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死寂一片。
白寡婦像個破麻袋,癱在地上哼哼唧唧,一時半會兒竟爬不起來。
她那倆寶貝兒子,白大軍和白大強,腦子這才轉過彎來。
“媽!”
“你他媽敢打我媽!”
膀大腰圓的白大軍吼了一嗓子,砂鍋大的拳頭卷著風就朝何雨柱臉上招呼。
另一個賊眉鼠眼的白大強,則悄悄繞了個圈,打算從背後下黑手。
何雨柱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身子只稍稍一側,就躲過了白大軍的重拳,同時右腳快如閃電,對著白大軍的膝蓋窩狠狠就是一記。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異常清脆。
白大軍的慘叫比他媽還高八度,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跪在地上,抱著腿就滿地打滾。
與此同時,白大強剛繞到何雨柱身後。
他還沒來得及動手,後脖領子一緊,雙腳離地,整個人被硬生生提了起來。
“就你,也配玩陰的?”
何雨柱單手拎著他,另一隻手掄圓了,“啪啪啪啪”,正反就是四個大耳刮子。
白大強腦子嗡的一聲,臉上傳來劇痛,幾顆牙齒帶著血沫子從嘴裡噴了出來,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塌了下去。
何雨柱手一鬆,他就跟一攤爛泥似的癱在地上,抽搐著不動了。
三拳兩腳,戰鬥結束。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
院裡看熱鬧的老孃們兒,一個個嚇得捂住了嘴,大氣不敢喘。
這哪是傻柱?
這分明是活閻王!
何大清總算反應過來,嚇得腿一軟,連滾帶爬地撲到何雨柱腳邊,死死抱住他的小腿,哭喊著求饒:“柱子!別打了!手下留情!那好歹是你白姨啊!”
何雨柱低頭,看著這個名義上的爹,眼裡沒有絲毫溫度。
“一家人?”
他一腳甩開何大清。
“我何雨柱的戶口本上,早他媽沒你這號人了!誰跟你是一家人!”
他指著何大清的鼻子,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十幾年不見人影,我跟我妹差點餓死的時候,你在哪兒?”
“現在跑回來跟老子認親?你他媽還要不要臉?!”
說完,他衝進屋,拎起那幾個破爛行李包,直接從門裡扔了出去。
“滾!”
破棉被、舊衣服、爛鞋子,撒了滿地。
“哎喲!我的東西!”
白寡婦見狀,也顧不上裝死了,一骨碌爬起來就要去搶。
“真吵。”
何雨柱不耐煩地皺了皺眉,拎起牆根下那桶洗尿布剩下的冷水,走到白寡婦面前,從頭到腳,給她澆了個透心涼。
“嗷……”
白寡婦一聲尖叫,大夏天愣是打了個寒顫。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溼透,指著何雨柱想罵又不敢,索性開始撒潑。
“沒天理了啊!打人了啊!兒子打老子,還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老天爺啊,你開開眼吧……”
院裡的人對著這家人指指點點,議論聲也大了起來。
“活該!一來就占房子打人,不打你打誰?”
“就是,你看何大清那慫樣,讓個寡婦拿捏得死死的。”
“這哪是認親,這是領著一群狼來搶食兒的!”
白寡婦聽著周圍的風言風語,又氣又怕,把火全撒在了何大清身上。
她反手一巴掌扇在何大清後腦勺上,破口大罵。
“何大清你個廢物!窩囊廢!你看看你養的好兒子!老孃跟你來四九城是捱打的嗎?要你這男人有屁用!”
何大清被罵得頭都不敢抬,一張老臉憋成了豬肝色。
他只能硬著頭皮,轉向何雨柱,聲音裡滿是哀求:“柱子……我知道是我不對……雨水……我……我當年是有苦衷的……”
何雨柱笑了,笑得發冷。
“苦衷?你他媽的苦衷就是扔下倆孩子,自己跟寡婦跑去快活?”
“你知不知道,當年要不是老子去撿垃圾,我跟我妹早就餓死在街上了?”
何大清連忙解釋:“我不是每個月都給你們寄了十塊錢嗎?”
這話一出,白寡婦的三角眼瞬間瞪圓了。
“好哇!你個殺千刀的何大清!”她尖叫起來,“你敢揹著老孃,給這兩個小雜種寄錢?你說!你哪來的錢!”
“雜種?”
何雨柱眼裡寒光一閃,不等任何人反應,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揪住白寡婦的頭髮,對著那張尖酸刻薄的臉,又是“啪啪啪”幾個更響的巴掌!
這次,白寡婦連叫都叫不出來了,眼冒金星,嘴角淌血,徹底沒了動靜。
何雨柱甩開她,走回何大清面前。
“要不是看你寄了幾年錢的份上,老子今天連話都懶得跟你說。”
“你瞧瞧你這德行,被個潑婦指著鼻子罵,屁都不敢放一個,簡直窩囊透頂!”
何大清長嘆一口氣,整個後背都塌了下去。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何雨水扶著門框站了出來。
她臉上的巴掌印觸目驚心,眼睛通紅,但目光卻冷得嚇人。
她沒看白寡婦,也沒看地上哼唧的那倆青年,只是死死盯著何大清。
“何大清,”她冷冷開口,連“爸”都省了,“你還回來幹甚麼?”
這一聲質問,比何雨柱的拳頭還重。
何大清渾身劇震,抬起頭,渾濁的老眼裡湧出淚水:“雨水……我對不起你……我……我有苦衷啊!當年我不是故意要走的,我是被人下了套,我怕連累你們啊!”
下套?連累?
院裡的大媽們一聽,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嘿!有內情?
何雨柱也眯起了眼睛。
“行啊,你說你有苦衷。那你今天就當著大家夥兒的面,給老子說清楚。要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來,立馬滾蛋!”
白寡婦一聽這話,臉上血色盡褪,慌了。
她掙扎著想爬起來,衝著何大清尖叫:“何大清!你敢胡說八道半個字,老孃……”
何雨柱眼神一厲,理都懶得理她,回身又是一腳,精準地踹在白寡婦的嘴巴上,後半句咒罵直接被踹成了含糊不清的嗚咽。
“你再逼逼一句,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把你舌頭扯下來餵狗?”
白寡婦疼得悶哼一聲,徹底不敢動了。
何雨柱這才轉回頭,盯著何大清。
“說。或者,現在就滾。”
何大清看著眼前殺氣騰騰的兒子,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冰霜的女兒,最後目光落到地上那攤爛泥似的白寡婦身上,他渾身所有的精氣神都似都被抽乾了。
他“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兩行老淚淌了下來。
“柱子……雨水……爹對不起你們……”
他哽咽著,聲音沙啞。
“當年……當年我不是跟寡婦跑了,我是……我是被人陷害,不得不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