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何雨柱有些心不在焉的開著車。
腦子裡全是婁曉娥那張帶著幾分得意的面容。
這娘們兒,是鐵了心要跟他耗上了。
“當家的,你怎麼了?”林婉晴坐在旁邊,伸手過來碰了碰他的胳膊。
“從廠裡出來你就不說話,是不是工作上碰到不順心的事了?”
何雨柱回過神,扭頭看了她一眼,林婉晴的眼睛裡全是關切。
這事兒能說嗎?
說你未來的同事,那個叫婁曉娥的大小姐,是衝著我來的,她爹還想讓她給我當二房?
這話一出口,不是平白無故讓婉晴心裡添堵嗎?
到時候胡思亂想起來,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沒事兒。”
何雨柱騰出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就廠裡那點破事,李廠長又給我派了幾個活兒,琢磨著怎麼幹呢。”
“哦,那你也別太累了。”林婉晴也沒多想,沒再多問。
何雨柱嗯了一聲,把車開得快了些。
他心裡琢磨著,婁曉娥這種大小姐,估計就是一時興起。
等她真進了工廠,每天對著廣播稿,聽著機器響,不出三天,新鮮勁兒一過,自己就得捲鋪蓋走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瞞著,看看情況再說。
可他萬萬沒想到,婁曉娥這娘們兒的段位,比他想的要高得多。
第二天,李懷德的秘書小王領著婁曉娥把入職手續辦齊。
“林同志,這位是新來的婁曉娥同志。以後你們就是同事了,李廠長交代了,你們要互幫互助,共同進步啊。”
林婉晴正低頭寫著稿子,聽見動靜抬起頭,人就是一愣。
眼前的姑娘有些眼熟,穿著一身嶄新的藍色工裝,面板白嫩,扎著個利落的馬尾辮。
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特別有神。
“林姐,我是婁曉娥,你辦結婚宴席的時候我們可見過的,以後請多照顧啊。”
婁曉娥一愣,很快就想起來了,這不是婁董的女兒嗎?
當時婚宴上雖然兩人沒說過話,但是平日裡偶爾也聽何雨柱提起過婁家。
“啊……你好,是曉娥啊,我就說看到你就覺得眼熟。”
……
當天晚上,何雨柱剛進家門,林婉晴就跟只小喜鵲似的迎了上來。
“當家的,你猜我們廣播室今天來了誰?”
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誰啊?把你給樂成這樣。”
“新來了個同事,叫婁曉娥,你認識的!哎呀,人長得可真好看,說話又好聽!我們倆今天聊了一下午,可投緣了!”
林婉晴一邊幫他把脫下來的外套掛好,一邊嘰嘰喳喳地說個沒完。
“她一點大小姐的架子都沒有,還說以後要跟我多學習呢!”
何雨柱聽著“婁曉娥”這三個字,扯著嘴角乾笑兩聲:“是嗎?那……那挺好,挺好。”
他心裡把婁曉娥罵了不下八百遍。
這他媽的,手段可以啊!
這才第一天,就把他媳婦兒給哄得找不著北了?
接下來的日子,何雨柱才算真正領教了甚麼叫“溫水煮青蛙”。
婁曉娥的攻勢,簡直是防不勝防。
她跟林婉晴,好得就跟一個人似的。
早上,婁曉娥就騎著個腳踏車來到四合院門口,然後叫上林婉晴一起騎腳踏車去上班。
何雨柱勸了幾次,說大冷天的,有車不坐去汽車,還被林婉晴嗆了兩句,說騎車相當於鍛鍊身體了。
中午,倆人端著飯盒湊一塊兒吃,婁曉娥的飯盒裡總跟變戲法似的,隔三差五就冒出點黃花魚、小炒肉,一個勁兒地往林婉晴碗裡夾。
不光是林婉晴,何雨柱感覺自己整個後院都快被她給策反了。
前兩天,林小剛那小子從懷裡掏出兩條“大前門”,獻寶似的遞給他。
“姐夫,抽菸,婁姐給的。”
又過了兩天,馬華和胖子倆徒弟。
一人手上戴了副嶄新的牛皮手套,在他面前晃悠:“師父,你看這手套,婁姐送的!說是看咱們在後廚幹活,冬天手容易裂口子,特意託人買的!”
