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印著“絕密”字樣的牛皮紙檔案袋,被重重拍在四九城公安總局局長的辦公桌上。
桌上的茶杯蓋被震得亂跳,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檔案袋裡裝的是來自大西北狗子林農場的特急電報。
內容觸目驚心:幾日之間,五名犯人憑空蒸發,現場無任何破壞痕跡,巡邏隊、探照燈、獵犬全成了擺設。
農場場長、指導員、監區大隊長,一擼到底,全部停職隔離審查。
這訊息就像一顆扔進糞坑的炸雷,雖然還沒炸開,但那股味兒已經開始在四九城的某個圈子裡瀰漫開了。
南鑼鼓巷,寒風捲著枯葉在衚衕裡打轉。
天剛矇矇亮,95號院的大紅門還緊閉著。
幾個穿著深藍色工裝的男人,已經在附近幾條衚衕陰影處貓了一夜。
他的眼睛每隔幾秒就掃向那扇大紅門,盯著進進出出的人,眼白裡全是紅血絲。
何雨柱剛坐上吉普車,習慣性的摸出一杆煙點撒花姑娘,透過汽車的後視鏡,他發現了一個貓在衚衕裡的熟悉面孔。
“咦,那不是派出所的老張嗎?”何雨柱暗自嘀咕,“這大清早的跑著來貓著幹啥。”
何雨柱將煙點燃,不動聲色的掃過四周,這一看,還發現了幾個熟悉的面孔,全都是紅星派出所的公安。
何雨柱沒多停留,掛上擋,油門一踩,車子轟鳴著匯入街道。
不用想,肯定是西北那邊的事發了。
易中海、閻埠貴、許大茂父子,再加上個賈張氏。
這五個人全是這95號院出去的。
何雨柱吐出一口菸圈,看著煙霧在車窗縫隙鑽進來的冷風中消散。
大西北離四九城千多公里,火車都得跑三天三夜。
他何雨柱天天在軋鋼廠,晚上回家摟著媳婦睡覺,街坊鄰居、廠裡職工全是證人。
除非這幫公安能相信這世上有瞬移,否則,這就是個死局。
……
西山,紅牆大院。
書房內,茶香嫋嫋。
丁老穿著一身中山裝,手裡握著一支狼毫筆,正懸腕在一張宣紙上寫字。
筆鋒蒼勁,力透紙背。
寫的是一個“靜”字。
吳國成筆直地站在書桌前,大氣都不敢喘。
他剛剛彙報完西北那邊的情況,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細汗。
“你是說,憑空消失?”
丁老手裡的筆沒停,最後一筆豎鉤寫得極慢,墨汁在宣紙上暈染開一點點痕跡。
“是。”吳國成輕微點頭,“現場勘查報告顯示,沒有任何外力入侵的痕跡,也沒有挖掘地道的跡象。尤其是最後失蹤的易中海和閻埠貴,是在蘆葦蕩裡沒的,前後也就幾分鐘時間。”
“有意思。”
丁老放下筆,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手,“這讓我想起了當年的那些奇門遁甲的傳說。不過咱們是唯物主義者,不信那個。”
他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落在吳國成臉上,卻讓吳國成感到一股泰山壓頂般的壓力。
“何雨柱最近怎麼樣?離開過四九城嗎?”
這個問題直指核心。
吳國成早有準備,立刻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詳細的調查報告,雙手呈上。
“首長,我們也第一時間懷疑過他。這是對他近半個月的行蹤調查。”
“這一週,何雨柱每天早上七點過出門,八點前到軋鋼廠,中午在食堂吃飯,下午五點半下班回家。晚上除了偶爾去供銷社買酒,沒離開過南鑼鼓巷超過五公里。”
“軋鋼廠的門衛、食堂的職工、四合院的鄰居,都能給他作證。”
吳國成頓了頓,語氣肯定:“他沒有作案時間。除非他會飛。”
丁老接過報告,一頁頁翻看。
每一頁都記錄得清清楚楚,時間線嚴絲合縫,沒有任何斷層。
許久。
丁老合上報告,原本緊繃的肩膀微微鬆弛了一些。
“看來,是我多心了。”
丁老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裡那棵掉光了葉子的老槐樹。
“這小子雖然混不吝,但也分得清輕重。要是他真有本事在幾千裡外把人弄沒,那他也就不是個廚子了。”
吳國成鬆了口氣:“那……西北那邊?”
