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城寨邊上,燈火昏黃。
一家掛著“青龍國術館”招牌的三層小樓,大門緊閉。
門口兩尊石獅子張牙舞爪,卻擋不住那股從門縫裡透出來的煙味和嘈雜的人聲。
何雨柱站在臺階下,抬頭看了一眼那塊黑底金字的招牌。
陳潮縮在他身後,兩隻手揣在袖子裡,眼睛不停往四周黑影裡瞟,喉結上下滾動得厲害。
“爺……就是這兒。青皮那瘋狗就在頂樓。”
“去敲門。”何雨柱吐掉嘴裡的菸屁股,火星在地上濺開。
陳潮一愣,苦著臉剛想往前湊。
“算了,太慢。”
何雨柱上前一步。
沒有甚麼運氣蓄力,就是簡單粗暴地抬腿,一腳踹在厚實的紅漆大門上。
轟!
一聲炸雷般的巨響。
兩扇厚實木門,像是被卡車迎面撞上,頃刻間炸裂。
木屑橫飛,半扇門板帶著折斷的門栓,呼嘯著飛進大廳。
大廳裡,原本正在推牌九、吹牛逼的五六十號青龍幫馬仔,被這動靜嚇的連忙起身抄傢伙。
煙霧還沒散,一個高大的身影踩著滿地碎木頭走了進來。
“誰是青皮?”
何雨柱杵在門口,目光掃過眾人。
“操!哪來的撲街!找死啊!”
一個離門口最近的馬仔,抄起板凳就砸了過來。
何雨柱眼皮都沒眨,左手隨手一揮。
咔嚓。
實木板凳在半空中炸成碎塊。
何雨柱的手去勢不減,一把扣住那馬仔的面門。
五指收緊。
“唔……!”
馬仔整張臉被捏得變形,雙腳離地。
何雨柱胳膊一甩,一百多斤的大活人輕飄飄的被扔了出去。
砸翻了後面的一張賭桌,連帶著三個同夥滾作一團。
“看來沒人肯說。”
何雨柱扭了扭脖子,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那就都別活了。”
說話間,他整個人已經衝進了人群。
這是一場不對等的屠殺。
幾十把片刀、斧頭砍在他身上,發出噗噗的悶響。
衣服被割裂,皮肉翻卷,鮮血淋漓。
但何雨柱根本不管不顧,不躲不閃。
你砍我一刀,我擰斷你脖子。
你砸我一棍,我打碎你胸骨。
“啊……!我的手!”
“鬼!他是鬼!砍不死啊!”
慘叫聲、骨頭斷裂聲、兵器落地聲交織在一起。
何雨柱所過之處,沒有一個人能站著。
他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癒合。
而倒在他腳下的人,不是手腳反折,就是胸口塌陷,沒一個全乎人。
三樓欄杆處。
青皮穿著一身絲綢睡衣,手裡端著紅酒杯,原本正摟著個小妞看戲。
可看著看著,他手裡的酒杯掉了。
這哪裡是人?這分明是披著人皮的兇獸!
“察猜!頌帕!給我弄死他!”青皮趴在欄杆上,歇斯底里地大吼。
兩道黑影從二樓直接跳了下來。
兩個面板黝黑、赤著上身、手臂上纏著麻繩的泰拳手,落地無聲,眼神兇狠如狼。
左邊那個叫察猜的,一言不發,助跑兩步,整個人騰空而起。
膝蓋如一把重錘,直奔何雨柱太陽穴。
這是泰拳裡的殺招,箍頸膝撞,中了必死。
何雨柱剛擰斷一個馬仔的手腕,側頭就看見那隻帶著風聲的膝蓋。
他不退反進。
右手捏拳,迎著察猜的膝蓋狠狠砸了過去。
硬碰硬!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徹大廳。
“嗷……—!”
察猜人在半空,那條剛才還堅硬如鐵的腿,此刻卻呈現出詭異的九十度彎折。
膝蓋骨粉碎,白碴子刺破面板露在外面。
何雨柱一把抓住察猜還沒落地的腳踝,把他當成一根人棍,掄圓了朝右邊衝過來的頌帕砸去。
砰!
兩個泰拳高手撞在一起,頌帕被砸得口吐鮮血,剛抬起的肘擊硬是被砸了回去。
何雨柱扔掉手裡半死不活的察猜,一步跨到頌帕面前。
雙手扣住頌帕的腦袋。
往下一按。
提膝。
嘭!
