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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血手印炸雷,深夜驚魂派出所

2026-04-03 作者:煙霞隱士

宋文遠那隻拿慣了教鞭的手,這會兒哆嗦得像是在篩糠。

鋼筆尖戳在那發黃的信紙上,墨水洇了一大團,愣是寫不出半個筆畫。

怕。

那是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寒氣。

何雨柱就那麼蹲在旁邊,用手裡那把剔骨刀颳著指甲。

“寫不出來?”

何雨柱停了手裡的動作,刀尖在那雙千層底布鞋上蹭了蹭,帶下一層黑泥。

“要不我幫你?我看你這手筋有點緊,挑斷了兩根鬆鬆?”

“別!爺!我寫!我這就寫!”

宋文遠嚇得一聲怪叫,鼻涕眼淚混著嘴角的血沫子往下淌。

他咬著牙,死命摁住那隻不聽使喚的右手,鋼筆尖劃破了紙面,歪歪扭扭地留下一行字。

每個字都像是用盡了他這輩子的力氣。

從最初怎麼眼紅林家那幅《清寧治世圖》,到後來怎麼在學校裡散佈林長山作風問題的謠言,再到怎麼聯合教導處的人給林長山穿小鞋,扣大帽子。

寫到這兒,宋文遠停了筆。

他偷摸抬眼皮,想瞅瞅這位煞星的臉色。

這一瞅,正好對上那把黑乎乎的刀尖。

刀尖離他的眼珠子也就三寸遠。

宋文遠脖子一縮,差點尿了褲子,趕緊埋頭接著寫。

筆尖在紙上飛快地劃拉。

怎麼找人寫匿名信舉報,怎麼借題發揮把林長山開除公職。

還有……

“那個……爺,當時我真沒想弄死他……”宋文遠一邊寫一邊嘟囔,想給自己找補兩句,“我就讓那個誰……去嚇唬嚇唬他……”

“哪個誰?”

何雨柱的聲音沒半點起伏,聽不出喜怒。

宋文遠手一抖,鋼筆“啪嗒”掉在地上。

他不敢撿,趴在地上磕頭:“是我堂弟,宋文軍。”

“寫上。”何雨柱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臉頰,那股子鐵鏽味直衝鼻孔,“職務,現在在哪,一個字都別落。”

宋文遠哆哆嗦嗦撿起筆。

這一筆下去,就是把自己親堂弟往死路上送。

可不送,現在死的那個就是自己。

死道友不死貧道。

宋文遠心一橫,筆尖劃破紙背:【打手:宋文軍,現任河南xx縣武裝部副部長。】

寫完這行字,宋文遠像是虛脫了一樣,癱坐在地上大喘氣。

何雨柱用刀尖點了點紙面最下方:“畫呢?林家那副畫,最後去哪了?”

這是關鍵。

也是林婉晴心裡的一根刺。

宋文遠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滾,滴在紙上,把剛寫的字暈開了一片。

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

這名字要是寫出來,那是把天捅個窟窿。

“不想說?”

何雨柱咧嘴一笑,手裡的剔骨刀猛地往下扎。

“噗!”

刀尖扎進宋文遠大腿根旁邊的黑土裡,離他的命根子就差兩公分。

“啊!”

宋文遠嚇得一聲慘叫,褲襠瞬間溼了一大片,臊味瀰漫開來。

“我說!我說!”

宋文遠崩潰了,一邊哭一邊嚎:“畫送人了!送給當時的市文教辦主任,周正國!”

周正國。

如今省裡的副廳長。

這名字一出,宋文遠整個人都垮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把這位爺供出來,就算今天能活著出去,以後也沒活路了。

“寫。”

何雨柱只吐出一個字。

宋文遠手抖得握不住筆,是用左手攥著右手手腕,硬生生把那個名字刻在紙上的。

【收受贓物者:周正國,現任省廳副廳長。】

一份供詞,兩頁紙。

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

這是一個讀書人的墮落史,也是林家四口人的血淚賬。

何雨柱伸手拿過那個本子,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字跡潦草,但事兒交代得清楚。

“宋校長文采不錯,這悔過書寫得聲淚俱下。”

何雨柱把本子扔回宋文遠面前,語氣涼颼颼的:“畫押吧。”

宋文遠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在那身中山裝口袋裡摸索:“爺……沒……沒印泥啊……”

這荒郊野嶺的,上哪找紅印泥去?

“要那玩意兒幹嘛?”