幾個人嘴裡,“婁姐”長“婁姐”短,誇得是天上有地下無。
何雨柱聽得腦仁都疼。
最讓他腦殼疼的是,婁曉娥還真就把林婉晴約出去逛百貨大樓了。
回來的時候,林婉晴脖子上多了條嶄新的羊毛圍巾,摸著那叫一個軟和,寶貝得不行。
週六,林婉晴從外面回來,臉蛋紅撲撲的,一進門就宣佈了一個讓何雨柱差點背過氣去的訊息。
“當家的,晚上多炒兩個拿手菜!我把曉娥請到咱們家來吃飯了!”
何雨柱眼皮子突突直跳。
該來的,終究是躲不掉了。
他看著林婉晴那張寫滿了“快誇我”的臉,拒絕的話在嘴邊滾了三滾,又給嚥了回去。
得,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晚飯的桌上,三個人,兩種氣氛。
林婉晴和婁曉娥挨著坐,倆人腦袋湊在一塊兒,嘰嘰咕咕笑個不停,跟親姐妹沒甚麼兩樣。
何雨柱坐在對面一句話不說,悶著頭光跟碗裡的米飯較勁。
“哇!柱子哥,你這紅燒肉做得也太絕了!”
婁曉娥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
“肥而不膩,入口就化!我跟你說,比豐澤園的老師傅手藝都地道!”
她那聲“柱子哥”,叫得又甜又脆,聽得何雨柱心裡直起雞皮疙瘩。
林婉晴聽了,臉上比自己被誇了還高興。
“那是,我們家當家的做飯可是一絕!”
“婉晴,你可真有福氣。”
婁曉娥轉過頭,一臉羨慕地看著林婉晴。
“人長得這麼漂亮,工作又好,還嫁了柱子哥這麼會疼人、又有本事的男人。我要是有你一半的福氣,做夢都能笑醒了。”
這通天花亂墜的馬屁,拍得林婉晴暈頭轉向,心裡美滋滋的。
壓根就沒注意到對面的何雨柱,那張臉已經黑得快趕上鍋底了。
一頓飯,吃得何雨柱如坐針氈。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林婉晴主動站起來收拾碗筷,要去廚房洗碗。
機會來了!
何雨柱放下筷子,衝著婁曉娥使了個眼色,朝院子外邊努了努嘴。
婁曉娥放下手裡的茶杯,跟著他走了出去。
一到院子裡,何雨柱壓著聲音。
“婁曉娥,我不管你到底想幹甚麼。我明明白白告訴你,我已經有媳婦兒了,你別玩火!”
他往前走了一步,個子高的優勢讓他能俯視著對方,眼神裡全是警告。
“我這人,脾氣算不上好,真把我惹急了,我可是會吃人的!”
他以為這番話,怎麼著也能讓這位大小姐收斂點。
誰知道,婁曉娥非但沒怕,反而也往前跨了一步。
倆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就拉近了,近到何雨柱都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皂味。
她抬起頭,那雙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我就是喜歡你,怎麼了?”
“有本事,你就把我收了!我爸都同意了!”
何雨柱讓她這番又野又賴的宣言給噎住了,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他見過不要臉的,真沒見過這麼理直氣壯不要臉的!
婁曉娥看著他那副吃了蒼蠅的表情,嘴角上揚。
她朝廚房的方向瞥了一眼,能看到林婉晴正在水池邊忙活的背影。
然後,她又把視線轉回到何雨柱的臉上。
“再說了……現在,我可是婉晴最好的朋友,是她親口請我來家裡吃飯的貴客。”
“何副廠長,”她故意換了個稱呼,“你總不會……狠心到要把我這個客人從家裡趕出去,讓你媳婦兒傷心難過吧?”
一句話,直接把何雨柱給整自閉了。
何雨柱腦子裡甚至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
要不……乾脆點,直接捅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