這一下,比剛才察猜那一記膝撞狠了十倍。
頌帕的整張臉凹了進去,鼻樑骨碎裂,眼珠子暴突,連慘叫都沒發出來,身子一軟滑倒在地。
前後不到十秒。
兩個泰拳高手,廢了。
整個一樓大廳,除了何雨柱粗重的呼吸聲,只剩下一地傷員的哀嚎。
何雨柱抬起頭。
滿是鮮血的臉上,那雙眸子死死盯著三樓的青皮。
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該你了。”
青皮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往辦公室跑。
“攔住他!都他媽給我攔住他!”
剩下的幾個心腹哆嗦著舉著刀,卻沒人敢上前一步。
何雨柱邁步上樓。
每走一步,木質樓梯就留下一個血腳印。
二樓的馬仔們見這煞星上來,怪叫一聲,丟下兵器四散奔逃,有人甚至直接從窗戶跳了出去。
何雨柱沒管那些雜魚,徑直走上三樓。
一腳踹開辦公室的大門。
青皮正躲在老闆桌後面,手裡哆哆嗦嗦地給一把“黑星”手槍上膛。
看見何雨柱進來,青皮哆嗦著站起來,雙手舉槍。
“別過來!再過來老子崩了你!”
黑洞洞的槍口指著何雨柱的胸口。
何雨柱腳步沒停,甚至連速度都沒減。
“開槍。”
簡單的兩個字,帶著濃濃的嘲諷。
“撲街,去死吧!”
青皮扣動扳機。
砰!
槍口噴出一團火焰。
這麼近的距離,根本不需要瞄準。
何雨柱的身子微微一晃。
胸口襯衫上,多了一個焦黑的彈孔,鮮血洇溼了布料。
青皮狂喜:“哈哈哈哈!甚麼練家子!還不是一顆子彈的事!老子送你歸西……”
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見,那個胸口中槍的男人,並沒有倒下。
何雨柱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傷。
有點疼,但也僅僅是有點疼。
他伸出兩根手指,探入還在冒血的傷口。
噗嗤。
手指攪動血肉的聲音,在死寂的辦公室裡清晰可聞。
青皮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嘴巴張得能塞進個燈泡。
何雨柱眉頭微皺,手指一夾,往外一摳。
叮噹。
一顆變形的彈頭被他硬生生從肉裡摳了出來,隨手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傷口處的肌肉蠕動,肉眼可見地開始癒合。
“這……這不可能……你是人是鬼……”
青皮手裡的槍掉在地上,兩腿之間流出一股溫熱的液體,騷臭味瀰漫開來。
他連滾帶爬地往後退,直到後背撞上那個巨大的保險櫃。
這保險櫃有一人高,純鋼打造,少說也有七八百斤。
“爺……何爺!饒命!錢都給你!地盤也給你!我跟霍雄那個撲街不熟悉……”
青皮癱軟在保險櫃前,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何雨柱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條癩皮狗。
“霍雄?”
何雨柱冷笑一聲。
“他在下面等你很久了,正好湊一桌麻將。”
說完,何雨柱腰部發力,右腿狠狠踹在那個巨大的保險櫃上。
“給我下去!”
轟!
巨大的力量爆發。
幾百斤重的保險櫃,竟然被這一腳踹得離地滑行。
青皮就縮在保險櫃和身後的落地窗欄杆之間。
“不……!”
伴隨著一聲絕望的慘叫。
巨大的鋼櫃帶著無可匹敵的衝擊力,撞在青皮身上,又推著他狠狠撞向身後的木質欄杆。
咔嚓!
欄杆崩斷。
連人帶櫃,呼嘯著飛出三樓。
幾秒鐘的死寂。
嘭!
樓下傳來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
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震動,連整棟樓都跟著顫了顫。
何雨柱走到破損的欄杆邊,探頭往下看。
樓下水泥地上,保險櫃深陷在地面裡。
而在保險櫃下面,有一攤模糊不清的紅白之物,那是青皮,已經成了一張肉餅,摳都摳不下來。
【叮!宿主單槍匹馬覆滅青龍幫,手段殘暴,震懾香江黑道!掠奪大量氣運!獎勵:壽元10年!】
腦海中,系統的聲音如期而至。
何雨柱朝著早就癱軟在門口的陳潮招了招手。
“爺……”
何雨柱指了指樓下。
“把青龍幫的地盤收了。告訴道上的人,以後這片地界,姓何。”
“誰要有意見,讓他來找我。”
何雨柱撿起地上那把“黑星”手槍,在手裡掂了掂,隨手扔進空間裡,大步走下樓去。
陳潮渾身一個激靈,猛地從地上彈起來,衝到欄杆邊,對著樓下那些還活著、正在裝死的馬仔們扯著嗓子大吼:
“都他媽聽見沒有!以後這就姓何!誰敢不服,這就是下場!”
他指著那灘肉泥,激動的臉皮都扭曲了。
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血腥味。
這一夜,牛頭角再無青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