何雨柱站起身,一步跨到宋文遠跟前。

沒等宋文遠反應過來,一隻鐵鉗般的大手一把薅住他寫字的那隻右手。

宋文遠只覺得手腕子一緊,還沒來得及喊疼。

寒光一閃。

“噗嗤。”

剔骨刀的刀尖精準地劃過他的食指指肚。

口子開得深,血珠子立馬爭先恐後地冒了出來。

“啊……!我的手!”

宋文遠疼得直抽抽,嗓子眼兒裡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何雨柱理都沒理,抓著那根還在滋血的手指頭,對著供詞最下方的名字,狠狠按了下去。

“啪!”

一個鮮紅刺眼的指印,死死烙在“宋文遠”三個字上。

“周正國。”

何雨柱嘴裡唸叨著這個名字,抓著宋文遠的手指頭往上一移。

“啪!”

第二個血手印,蓋在了那位副廳長的大名上。

“宋文軍。”

“啪!”

第三個血手印。

三個名字,三道血紅的催命符。

做完這一切,何雨柱才鬆開手,嫌棄地在宋文遠那件高檔中山裝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跡。

宋文遠捧著那隻鮮血淋漓的手,疼得在地上打滾。

“爺……好漢……我都照做了……”

宋文遠一邊吸溜著冷氣,一邊拿眼角餘光偷瞄何雨柱,那張滿是血汙和泥土的臉上擠出一絲討好。

“您看……能不能把我也當個屁放了?我保證,回去以後我就……”

“回去?”

何雨柱把那份血書摺好,揣進懷裡,低頭看著腳下這坨爛肉。

他從兜裡摸出一根菸,沒點,就在鼻尖下聞了聞。

“宋校長,想甚麼美事呢?”

何雨柱嗤笑一聲“。

“放心,我不會殺你,你的罪自然有公安和法院來審判。”

宋文遠一聽要把他送公安,顧不上手疼,爬起來就要磕頭。

“不……不能報公安……大爺,我給你請安,饒命啊……”

“饒你大爺!”

何雨柱抬腿就是一腳。

“砰!”

這一腳正踹在宋文遠的太陽穴上。

那力道控制得極好,既要不了命,又能讓人瞬間斷片。

宋文遠哼都沒哼一聲,白眼一翻,身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像條死狗一樣癱在黑土地上。

何雨柱彎下腰,一隻手拎起宋文遠的後脖領子。

一百四五十斤的大活人,在他手裡輕得跟只小雞仔似的。

他抬頭看了看空間裡灰濛濛的天,把嘴裡的菸捲吐掉。

……

深夜,四九城。

紅星派出所。

深秋的風捲著枯葉,在空蕩蕩的街道上打著旋兒。

值班室裡,那盞昏黃的白熾燈滋滋啦啦地響著。

門衛老張裹著軍大衣,手裡捧著個搪瓷缸子,正對著爐子打哈欠。

這大半夜的,連個鬼影都沒有,只有外頭風吹電線的嗚嗚聲。

“這鬼天氣,真冷。”

老張嘟囔了一句,放下缸子,拎起暖水瓶準備續點水。

就在這時。

外頭臺階上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動靜挺大,像是裝滿面的麻袋摔地上了。

老張嚇了一跳,手裡的暖水瓶差點沒拿穩。

“誰?”

老張抄起手邊的大號手電筒,警惕地推開值班室的門。

寒風呼啦一下灌進來,吹得他一哆嗦。

他按亮手電筒,光柱在漆黑的臺階上掃了一圈。

這一掃,老張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只見派出所門口那幾級水泥臺階上,躺著個人!

“我操!”

老張手一抖,手電筒的光柱亂晃,“來人吶!出事了!”

這一嗓子,把整個派出所都給喊醒了。

兩分鐘後。

所長萬開疆披著件舊軍大衣,趿拉著棉鞋,一臉起床氣地從後院衝了出來。

“喊甚麼喊!嚎喪呢!”

萬開疆一邊係扣子一邊罵,“大半夜的讓不讓人睡覺了!”

“所……所長……”

老張指著臺階上那人,牙齒還在打架,“您看……這……這憑空掉下來個人……”

萬開疆皺著眉頭走過去,一把奪過老張手裡的手電筒。

強光打在那人臉上。

一張腫得跟豬頭似的臉,滿臉血汙,還缺了兩顆門牙。

萬開疆湊近,趕緊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探了探鼻息。

熱乎的。

“沒死,暈過去了。”

萬開疆鬆了口氣,剛想招呼老張把人抬進去。

手電光往下一移,落在了宋文遠的胸口上。

那裡,彆著一個折得方方正正的筆記本。

本子皮上沾著泥,還帶著幾個血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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