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興酒樓二樓。
何雨柱推門進來,身上看不出受傷的跡象。
跟著進來的周建軍迷彩服上全是已經幹固的血漬。
婁振華從沙發上彈起來,幾步衝上前一把攥住何雨柱的胳膊。
他前前後後轉著圈看,手哆嗦個不停。
他扒拉著何雨柱的領口往下看。
“柱子,傷著哪裡了?”婁振華急切的道。
何雨柱拍了拍婁振華的手背。
“婁叔,真沒事,子彈擦著皮過去的,建軍身上那血是別人的。”
婁振華這才鬆了一口氣,掏出手帕擦汗。
陳潮盯著周建軍身上的血,轉過身一腳踹翻旁邊的椅子。
“撲街!哪個不長眼的敢動老闆!老子帶人去砍死他全家!”陳潮扯著嗓子嚎。
何雨柱拉開椅子坐下,端起桌上的涼茶灌了一口。
“蕭觀瀾買兇,”何雨柱把茶杯往桌上一磕,“四個越南人,拿AK掃了我的車。”
婁振華倒退半步,手捏緊沙發扶手。
何雨柱站起身整理衣領。
“建軍,阿潮,走,去基地。”
安保公司基地廢棄修理廠。
八十六個退伍老兵列隊站立,身姿筆挺雙手背在身後。
另一邊兩百多個虎鯊幫馬仔站的歪歪扭扭,有的抽菸有的交頭接耳。
何雨柱邁步走到隊伍最前方的高臺上。
周建軍跟在後面手裡拎著麻袋,他走到鐵皮桌前抓住麻袋底端往下一倒。
噹啷。
一把槍管變形沾著血跡的AK47砸在桌面上。
廠房裡安靜下來。
虎鯊幫馬仔閉上嘴掐滅手裡的煙,有人往後縮著身子。
何雨柱雙手撐在鐵皮桌上視線掃過全場。
“就在一個小時前,我被人用這玩意掃射,”何雨柱指著桌上的AK47。
“這口氣,我何雨柱咽不下!”
“你們說,怎麼辦?”
周建軍跨前一步右手握拳舉過頭頂。
“殺!”
八十六名退伍老兵齊刷刷跨出一步,皮靴砸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有整齊劃一的怒吼。
“殺!殺!殺!”
吼聲在廠房頂棚迴盪。
虎鯊幫馬仔被這陣勢逼退半步。
他們平時打架全靠人多勢眾,哪見過這種軍陣架勢。
陳潮站在馬仔最前面嚥了一口唾沫,他扯著嗓子跟著嚎。
“殺!殺!殺!”
兩百多個馬仔跟著喊出聲,聲音雜亂。
何雨柱直起身。
“今晚,目標號碼幫所有地盤。”
何雨柱豎起一根手指。
“記住,不爭地盤,砸爛他們的場子。”
“廢掉他們的人,發現號碼幫高層,殺無赦。”
“我要讓蕭觀瀾知道,惹我的代價。”
臺下老兵拔出軍刺拿衣角擦拭刀刃,虎鯊幫馬仔掂量著手裡的鋼管和西瓜刀。
陳潮擠開人群跑到高臺邊。
“老闆,香江社團多得很,咱們鬧出這麼大動靜,會不會引起其他字頭圍攻?”
何雨柱低頭看著陳潮。
“誰敢攔,連他們一起滅!”
何雨柱抬起頭視線越過陳潮,看向廠房外夜空。
“今晚,香江只能有一個聲音。”
陳潮縮了縮脖子。
“老闆,那條子那邊?咱們動靜太大,差佬肯定要出警。”
“差佬那邊,我會提前跟洛哥通氣,”何雨柱轉過身走向臺階。
他走到廠房角落的辦公室,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人接起。
“喂,我是雷洛!”
“洛哥,我,何雨柱。”
電話那頭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
“何老弟,這麼晚打電話,有急事?”
何雨柱直奔主題。
“今晚新界會很亂,我要動號碼幫。”
雷洛靜了幾秒。
“蕭觀瀾又惹你了?”
“他找人拿AK掃我,”何雨柱陳述事實。
電話那頭傳來茶杯磕在桌上的脆響。
“洛哥,今晚請您多擔待,我要打殘號碼幫,”何雨柱道。
“動長槍,壞了規矩,”雷洛開口。
“警隊這邊不用擔心,約束好手下,別牽連普通市民。”
“謝了,洛哥,改天請你飲茶,”何雨柱結束通話電話。
廠房中央。
周建軍把一張香江地圖鋪在引擎蓋上,十幾個老兵隊長圍在旁邊。
周建軍拿著鉛筆在地圖上畫出十三個圈。
“這是號碼幫的十三個堂口,油麻地、旺角、尖沙咀,全在這裡。”
周建軍筆尖點在紙面上。
“咱們人手不夠,先定點清除這六個堂口,然後匯合清除剩餘的。”
“打起來後三人一組戰術推進,一號位主攻,二號位防禦,三號位補刀。”
“不要跟他們講江湖規矩,照著關節和要害打,廢了他們的行動能力就換下一個目標。”
幾個小隊長點頭。
周建軍轉頭看向陳潮。
“阿潮,你帶虎鯊幫兄弟分成六個組,老兵突擊進去,你們負責協助和外圍封鎖。”
“不準放跑一個號碼幫高層,打完之後,你們負責善後把場子徹底砸爛。”
“賭檯、酒櫃,能砸的全砸了。”
陳潮拍著胸脯保證。
“周哥放心,砸場子我們在行!保證連個完整的玻璃渣都不給他們留!”
周建軍收起鉛筆直起身。
“對錶。”
所有人抬起手腕。
“晚上十二點整,準時動手。”
夜幕降臨。
新界上空陰雲密佈沒有月光。
安保公司基地內十多輛麵包車排成一列。
周建軍拉開面包車後備箱,裡面碼著防割護臂、實心鋼管和三稜軍刺。
老兵們排著隊一人領一套。
護臂綁在左手小臂上魔術貼撕拉作響,軍刺插在後腰,鋼管拎在手裡。
沒有一個人說話,只有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夜色裡迴盪。
虎鯊幫馬仔看著這群人,一個個老老實實縮在自己的車裡連個屁都不敢放。
何雨柱站在路邊揮了一下手。
周建軍坐進第一輛車的副駕駛關上車門。
車隊啟動,三十輛麵包車駛出巷口匯入主幹道,直撲號碼幫在香江的各大地盤。
晚上十二點。
號碼幫油麻地堂口。
一間地下賭場堂口大門緊閉,外面掛著停業裝修的木牌。
紅棍戚破軍坐在大堂太師椅上。
賭場裡空蕩蕩的,只有幾十個馬仔散坐在賭桌旁抽菸打牌。
一個黃毛馬仔把手裡的牌扔在桌上抱怨出聲。
“軍哥,咱們這門要關到甚麼時候?天天在這窩著,連個安家費都不發,兄弟們都要喝西北風了。”
戚破軍睜開眼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砸過去。
砰。
菸灰缸砸在黃毛腳邊碎成幾塊。
“閉嘴!龍頭說了,三天內解決何雨柱,等幹掉他,同興酒樓的辣條廠就是咱們的,到時候少不了你們的錢!”戚破軍罵道。
黃毛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吱聲。
戚破軍重新閉上眼睛打盹,這幾天社團連遭重創,他帶人四處救火就沒合過眼。
大門外傳來馬達轟鳴聲,剎車聲在門外連成一片。
戚破軍臉皮一抽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開山刀。
“敵襲!拿傢伙!”戚破軍衝著賭場裡的馬仔狂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