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雷洛辦公室的電話。
“洛哥,忙著呢?”
雷洛那頭很亂,過了好幾秒才安靜下來。
“老弟,怎麼這個時候找我?我和鬼佬開完會,吵得我頭疼。”
“找你打聽個地方。新界的趙家圍,甚麼底細?”何雨柱開門見山。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點菸的聲音。
“老弟,你跟那幫人有衝突?那幫原居民可不好惹,連我都頭疼。”
何雨柱換了個姿勢,把話筒夾在肩膀上。
“怎麼,香江還有洛哥擺不平的地方?你可是總華探長,黑白兩道誰不給你面子?”
“你別拿話激我。”雷洛笑罵道,“要是九龍城寨,我雷洛都還算有幾分面子。可趙家圍不行,這是歷史遺留問題。”
雷洛耐心解釋起來:“當年1898年《中英展拓香港界址專條》加上1899年的《安民告示》,鬼佬白紙黑字簽了字,明確承諾保留新界原居民的土地、財產和風俗習慣。人家壓根就不鳥外面的人!”
雷洛停頓了一下。
“那幫泥腿子現在把這兩份檔案當護身符。警察平時連村都進不去,辦案還得先看他們太公的臉色。惹急了他們,上萬人拿著糞叉堵總警署的大門。
老弟,聽老哥一句勸,儘量別去招惹那幫蠻子。”
何雨柱沒回話。
“老弟?你聽見沒有?”雷洛催促。
“知道了,洛哥先忙。”何雨柱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他靠在椅背上,從鐵盒裡抽出一根雪茄點燃。
換個地方?
真要換塊空地從頭建,光是平整土地、修路、造景,這筆開銷是個天文數字。
趙家圍那片地段他親自去看過,背山面水,周圍全是大片原生態的古村落和廢棄的老宅子,歷史痕跡保留得非常完好。
把影視基地建在那裡,後期只要稍微修繕一下,就能直接拿來當外景地,能省下大量的時間和金錢。
趙家圍確實人多勢眾,宗族勢力盤根錯節。
但上萬人聚在一起,絕對不可能是鐵板一塊。
只要是人,就有貪念,有私心。
堡壘,往往是從內部攻破的。
他何雨柱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硬骨頭。
這塊地,他偏要啃下來。
次日上午。
一輛賓士車停在酒樓樓下。
何雨柱拉開駕駛室的車門坐進去。
周建軍和王虎一左一右上了車。
“老闆,真就咱們三個去?”王虎坐在後排,從腰間拔出大黑星手槍,咔噠一聲退下彈匣檢查子彈。
“陳潮說那幫泥腿子有上百條土槍,咱們這點人不夠看啊。要不我回碼頭叫幾百號兄弟帶上傢伙?”
何雨柱發動車子,一腳油門踩下去。
“帶人去幹嘛?打仗還是攻城?”
何雨柱把著方向盤,“咱們是正經做生意的,和氣生財。”
周建軍把彈匣推回槍把,插進後腰。
“老闆說得對。真要動手,人多反而礙事。”
吉普車駛出九龍,一路向北,直奔元朗。
車窗外的風景逐漸從繁華的霓虹招牌變成了大片的農田和荒地。
一個小時後。
吉普車在一條坑窪不平的土路上顛簸,最後停在了一座高大的石牌坊下。
牌坊上刻著“趙家圍”三個大字。
周圍是連成一片的破舊青磚瓦房。
車剛熄火。
周圍的土房和樹林裡呼啦啦衝出幾十個光著膀子的村民。
這些人黑壓壓地圍攏過來,手裡提著鋤頭、鐵叉,還有削尖的竹竿,直接把吉普車堵得死死的。
“外面的撲街!還敢來!”
“砸了這破車!”