“那是他們公安的事。”丁老擺擺手,“不管是越獄還是被害,總得有個說法。至於何雨柱……”
丁老眯了眯眼,那雙閱盡滄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精光。
“既然他在四九城老實待著,就把盯著他的人撤了吧。盯得太緊,反而顯得咱們小家子氣。”
“是!”吳國成敬了個禮,轉身退了出去。
書房門關上。
丁老重新拿起那支狼毫筆,看著紙上那個“靜”字,沉默良久。
突然,他在“靜”字旁邊,又重重地寫下了一個“妖”字。
……
深夜。
何雨柱躺在床上,聽著身邊林婉晴均勻的呼吸聲,緩緩閉上了眼。
意識下沉,瞬間連線到了那片屬於他的絕對領域。
系統空間內。
這裡沒有黑夜,永遠是那層灰濛濛的霧氣籠罩著大地。
泥濘的黑土地上,此時正上演著一出好戲。
空間裡養的雞,正驚恐地撲騰著翅膀,咯咯亂叫著在泥地裡逃竄。
而在它身後,四個人影正像餓狼一樣瘋狂追逐。
“別跑!那是我的!”
許大茂雖然斷了一條胳膊,但兩條長腿倒騰得飛快。
他猛地一撲,整個人摔在泥裡,手卻死死抓住了幾根雞尾巴毛。
“滾開!”
易中海不知哪來的力氣,手裡舉著一塊從地裡摳出來的石頭,照著許大茂的後背就砸了過去。
“砰!”
許大茂疼得嗷一嗓子,手一鬆,雞又跑了。
“那是我的肉!我的!”
賈張氏像個肉球一樣在地上滾,她那張肥臉早就看不出人樣了,全是泥漿和血道子。
她張著大嘴,試圖去咬雞腿,結果啃了一嘴的泥。
最狠的是閻埠貴。
這個以前最講究斯文、吃鹹菜都要算計幾根的語文老師,此刻眼鏡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
他趴在地上,利用身材瘦小的優勢,像條蛇一樣竄了出去,一把掐住了雞脖子。
“咔嚓。”
雞不叫了。
閻埠貴根本沒想著拔毛,甚至沒想著把雞弄熟。
他張開嘴,露出滿口黃牙,對著雞屁股那個位置就狠狠咬了下去。
“噗嗤。”
生血濺了他一臉。
閻埠貴也不嫌惡心,連著雞毛和生肉,生吞硬嚼。
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吞嚥聲,那雙眯縫眼裡透出的兇光,比山裡的老狼還要狠毒三分。
“老閻!你個畜生!給我留一口!”
易中海眼紅了,扔了石頭就撲上去,跟閻埠貴在泥裡扭打成一團。
昔日那個在四合院裡揹著手、滿口仁義道德的一大爺,現在為了個雞屁股,正在跟人拼命。
何雨柱的意識懸浮在半空,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沒有同情。
只有一種看著害蟲在罐子裡互相吞噬的快感。
“這就受不了了?”
何雨柱在心裡冷笑。
這才哪到哪。
比起原主被這群人吸血吸到死,最後凍死在橋洞下的悽慘,這幫禽獸現在的待遇簡直算得上是“優待”了。
視線掃過這群禽獸。
易中海、閻埠貴、許大茂、許富貴、賈張氏。
何雨柱的目光定格在不遠處的一塊空地上。
那裡還缺一個人。
“一家人,就得整整齊齊。”
何雨柱退出了意識空間。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凌晨兩點。
空間傳送的能力早已冷卻。
何雨柱掀開被子,動作輕盈的走到衣櫃前,拿出了那件還沾著西北風沙味兒的軍大衣。
“張桂芬,該你入席了。”
下一秒。
臥室裡的空氣微微扭曲了一下。
何雨柱的身影,憑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