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破軍抓起桌上的開山刀,抬起大腳,一腳踹開賭場大門。
兩扇木門砸在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砍死這幫撲街!”
戚破軍扯著嗓子嘶吼。幾十個號碼幫馬仔舉著西瓜刀和鐵棍,亂哄哄湧上街道。
叫罵聲在夜空中炸開,震得路邊的玻璃窗嗡嗡直響。
街道上,三十輛麵包車車門齊刷刷拉開。
周建軍跨出副駕駛,左手小臂橫在胸前,右手倒握三稜軍刺。
“結陣!”
八十六名老兵迅速散開。
三人一組,踩著碎步,形成一個個倒品字隊形。
現場沒有一個人說話,只有軍靴踩踏地面的摩擦聲,整齊劃一,透著一股肅殺。
戚破軍舉著開山刀,刀尖直指周建軍。
古惑仔們怪叫著往前衝。
他們沒有隊形,也沒有配合,全憑一股血勇,雜亂無章地撞向老兵防線。
周建軍左手下壓。
“推進!”
老兵們齊刷刷跨出左腿,軍靴砸在路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衝在最前面的黃毛雙手握著西瓜刀,照著一名老兵的腦袋當頭劈下。
老兵不退不避,直接抬起左臂硬扛。
當!
西瓜刀砍在防割護臂上,火星崩裂。
黃毛雙手震得發麻,刀刃彈開,胸前空門大開。
老兵身後的二號位跨出半步。
手裡的實心鋼管帶著風聲,結結實實橫掃在黃毛的膝蓋側面。
咔嚓。
骨折聲清脆刺耳。
黃毛慘嚎出聲,右腿反向彎折,失去平衡栽倒在地。
三號位老兵上前一步,軍刺自上而下扎進黃毛肩膀。
手腕一擰,拔出軍刺。
血水飆出。
黃毛兩眼一翻,直接疼暈過去。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三人小組跨過黃毛的身體,繼續向前推進。
整條街道上,這一幕正在同時上演。
老兵們根本不看對方砍來的刀。
一號位全部用護臂硬扛,二號位專打關節,三號位負責補刀放血。
現場沒有花哨招式,也沒有江湖單挑。
只有軍隊裡練了成千上萬遍的殺人技。
號碼幫打手成片倒下。
骨頭斷裂聲、刀棍碰撞聲、慘叫聲混雜在一起。
鋼管砸碎下巴,軍刺挑斷手筋。
老兵們踏過滿地打滾的古惑仔,踩著血水,繼續往賭場大門推進。
虎鯊幫馬仔站在外圍,手裡拿著傢伙,卻連插手的機會都沒有。
陳潮狂嚥唾沫,看著這場一面倒的屠殺,兩條腿直打哆嗦。
他混了十幾年碼頭,從沒見過這種打法。
這根本就是軍隊掃蕩!
戚破軍看著手下不到三分鐘就倒了一半,臉皮狂抽。
他盯住走在最前面的周建軍,雙手握緊開山刀大步狂奔。
兩百斤的體格,踩得地面咚咚作響。
他藉著衝刺的慣性,把開山刀舉過頭頂,帶著呼嘯風聲直劈周建軍面門。
周建軍站在原地,眼皮都沒動一下。
刀刃距離頭頂還有半尺時,他以左腳為軸,身體向右側滑出半步。
開山刀貼著肩膀劈空,重重砍在路面上。
火星四濺。
戚破軍用力過猛,身體前傾失去重心。
周建軍右手自下而上,猛地撩起軍刺。
鋒刃精準劃過戚破軍握刀的右手手腕。
皮肉切開,手筋齊刷刷繃斷。
鮮血噴出半米遠。
戚破軍五指一鬆,開山刀噹啷落地。
沒等他叫出聲,周建軍抬起右腿,重重踹在戚破軍膝蓋骨上。
戚破軍身軀失去支撐,單膝砸在地上。
周建軍反手一記倒砸,軍刺厚重的尾部狠狠磕在戚破軍太陽穴上。
戚破軍翻著白眼軟倒在地,揚起一陣灰塵。
戰鬥結束得極快。
賭場門外躺滿了斷手斷腳的號碼幫打手,哀嚎聲連成一片。
何雨柱推開賓士車門,走下車,嘴裡咬著一根香菸。
打火機砂輪摩擦,火苗躥起。
他點燃煙,吸了一口。
陳潮一路小跑湊過來。
“老闆!”
陳潮搓著手,指向後面的賭場大門,滿臉貪婪。
“這油麻地可是號碼幫最肥的堂口,咱們是不是趕緊叫兄弟們進去插旗接手?”
何雨柱吐出一口菸圈,轉頭看著陳潮。
“接手?”
何雨柱擺了擺手。
“把裡面的現金和值錢物件全拿走,剩下的桌椅板凳、賭檯酒櫃全給我砸爛。地上的這些人,一人再補一棍子,確保他們三個月內下不了床。”
何雨柱把菸頭扔在地上,用皮鞋尖碾滅。
“然後撤,一寸地盤都不要。”
陳潮張大嘴巴,撓了撓頭皮。
“老闆,這可是油麻地啊!拿下來,咱們每個月光收保護費就能收幾十萬港紙,為啥不要?”
何雨柱伸出手,重重拍了拍陳潮的肩膀。
“阿潮,腦子放活泛點。混社團收保護費能收幾個錢?咱們是開公司的,做的是正經生意。”
何雨柱指著周圍黑漆漆的街道。
“今天晚上動靜這麼大,咱們真把號碼幫的地盤全佔了,你手底下那幾百號人能守得住幾個場子?”
