盤踞多年的山寨不過是手到擒來之事。

“好!”林震南撫掌一笑,“有秦教頭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那此次出城剿匪,我便靜候佳音了!”

“必不辱命!”秦石再次抱拳,旋即轉身,龍行虎步地離開了議事廳,直奔護衛們日常操練的大演武場而去。

此刻演武場上,不少結束巡守任務或正在休整的護衛護院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或切磋,或閒聊。只見秦石大步流星地走上演武場前方的高臺,運足中氣,發出一聲如同炸雷般的暴喝:

“集合!所有人!立刻給老子集合!”

聲浪滾滾,瞬間傳遍整個演武場,甚至驚起了遠處樹上的飛鳥。

所有護衛護院,無論等級,聞聲皆是臉色一肅,立刻以最快速度向著高臺前方匯聚,迅速按照等級排成了相對整齊的佇列。

新進護衛、二等護院、一等護院,涇渭分明。李不凡也迅速站到了二等護院的佇列之中,位置已然頗為居中靠前。

秦石虎目掃過臺下黑壓壓的人頭,見無人敢喧譁,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聲音依舊洪亮,確保每一個人都能清晰聽到:

“兔崽子們!都給老子聽好了!”

“今年的年終考核,改了!家主有令,三日後,全體出動,目標——黑風山,剿滅清風寨!”

此言一出,如同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臺下瞬間一片譁然!

“甚麼?剿匪?”

“去黑風山?那不是清風寨的老巢嗎?聽說易守難攻,寨主更是殺人不眨眼!”

“考核怎麼變成剿匪了?這可是玩命的勾當啊!”

“這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嗎?萬一……”

議論聲、驚呼聲、質疑聲從新進護衛和一些較為年輕的二等護院佇列中傳出,許多人臉上都露出了驚慌、恐懼、猶豫的神色。他們加入林府當護衛,大多是為了一份不錯的俸祿和相對安穩的生活,何曾想過真要上戰場和土匪拼命?

相比之下,那些資深的一等護院和部分老資格的二等護院則顯得鎮定許多,雖然也都微微皺眉,面露凝重之色,但並未失態,顯然心理素質和經驗都更為過硬。

李不凡站在佇列中,心中也是微微一震。剿匪!這確實遠超他的預期。但他隨即想到那夜黑衣人的狠辣刀法和冰冷殺意,心中那絲剛剛升起的波瀾迅速平復下去。清風寨本就是敵人,遲早要對上,以此作為考核,雖然危險,卻也公平!

就在臺下騷動不已之時,秦石猛地發出一聲更加響亮的怒吼,如同晴天霹靂:

“都給老子閉嘴!”

聲浪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聲。眾人噤若寒蟬,緊張地看著臺上滿臉怒容的秦教頭。

秦石目光如刀,掃過那些面露懼色的人,厲聲罵道:“奶奶的一幫熊貨!軟蛋!怕個鳥!腦袋掉了碗大個疤!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要是怕死,當初就別出來當護衛!要是怕死,就他孃的別修這刀頭舔血的武道!武道是殺出來的,不是在家裡練把式練出來的!”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當然,老子也不是不講情理!現在,有誰怕了,慫了,不敢去的!給老子站出來!可以直接退出考核!”

聽到這話,臺下一些人眼神閃爍,似乎有所意動。

但秦石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瞬間臉色發白:“不過,退出的代價給老子聽好了!一等護院,直接降為二等!二等護院,降為新進護衛!新進護衛,直接給老子捲鋪蓋滾蛋!林府不養孬種!”

“而且!”他聲如雷霆,“出去以後,也別他孃的說曾經是我林府的護衛,更別報我秦石的名字!老子丟不起這個人!”

