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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只有鬼知道的真相,丁老的鴻門宴

2026-02-08 作者:煙霞隱士

狗子林農場。

夜風捲著沙礫拍打窗欞,那動靜比平日更躁。

審訊室裡,那隻兩百瓦的大燈泡懸在頭頂,散發著灼人的熱度,烤得人臉上油光發亮。

“啪!”

審訊員老趙手裡的搪瓷缸子砸在桌面上,茶水潑了一灘,順著桌沿往下滴。

“劉翠花!還要我說幾遍?這是協助越獄,搞不好要吃花生米的!”

劉翠花縮在審訊椅裡,兩隻手死命絞著衣角,指甲蓋都摳白了。

她本就因偷牛判了八年,這會兒更是嚇得魂不附體。

“隊長……我沒撒謊啊!”劉翠花臉皺成一團苦瓜,眼淚鼻涕一起流,“我真看見了!我也盼著是做夢,可張桂芬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沒的!”

老趙掏出煙盒,叼出一根,劃燃火柴。煙霧噴在劉翠花臉上,嗆得她直咳嗽。

“黑影?”

“是!黑影!”劉翠花瞪著眼,眼白多眼黑少。

“那會兒大家都睡死了,張桂芬猛地坐起來,渾身打擺子,嘴裡不知唸叨啥。

緊接著一陣風颳進來,門插銷明明插得死死的,自個兒就彈開了!”

“接著說。”

“床邊就多了個黑咕隆咚的影子,得有一米八往上,裹著大衣裳,看不清臉。”

劉翠花吞了口唾沫,喉嚨發乾,“張桂芬當時就瘋了,衝著那黑影嚎了一嗓子……”

老趙夾煙的手停在半空:“嚎甚麼?”

“嚎……‘殺豬’!”

“殺豬?”老趙眉頭擰成川字,“大半夜喊殺豬?豬圈離女監舍隔著二里地!”

“我哪知道啊!”劉翠花委屈得直拍大腿。

“她就喊了一聲‘殺豬’,調門都劈了,聽著不像好話,倒像見著閻王爺。然後那黑影手一揮,嗖的一下,張桂芬就沒影了!連帶著那黑影也沒了!”

老趙把菸頭在菸灰缸裡按滅,氣樂了。

“劉翠花,你拿我當三歲孩子耍?大變活人?你咋不說黑白無常來索命了?”

“隊長!我敢發誓!我要有半句瞎話,天打雷劈!”劉翠花從椅子上滑下來,腦門磕在水泥地上砰砰響。

“不光我,邊上的王大腳也醒了,她也聽見那聲‘殺豬’了!”

老趙沒接茬,臉板得像塊鐵。

隔壁屋。

王大腳的供詞擺在桌上。

黑影、怪風、那聲淒厲的“殺豬”,還有憑空消失的大活人。

全對上了。

這一晚,狗子林農場燈火通明。

幾十份口供擺在一起,哪怕是最堅定的唯物主義者,看著這些白紙黑字,後背也竄起一股涼氣。

……

兩天後。

四九城,西山。

會議室寬敞,煙味卻嗆得人睜不開眼。

厚窗簾拉得嚴實,長條桌兩側坐著幾位肩扛金星的老人,個個面沉似水。

桌子正中,那個印著“絕密”的牛皮紙袋格外扎眼。

“荒唐!”

一位脾氣火爆的老將軍把菸蒂摁進菸灰缸,指節敲著那份報告。

“這是公安局的報告?還是天橋底下說書的本子?大活人沒了?黑影?咱們打了幾十年仗,還得請道士做法不成?”

對面的吳國成起身,提著暖水瓶給各位續水。

“首長,報告確實離譜,但事實擺在這。”

吳國成放下水瓶,“部隊把地皮翻了三遍,耗子洞都掏了,沒地道。所有目擊者分開審的,口供咬死了不鬆口,沒串供的可能。”

“那是怎麼回事?”老將軍瞪眼,“特異功能?”

“我不信那個。”

一直沒吭聲的丁老開了口。

他捏著劉翠花那份口供,指腹在那兩個字上摩挲。

“殺豬……”

丁老聲音不高,屋裡卻靜了下來。

“老丁,你想啥呢?”旁邊的老將軍問。

丁老摘下老花鏡,掏出絨布慢條斯理地擦拭鏡片。

“這兩個字有點意思。”丁老戴上眼鏡,目光掃過眾人。

“大西北監獄,一個女犯人臨消失前喊‘殺豬’。想吃肉想瘋了?還是……喊人名?”