“退一萬步講,就算守住了,和聯勝、洪興還有東星那些字頭看著咱們吃獨食,能答應?
到時候全香江的社團都會把槍口對準咱們,咱們的正經生意還做不做?”
何雨柱冷笑一聲。
“把桌子掀了,把肉扔在地上,讓那些餓狗自己去搶。他們搶得越兇,蕭觀瀾死得越快。”
陳潮一拍大腿,豎起大拇指。
“老闆高明!我這就帶人去砸!”
周建軍吹響口哨。
老兵們迅速收隊,退回麵包車。
他們連看都沒看地上的油水一眼,紀律嚴明。
虎鯊幫馬仔嗷嗷叫著衝進賭場,裡面很快傳出乒乒乓乓的打砸聲。
五分鐘後。
馬仔們拎著裝滿鈔票的布袋,滿載而歸跑出來。
車隊調轉車頭,直奔下一個目標。
……
旺角、尖沙咀、觀塘。
何雨柱的車隊所過之處,號碼幫堂口全被砸成廢墟。
打手全部被打斷手腳扔在街頭。
老兵們只破壞不佔領,效率極高。
【叮!檢測到宿主重創號碼幫核心勢力,掠奪鉅額氣運,獎勵壽元2年!】
【叮!檢測到號碼幫地盤失守,社團威望暴跌,獎勵壽元1年!】
何雨柱坐在麵包車後座。
聽著腦海中接連不斷的系統提示音,他舒服地靠在真皮椅背上。
訊息傳得極快。
半個多小時,就傳遍了整個香江黑道。
荃灣,和聯勝大堂裡燈火通明。
大D光著膀子,抓著一瓶啤酒,仰著脖子大口灌下。
砰!
大D把空酒瓶重重砸在桌上,玻璃碴子亂飛。
“訊息準確?”
大D瞪著眼睛,盯著站在前面的草鞋。
草鞋連連點頭,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老大,千真萬確!何雨柱帶人連挑了號碼幫六個堂口,戚破軍的手筋都被挑斷了。”
“現在油麻地和旺角那邊的場子全空了,何雨柱的人砸完就走,連個人都沒留!”
大D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站起身。
“丟他老母!蕭觀瀾那老東西也有今天!”
大D在原地轉了兩圈,兩隻手興奮地互相搓著。
旁邊一個長髮堂主湊上前。
“老大,何雨柱這是甚麼意思?打下來的地盤不要?”
“管他甚麼意思!”
大D一把揪住長髮堂主的衣領。
“他不要,老子要!油麻地那幾條街,老子眼饞好幾年了!”
大D一把推開堂主,指著大堂裡的十幾個頭目大吼。
“把兄弟們全叫起來!帶上傢伙去油麻地插旗!誰敢跟咱們搶,就砍死誰!”
同一時間。
銅鑼灣洪興總部。
蔣洪連夜召集十二個堂主。
“阿南,帶人過海去尖沙咀。”
蔣洪指關節敲擊著桌面。
“號碼幫空出來的場子,咱們洪興要吃下一半。”
東星駱駝也放出話,新界北部的地盤,東星要拿大頭。
香江夜空下。
警笛聲和馬達轟鳴聲交織在一起。
各大社團坐館們盯著號碼幫那些無主地盤,貪婪的目光再也掩飾不住。
一場瓜分號碼幫的狂歡正式開場。
為了搶奪最賺錢的幾條街,洪興和東星的人馬甚至在旺角街頭直接撞上。
雙方几百號人拔出西瓜刀當街互砍。
整個新界亂成一鍋粥。
……
跑馬地,蕭觀瀾的別墅。
客廳裡死氣沉沉。
茶几上的電話鈴聲瘋狂作響,一聲接著一聲,催命一般。
顧珩站在一旁,拿起聽筒。
“喂?甚麼?油麻地沒了?戚破軍被廢了?洪興的人打進來了?”
顧珩手一抖。
聽筒砸在座機上,發出刺耳的忙音。
他臉色煞白,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轉頭看向坐在太師椅上的蕭觀瀾。
“龍頭,全完了!何雨柱把咱們的堂口全砸了,現在全港的社團都在搶咱們地盤。”
蕭觀瀾指著顧珩,張嘴想罵人。
喉嚨一甜。
噗!
急火攻心下,一口黑血從蕭觀瀾嘴裡噴出,濺在地毯上。
他兩眼一翻,直挺挺往後栽倒。
“龍頭!”
顧珩撲上去,一把扶住癱軟的蕭觀瀾,扯著嗓子喊人。
“來人!備車去醫院!”
……
中區警署。
探長辦公室。
雷洛雙腿交疊搭在辦公桌上,悠閒地抽著雪茄。
窗外,震天的警笛聲響徹整個九龍半島。
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突然響起。
雷洛瞥了一眼那部專門連線鬼佬高層的專線。
他吐出一口濃煙,伸手拿起聽筒。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鬼佬警司皮特氣急敗壞的咆哮聲。
英語夾雜著髒話,震得聽筒外殼都在發顫。
雷洛將聽筒拿遠了一些。
他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彈掉指甲蓋上的灰,對著話筒開口。
“皮特長官,香江的夜風大,您火氣別這麼旺嘛。”
電話那頭的咆哮聲更大了,甚至砸了杯子。
雷洛冷笑一聲,眼神逐漸轉冷。
這場席捲全港黑道的大地震,終於觸動了那些高高在上的鬼佬的敏感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