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碼幫觀塘碼頭的秘密倉庫,半個小時不到就被搬的乾乾淨淨,上千萬的貨連根毛都沒剩下。
這訊息半個鐘頭不到,就傳遍了九龍和港島的每一個角落。
和聯勝的坐館大D直接從麻將桌上跳了起來,嘴裡的雪茄掉在地上都顧不上撿,抓起一根棒球棍就衝出了門。
“媽的!蕭觀瀾那老東西斷老子的財路,兄弟們,跟我去掃了號碼幫的場子!”
洪興的龍頭蔣洪聽到訊息,慢悠悠的放下報紙,對著身邊的周浩南說了一句。
“阿南,帶人去銅鑼灣轉轉,告訴號碼幫的人,那幾條街,從今天起,姓蔣了。”
一時間,油麻地、尖沙咀、旺角……
凡是有號碼幫插旗的地方,都響起了喊打喊殺的聲音。
牆倒眾人推,鼓破萬人捶。
平日裡被號碼幫壓的喘不過氣的各路字頭,此刻全都聞著血腥味撲了上來。
號碼幫總部,關二爺神像前的香燒的又急又亂,青煙在大堂裡盤旋,散不出去。
蕭觀瀾坐在太師椅上,一張臉繃的死緊。
大堂下面,十幾個堂主個個帶傷,人人掛彩,全都垂著腦袋。
“龍頭!和聯勝的大D瘋了,帶人把咱們在缽蘭街的三個麻將館全砸了!”
“龍頭!洪興的人踩過界了,銅鑼灣的酒吧一條街已經掛了他們的旗!”
“龍頭,下面的兄弟頂不住了,再不想辦法,人心就要散了!”
報告聲此起彼伏,每一個字都抽在蕭觀瀾的臉上。
“夠了!”
蕭觀瀾一拍桌子,震的茶杯亂跳。
他剛要發作,大堂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都讓開!”
幾個穿著黑衫,腰間別著短刀的漢子推開守門的馬仔。
緊接著,三個拄著龍頭柺杖的老頭,在一群人的簇擁下,慢悠悠的走了進來。
大堂裡安靜下來。
所有堂主看到這三個老頭,全都低下了頭,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叔父。”
這幾位,都是號碼幫退隱多年的元老。
是跟著創幫祖師爺一起打江山的人物,在社團裡的輩分高的嚇人。
蕭觀瀾臉上的肌肉抽動幾下,最後還是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三位叔父怎麼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為首的一個獨眼龍老頭,鳥都沒鳥他。
走到大堂中央,手裡的龍頭柺杖往青石地磚上重重一頓。
“我們再不來,號碼幫的基業,就要被你這個敗家子敗光了!”
另一個乾瘦老頭指著蕭觀瀾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蕭觀瀾!你當龍頭這些年,我們幾個老傢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你看看你現在乾的好事!”
“十幾個場子一夜被挑,兩百多個兄弟斷手斷腳躺在醫院!連咱們的底褲都被人扒了,上千萬的貨說沒就沒!”
“現在外面人人喊打,社團的臉都讓你丟盡了!你還有臉坐在這張椅子上?”
平日裡威風八面,一言不合就讓人填海的號碼幫龍頭,此刻被幾個老頭子指著鼻子罵,連個屁都不敢放。
他手下的那些堂主,更是把頭埋的更低,生怕被叔父們的怒火波及。
“龍頭!”
紅棍戚破軍忍不住了,一步跨出,擋在蕭觀瀾身前。
“三位叔父,龍頭也是為了社團,現在出了事,我們應該一致對外……”
他話還沒說完,獨眼龍老頭身後一個面無表情的中年人動了。
那人一步就到了戚破軍面前,手掌在他肩膀上一按。
戚破軍只覺得半邊身子一麻,剛提起來的勁一下就散了,整個人不受控制的退後三步,撞在柱子上。
“執法堂辦事,有你說話的份?”
中年人冷冷的掃了他一眼,退回了老頭身後。
戚破軍臉色漲紅,卻不敢再動。
那是執法堂的堂主,專門管教不守規矩的自己人,一手分筋錯骨手在幫裡無人能敵。
“蕭觀瀾。”
獨眼龍老頭走到太師椅前,伸手拍了拍扶手上的龍頭雕刻。
“社團不是你一個人的。”
“這次的損失,光是給受傷兄弟的安家費,就夠咱們喝一壺的了。”
“你,已經沒資格坐這個位子了。”
他伸出手,攤在蕭觀瀾面前。
“把龍頭棍,交出來吧。社團,必須重選龍頭。”
蕭觀瀾渾身一震,雙眼佈滿血絲。
讓他交出龍頭棍,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盯著眼前這幾個逼宮的元老,胸膛劇烈起伏,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突然,他拔出腰間防身的匕首。
鏘的一聲。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蕭觀瀾將匕首插進面前的花梨木桌面,刀尖沒入三寸有餘。
“三天!”
蕭觀瀾的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從牙縫裡擠出來。
“給我三天時間!”
“三天之內,我蕭觀瀾,必定提著那個姓何的腦袋,回來祭龍頭棍!”
“如果做不到,不用你們動手,我自己卸了這顆腦袋,給社團一個交代!”
他眼神裡的瘋狂和狠戾,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三位元老對視一眼,獨眼龍老頭收回了手。
“好,就給你三天。”
……
同一時間,同興酒樓二樓。
何雨柱正慢悠悠的品著一壺剛泡好的雨前龍井,面前擺著幾籠蝦餃燒麥。
陳潮坐在對面,眉飛色舞,說的口水四濺。
“老闆,您是沒瞧見啊!和聯勝的大D跟瘋狗一樣,逮著號碼幫的場子就咬,聽說把人家麻將館的四方桌都給劈了!”
“還有洪興,更狠,直接搶地盤,現在銅鑼灣都快改姓洪了!”
“號碼幫現在就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我猜那蕭觀瀾現在肯定在總堂裡氣得吐血呢!”
何雨柱夾起一個蝦餃,蘸了點香醋,放進嘴裡。
“嗯,味道不錯。”
他擦了擦嘴,對陳潮吩咐道。
“讓兄弟們最近都警醒點,特別是食品廠和酒樓這邊,多派些人手。”
“狗急了會跳牆,別讓人玩陰的。”
陳潮一拍胸脯:“老闆您放心,我親自帶人守著,一隻蒼蠅也別想飛進來!”
……
蕭觀瀾散了會,一個人回到總堂後院的密室。
他靠在牆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背後已經被冷汗溼透。
密室的陰影裡,一個身影走了出來,正是被他當眾掌摑的顧珩。
他走到蕭觀瀾面前,聲音陰惻惻的。
“龍頭,硬拼,咱們已經輸了。”
“那姓何的邪門的很,我們得換個法子,從他的內部瓦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