牆上的掛鐘“噠、噠”走著。

吳國成心裡一動,似乎抓住了線頭。

“人名?”吳國成身子前傾,“首長,您是說……”

丁老把口供推到桌子中間,又從旁邊那一摞檔案裡抽出一份。

封皮上貼著何雨柱的一寸免冠照。

“四九城裡叫‘殺豬’的不多。”丁老點了點照片,“但有個外號叫‘傻柱’的,最近風頭正盛。”

“傻柱……殺豬……”

老將軍唸叨兩遍,猛拍大腿,“嘿!音兒一樣!那女犯人嚇破膽嘴瓢了,或者聽牆根的沒聽準!”

“這就通了。”丁老靠回椅背,雙手交叉。

“張桂芬是易中海老婆,易中海跟何雨柱一個院住了幾十年。張桂芬見了來人,下意識喊出最熟悉的外號。”

“何雨柱?”老將軍皺眉,“那個軋鋼廠副廠長?我看過資料,技術人才,怎麼跟這事扯上了?再說……他怎麼做到的?”

丁老笑了笑。

“怎麼做到的,那是技術問題。是不是他做的,那是邏輯問題。”

丁老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嘩啦一聲拉開窗簾。

陽光潑進來,驅散了滿屋煙霧。

“沒證據。”吳國成低聲提醒,“何雨柱這幾天都在軋鋼廠,幾百雙眼睛看著。除非他會分身,否則法律上他是清白的。”

“法律講證據,我們做事,有時候不需要那麼死板。”

丁老看著窗外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樹,幾隻烏鴉在枝頭噪嘴。

“五個大活人說沒就沒。這手段超出認知。”丁老轉身,目光銳利,“這力量要是掌握在敵人手裡,咱們這些人晚上還能睡踏實?”

幾個老將軍變了臉。

確實。

能神不知鬼不覺把人從幾千裡外弄走,想弄死幾個人,還不跟捏死螞蟻一樣?

“抓!”老將軍拍桌子,“管他甚麼證據,先審了再說!這是重大隱患!”

“抓?”丁老擺手,“派一個連還是一個營?既然他能讓人消失,手銬監獄對他有用?逼急了,他來個魚死網破,或者乾脆他也‘消失’,咱們去哪找?”

屋裡沒人說話。

面對這種力量,硬碰硬顯得蒼白。

“那……老丁,你的意思是?”

丁老走回桌邊,拿起鋼筆在何雨柱照片旁畫了個圈。

“堵不如疏。”

丁老合上檔案袋,遞給吳國成。

“小吳,去安排。”

“明晚我在家擺一桌。”丁老臉上露出笑容,“請何雨柱同志過來坐坐。就說……老頭子想找他聊聊,敘敘舊。”

吳國成接過檔案,手心微溼。

這哪是吃飯。

這是給老虎擺的鴻門宴。

“是!我這就辦。”吳國成敬禮,轉身快步離去。

……

此時。

軋鋼廠辦公室。

何雨柱雙腳翹在辦公桌上,手裡拋著個紅彤彤的蘋果。

“咔嚓。”

一口咬下,汁水四溢。

他的意識沉在系統空間,正看著那出“感人”大戲。

空間裡,張桂芬已經進去了。

這老孃們兒剛落地,還沒來得及嚎,就被易中海一把抱住。

“桂芬!桂芬啊!你也來了?”易中海老淚縱橫,比見了親孃還親。

“老易?這是哪?咱們死了?”張桂芬抖得像風中落葉,死抓著易中海胳膊不放。

旁邊,許大茂陰陽怪氣地插嘴:“喲,一大媽到了?齊活。一大爺,您這算不算陰曹地府團圓?恭喜啊。”

“許大茂!你個畜生閉嘴!”易中海回頭怒罵。

“行了。”閻埠貴蹲在地上,雙手揣袖,“都成一條繩上的螞蚱了,還是想想怎麼從傻柱手裡活命吧。”

何雨柱看著這一幕,心裡舒坦。

“咚咚咚。”

辦公室門響。

“進。”

門推開,李懷德的秘書小王探頭,一臉恭敬。

“何廠長,外頭有輛車,說是……上面派來送請柬的。”

“請柬?”何雨柱挑眉。

“對,穿軍裝的,說是……丁老請您明晚去家裡吃飯。”

何雨柱把吃剩的蘋果核精準地投進牆角的廢紙簍。

這哪是吃飯,這是項莊舞劍。

“行,告訴他,我準時到。”

何雨柱整理衣領,眼裡透著光。

鴻門宴?

那就看看,誰是劉邦,誰是項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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