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被押走後,四合院除了多了一些八卦的談資外,似乎並沒有太大變化。
劉海忠如今是院裡唯一的管事大爺,又被王主任當面勉勵了幾句,拿著雞毛當零件,走路都帶風。
這老小子每天揹著手在院裡轉悠三圈,看見誰家門口有點雜物,都要清清嗓子指點兩句,官威十足。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何雨柱和林婉晴的生活也回到了正軌,每天騎著腳踏車,一前一後地去軋鋼廠上班,下了班再一塊兒回來。
這天晚上,林婉晴做了兩菜一湯,一盤醋溜白菜,一盤花生米,還有一鍋棒骨湯。
何雨柱喝著湯,看著對面燈光下溫柔的林婉晴,很是享受這種沒有勾心鬥角到處算計的生活。
他把碗放下,擦了擦嘴。
“吃完飯,我出去一趟。”
“這麼晚了,還出去啊?”林婉晴抬起頭,給他夾了一筷子白菜。
何雨柱把白菜吃了,慢悠悠地說:“該辦正事了。”
林婉晴有點沒反應過來:“甚麼正事?廠裡又有事?”
“不是。”何雨柱看著她,“你弟弟的事。我答應過你的,就得辦到。”
林婉晴夾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就那麼頓住了。
她看著何雨柱,過了好幾秒,才輕輕把筷子放下,眼圈一下就紅了。
這段日子,她一直掛念著弟弟,可每次都不好意思開口,她以為何雨柱早就把這事給忘了。
沒想到,自己男人一直記著。
“謝謝,當家的……”她一開口,才發覺自己聲音有些顫抖。
何雨柱擺擺手:“行了,大老爺們說出去的話,那就是潑出去的水。你安心在家等著就行。”
何雨柱自己騎著車,兜裡揣著兩包沒拆封的大前門,直奔派出所。
派出所里人來人往,何雨柱直接來到萬開疆的辦公室。
萬開疆正埋頭寫著甚麼,聽見敲門聲,頭也沒抬:“進。”
“萬所,忙著呢?”何雨柱笑著走進去,把兩包煙往桌上一放。
萬開疆一看來人是何雨柱,笑著招呼道:“柱子!你小子怎麼來了?快坐快坐!”
“你這是幹甚麼?咱們這關係,還來這套虛的?”
何雨柱自顧自拉開椅子坐下:“這不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嘛,有點事兒,想請萬所幫個忙。”
“你說。”萬開疆給他倒了杯水,“只要不違反原則,你開個口,我肯定給你辦。”
“也不是甚麼大事。”何雨柱喝了口水,“我媳婦兒有個弟弟,叫林小剛,今年十六。之前跟我這媳婦從河南逃荒過來,路上走散了。”
他把林小剛的相貌特徵,還有走散時的大概情況,都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我想請萬所幫忙,在你們登記在冊的流動人口,還有各個收容所裡頭,查檢視有沒有這麼個人。”
萬開疆聽完,眉頭皺了起來:“十六歲,半大孩子,一個人在外頭……這可不好找啊。”
“我知道難,所以才來麻煩您。”何雨柱說,“您這邊是官方渠道,查起來總比我們跟無頭蒼蠅一樣亂撞強。”
萬開疆點了下頭:“行,這事我記下了。我馬上交代下去,讓他們把四九城所有收容所的名單都過一遍。一有訊息,我立馬通知你。”
“那就多謝萬所了。”何雨柱站起身,“改天請你喝酒。”
“滾蛋,趕緊忙你的去。”萬開疆笑罵了一句。
從派出所出來,也沒把所有希望都壓在萬開疆身上。
他騎上腳踏車,直接來到婁家公館外頭。
找了個無人的角落,張建軍從空間裡取出兩根以前隨手種植的老山參,又用個木盒子裝了起來。
婁半城正在書房裡練字,聽管家說何雨柱來了,立馬擱下筆,親自迎了出來。
婁曉娥聽到何雨柱來了,也從屋裡跟著出來。
“柱子,甚麼風把你給吹來了?”婁振華滿面春風,拉著何雨柱就往裡走。
“婁叔,沒打擾您吧?”
“說的哪裡話!你甚麼時候來,我這都歡迎!”
兩人在客廳坐下,傭人端上最好的茶。
寒暄了幾句,何雨柱把手邊的木盒推了過去。
“婁叔,一點小玩意兒,不成敬意。”
婁振華開啟盒子一看,眼睛亮了一下。
他也是識貨的人,一眼就看出這幾株山參的年份不淺,是市面上花錢都難買到的好東西。
“柱子,你這太客氣了。”婁振華合上蓋子,“說吧,是不是遇上甚麼事了?”
“還真有點私事,想請婁叔您幫個忙。”
何雨柱也不繞彎子,把林小剛的事又說了一遍。
“……您在四九城人脈廣,各行各業的朋友都多,我想請您幫忙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人見過這麼一個半大孩子。”
婁振華聽完,哈哈一笑。
“我當是甚麼大事。不就是找個人嘛。”
他當即叫來管家,吩咐下去:“你馬上去聯絡城裡咱們各家的關係,還有那些個管著零工散活的把頭,讓他們都給我留意著,一個十六歲的半大孩子,河南口音,叫林小剛。誰能提供有用的線索,我這有重謝!”
管家聽了,躬身退下。
婁振華這才轉過頭,對何雨柱說:“柱子,你放心。我這邊撒出去的網,比派出所那邊的還密。只要你弟弟還在四九城,總能找到的。”
這份魄力,不愧是婁半城。
何雨柱心裡有數,這事,穩了一半。
接連跑了兩個地方,何雨柱心裡的大石頭落下不少。
但他明白,求人不如求己。
何雨柱回到家後,天都已經黑透了,
“媳婦兒,彆著急,我已經拜託人去打聽了,應該很快就會有訊息。”何雨柱道。
“嗯,謝謝,當家的。”林婉晴點頭。
何雨柱又從裡屋拿出一大卷紙,在方桌上鋪開。
那是一張極為詳細的四九城地圖,連哪條衚衕有幾個拐彎都標得清清楚楚。
林婉晴好奇的湊了過來:“你這是幹甚麼?”
“他們找他們的,咱們也得有咱們的章法。”何雨柱頭用筆在地圖上畫了個圈。
“你看,火車站這塊兒,人最多也最雜,是外來人口的第一站。要是小剛剛到四九城,八成會在這附近落腳。”
他又在幾處偏僻的地方畫了圈。
“還有這些,廢棄的工廠,沒人住的防空洞,還有天橋底下……這些地方,都是那些沒戶口、沒飯吃的流浪漢聚集的地方。”
“咱們不能光指望別人,得自己親自去找。明天開始,我下了班就去這幾個地方轉轉。”
他分析得頭頭是道,條理清晰。
林婉晴站在他身邊,靜靜地看著他專注的側臉,看著他在地圖上勾畫出一個又一個紅色的圈。
屋裡的燈光照在他身上,他的身影顯得格外可靠。
她甚麼話也沒說,只是伸出手,輕輕放在了何雨柱的肩膀上。
何雨柱的筆一頓,他能感覺到肩膀上傳來的那份柔軟和暖意。
他側過頭,看著身邊的林婉晴。
燈光下,她的眼睛裡水汪汪的,像盛著一汪清泉。
“放心。”何雨柱拍了拍林婉晴的手背,“挖地三尺,我也給你把小剛找回來。”
林婉晴用力地點了點頭。
何雨柱轉回頭,用筆尖重重地點在地圖上第一個畫好的圈上,那裡是四九城最大的火車站。
“明天,咱們就從這兒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