叫罵聲響成一片。
幾個帶頭的青年甚至舉起鋤頭砸向賓士車的引擎蓋。
噹啷一聲巨響,車皮凹進去一塊。
王虎握緊槍柄,就要推門下車幹架。
“別動槍。”何雨柱拍了拍方向盤,推開車門直接下車。
他雙手插在兜裡,連看都沒看那些快要懟到臉上的鐵叉,徑直往前走。
周圍的村民原本還在叫囂,看到何雨柱這副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裡的做派,反倒愣住了。
何雨柱身上那股久居上位者的壓迫感散發出來。
攔在前面的幾個壯漢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人群竟然自動分開了一條道。
沒人敢第一個動手。
何雨柱輕笑一聲,停下腳步。
他轉頭看向旁邊一個拿著糞叉、染著黃毛的小青年。
何雨柱從夾克內兜裡掏出一沓厚厚的港紙,連數都沒數,直接砸在黃毛的懷裡。
“帶路。去祠堂見你們太公。”
黃毛手忙腳亂地接住錢,看清是花花綠綠的鈔票後,嚥了一口唾沫。
他把糞叉往地上一扔,錢塞進褲襠,轉頭就在前面領路。
“這邊走,老闆這邊走。”
後面的村民面面相覷,互相看了一眼,趕緊拿著農具跟在三人後面湊熱鬧。
穿過錯綜複雜的村中小道。
三人來到村子中央的大祠堂。
祠堂外面的空地上,聚集了上百號青壯年,一個個橫眉立目。
趙太公依然穿著那身黑綢大褂,坐在祠堂正中央的太師椅上。
手裡拄著紫檀木龍頭柺杖。
何雨柱走進祠堂。
他左右掃視了一圈,沒等任何人發話,直接走到旁邊拎起一條長條板凳拖到大堂中央。
何雨柱坐下從兜裡掏出雪茄咬在嘴裡。
王虎默契地掏出火柴,擦刺啦一聲點燃湊上前。
何雨柱隔著一層青煙,兩隻眼睛平靜地看著對面的趙太公。
整個過程,何雨柱把這裡當成了自己家後院。
趙太公耷拉著的眼皮抬了起來,渾濁的老眼盯著何雨柱。
“你就是婁氏的那個老闆?”趙太公幹癟的嘴唇動了動。
何雨柱吐出一口白煙。
“何雨柱。”
“昨天我手下的人不懂事,惹太公不高興了。今天我親自過來談。”
何雨柱伸出一根手指。
“一口價。把之前的五十萬提翻倍。一百萬。”
“那塊荒地,我買斷。”
這話一出,祠堂裡直接炸開了鍋。
一百萬在香江可是一筆鉅款,要知道現在一個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才三四百塊。
趙太公冷哼一聲,柺杖用力頓了頓地面。
“我聽過你的名頭,大陸仔過來的。手裡有幾個臭錢,就以為能在新界橫著走?”
趙太公滿臉嘲諷,“你連新界的規矩都不懂,敢跑來這裡撒野!”
旁邊一個穿著長衫的族老跳出來,指著何雨柱的鼻子大罵。
“趙家圍的土地,一寸都不會賣給外人!那是我們趙家的祖業!”
另一個胖族老跟著幫腔。
“整個新界都知道,這片地是我們趙家的!外人敢插手,就是找死!趕緊滾出去!”
何雨柱看著這幫跳腳的老頭,沒動怒。
他手腕翻轉,將一截燒白的長長雪茄灰直接彈在祠堂乾淨的青石板上。
何雨柱臉上的笑容收斂,兩眼死死盯著趙太公。
“祖業?長滿雜草的荒地叫祖業?”
“我拿一百萬買這塊廢地建影視城。工程一旦開工,這村裡的後生全都能進去幹活、當群演賺錢。”
何雨柱伸手指著外面那些拿著農具的年輕人。
“他們不用每天在地裡刨食,也不用為了生計去混社團被砍死街頭。”
何雨柱收回手指,盯著趙太公。
“你們這幫老骨頭,為了保住自己那點可憐的威望,守著幾條破族規,硬生生斷了全村年輕人的財路。”
“食古不化,只會害了整個宗族。”
這話直接戳中了趙太公的痛處。
確實有村裡的年輕人想去外面賺錢,但都被他強行壓了下來。
趙太公氣得滿臉漲紅,臉上的老年斑跟著發抖。
“放肆!”
趙太公一把撐起身體,舉起龍頭柺杖,狠狠砸向地面。
“給我把這個大陸仔廢了!扔出趙家圍!”
嘩啦!
祠堂外面的幾百個村民聽到命令,立刻舉起手裡的鋤頭和鐵叉,黑壓壓地往前逼近。
把大門堵得水洩不通。
王虎和周建軍動作利索,兩人一步跨出,擋在何雨柱身側,手掌直接摸向後腰的槍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