這番話說得極重,毫不留情面。臺下頓時一片死寂,落針可聞。那些原本有些意動的人,此刻也徹底熄了心思。

降級甚至被驅逐的代價太大了,而且還會背上懦夫的名聲,以後在城裡都難抬頭做人。

眼看無人再敢出聲反對,秦石冷哼一聲:“既然沒人當孬種,那就都給老子回去做好準備!養好精神,備足乾糧傷藥!三日後清晨,演武場集合,遲到者,視同棄權!”

“解散!”

命令下達,眾人心情各異地緩緩散去,但空氣中已然瀰漫開一種緊張和肅殺的氣氛。

李不凡隨著人流離開演武場,心中念頭急轉。

“出城剿匪,不同於府內巡守,地形複雜,匪徒兇悍,而且很可能會有遠端攻擊……”

他立刻想到了自己那“小成”級別的箭術。若能在山林中遠距離狙殺敵人,無疑會安全許多,效率也更高。

“箭術必須抓緊時間提升!”

“還有刀法,《基礎刀訣》雖已小成,但缺乏實戰殺伐的招式。屆時必然是真刀真槍的搏殺,用刀肯定比用拳腳要強得多,必須更加熟練。”

而最重要的,他想到了那夜憑藉《靈猿三縱》一次次避開致命攻擊的場景。

“步法!打不過就跑,走為上計!《靈猿三縱》已至大成,這是保命的根本,必須再精進一步,做到在任何複雜地形下都能如履平地,迅捷如風!”

秦石那如同炸雷般的聲音還在演武場上空迴盪,宣佈著三日後剿匪考核的決定。臺下眾人心思各異,或恐懼,或凝重,或興奮。李不凡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壓下,眼神迅速變得堅定而銳利。

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立刻散去議論或回家忐忑,而是目標明確,轉身便朝著府外走去。他的第一個目的地,是回春堂。

穿過熟悉的街道,推開回春堂那扇帶著藥香的門扉,劉郎中正坐在櫃檯後研磨藥材。

“劉老先生。”李不凡恭敬地行禮。

劉郎中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看到是李不凡,露出和藹的笑容:“是不凡啊,傷都好利索了?這次來是……”

“老先生,晚輩想買一些金瘡藥,最好的那種。還有解毒丸,以及效果最好的止血散。”李不凡直接說明來意。

劉郎中研磨藥材的手微微一頓,抬起頭,仔細打量了一下李不凡的神情。見他面色凝重,眼神卻異常堅定,不像是受傷的樣子,便疑惑地問道:“好端端的,買這麼多療傷救命的藥物作甚?而且都要最好的,所費可不菲啊。”

李不凡沒有隱瞞,沉聲道:“林老爺回府了。將今年府中護衛護院的年終考核,定為了出城進山,剿滅匪患。”

“剿匪?”劉郎中聞言,臉上掠過一絲明顯的震驚,手中的藥杵都停了下來,“這……往年不都是府內比試或巡查任務嗎?怎麼今年如此……兇險?”他行醫多年,深知刀劍無眼,剿匪那是真正的生死搏殺。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壓低了聲音:“是……衝著黑風山清風寨去的?”

李不凡點了點頭:“正是。”

劉郎中沉默了片刻,輕輕嘆了口氣,眼神變得複雜起來。他看了看李不凡年輕卻堅毅的面龐,忽然像是下定了甚麼決心。

“好,你等等。”劉郎中說著,放下藥杵,轉身顫巍巍地走向裡間。

李不凡有些疑惑,但還是耐心等待。不多時,劉郎中從裡間走了出來,手中卻多了一樣用灰布仔細包裹的長條狀物品。

他走到李不凡面前,緩緩揭開灰布。裡面露出的,竟是一張弓!

弓身呈現暗沉的古銅色,似乎是由某種堅韌的木材與角材複合而成,弓弦則是一種近乎透明的堅韌獸筋,雖然看起來有些年頭,但保養得極好,依舊散發著一種內斂而危險的氣息。

弓臂上刻著一些模糊的雲紋,顯得古樸而神秘。

“這把弓……”劉郎中輕輕撫摸著弓身,眼中流露出追憶之色,“是老夫早年雲遊行醫時,救治了一位身受重傷的江湖客。他痊癒後,無錢支付診金,便將此弓留了下來,說是祖傳之物,雖非神兵,卻也堅韌異常,遠超尋常獵弓。”

他看向李不凡,目光慈和而充滿期望:“老夫一介郎中,此物於我無異於燒火棍。放在這角落裡蒙塵多年,今日方才想起。之前聽聞你冬獵和數次進山,箭術似乎頗有天賦,表現不俗。此次剿匪,山林險惡,有張好弓防身,總能多幾分把握。希望此物……對你此次之行,能有所幫助吧。”

說著,他便要將弓遞給李不凡。

李不凡看著眼前這張顯然並非凡品的硬弓,又看向劉郎中那真誠而關切的眼神,心中頓時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這絕非普通的贈與,這其中蘊含的期許與關懷,重如山嶽。

他沒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怔怔地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

下一刻,在劉郎中詫異的目光中,李不凡猛地後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後“噗通”一聲,雙膝跪地,對著劉郎中鄭重地磕了一個頭!

“弟子李不凡,拜見劉師!”

聲音不大,卻清晰堅定,充滿了敬意。

劉郎中完全愣住了,隨即,他那佈滿皺紋的臉上如同菊花般綻放開來,發出了暢快而欣慰的大笑聲:“哈哈哈!好!好!好!老夫活了這一大把年紀,懸壺濟世,沒想到在這晚年,竟還能收穫如此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快起來,快起來!”

他連忙上前攙扶李不凡。

李不凡順勢起身,臉上帶著激動和一絲赧然。他毫不猶豫地將身上所有的銀錢——包括林府發的俸祿和之前進山打獵剩下的所有銀子,全都掏了出來,雙手奉到劉郎中面前。

“劉師,弟子倉促拜師,並無準備。這些微末銀錢,便暫且當作弟子的拜師之禮,禮數不周,萬望師傅勿要嫌棄。”他語氣誠懇無比,“若是弟子此次能僥倖從黑風山歸來,必當備齊六禮,昭告鄉鄰,再行正式的拜師大禮!”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決然:“若是……若是弟子命薄,未能回歸……家中小弟平安,年幼懵懂,還望師傅……能念在這片刻師徒情分上,稍稍看顧一二……”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微微有些哽咽。他將最壞的打算和最深的牽掛,都託付給了眼前這位剛剛拜下的老師。

劉郎中看著李不凡手中的銀錢,又聽著他這番如同託付後事般的話語,眼眶也不禁有些溼潤。他沒有去接那些錢,而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

“傻孩子!說甚麼胡話!”劉郎中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既是老夫認下的徒弟,你就定然能逢凶化吉,給老子全須全尾地回來!這些銅臭之物,收起來!你的拜師禮,老夫記下了,等你凱旋,再給為師補上!”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李不凡,充滿了信任和鼓勵:“你家中幼弟,不必掛心。只要老夫在這回春堂一日,便保他衣食無憂,無人敢欺!你儘管放心去闖,振翅高飛!此次剿匪,師傅在此,祝你馬到功成,斬將奪旗,揚我回春堂……呃,揚我徒弟的威風!”

李不凡聞言,心中最後一絲顧慮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感動和澎湃的戰意。他再次後退一步,對著劉郎中,也是他認定的師傅,深深一揖到底!

“多謝師傅!弟子,定不負師傅所望!”

說完,他不再猶豫,上前鄭重地接過了那張沉甸甸的古弓,又將櫃檯上的金瘡藥、解毒丸、止血散仔細包好背在身上。

最後看了一眼師傅劉郎中那慈祥而鼓勵的面容,李不凡毅然轉身,大步離開了回春堂。

夕陽的餘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少年的背影依舊單薄,卻彷彿注入了一股無形的力量,變得挺拔而堅韌,一步步,邁向未知的烽火與征程。

他的手中,緊握著的不再只是一張弓,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期許和守護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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