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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閻家的臉,摔碎在酒席上

2025-12-24 作者:煙霞隱士

院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一下子就沒了。

前一秒還叉腰罵人的楊瑞華,後一秒就給澆了個透溼。

冰涼的水順著她油膩的頭髮往下淌,流進她張著沒來得及閉的嘴裡,嗆得她直咳嗽。

何雨柱看都沒看她,隨手把木頭水瓢往青磚地上扔。

他慢騰騰地從兜裡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濺到的水漬。

他的眼珠子越過還在發愣的楊瑞華,直接盯住了那個一直低頭扒拉碗裡菜的瘦小背影。

“閻師傅。今天我辦席,不想見血。”

“現在,帶著你家的人,從我眼前消失。”

他停了一下,伸出一根指頭。

“一分鐘。”

“時間到了人還在這兒,就不是一瓢水能解決的事了。”

閻埠貴夾著一塊肥肉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住。

他能感覺到全院上百雙眼珠子都盯著自己,火辣辣的。

他知道,今天這頓飯,是吃不成了。

可他沒抬頭,也沒看何雨柱。

他慢悠悠地把筷子上那塊肥肉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動著,仔細嚼了嚼這才嚥了下去。

然後,他用油膩的袖口使勁抹了抹嘴,站了起來。

他這個動作,讓準備緩過勁來繼續撒潑的楊瑞華都看愣了。

“行了,別在這兒丟人了。”

閻埠貴的聲音聽不出一點火氣,他一把拽住自家婆娘溼漉漉的胳膊,力氣不小,“人家現在是何廠長,大人物,咱們惹不起。”

“走。”

楊瑞華還想喊兩句,嘴巴剛張開,就被閻埠貴陰冷的一眼給堵了回去。

那眼神,讓她從頭到腳打了個冷戰,比剛才那瓢涼水還冷。

閻埠貴帶頭,楊瑞華低著腦袋,閻解成、閻解放幾個小的也只好垂頭喪氣地放下碗筷。

一家六口,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開始往院門口挪。

他們走得很慢,要穿過一張張擺滿了雞鴨魚肉的桌子。

那股子濃郁的肉香混著酒氣,一個勁兒地往他們鼻子裡鑽。

每走一步,周圍人的笑聲和議論都讓他們的臉皮火辣辣地發燙。

閻解成走過一桌,眼珠子都快黏在那盤還沒怎麼動的紅燒丸子上了,那丸子金黃油亮,散發著肉香。

他忍不住嚥了口唾沫,腳步慢了下來。

“啪。”

閻埠貴反手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壓著嗓子罵:“看甚麼看。”

“沒出息的東西。”

“噗嗤……”

不知是哪桌的年輕人沒憋住,一下笑出了聲。

這一聲笑開了個頭,院子裡跟著響起一片再也壓不住的笑聲和議論。

“活該。”

“那吃相,八輩子沒見過肉啊?”

“隨六毛錢,來了六口人,還好意思鬧事?”

“臉皮真厚。”

“你看他家那婆娘,溼衣服貼在身上,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真難看。”

這些話一句句鑽進閻家人的耳朵裡,閻解放年紀小,臉皮薄,已經快把頭埋進胸口了。

楊瑞華渾身溼透,眼神陰狠的掃過在場賓客。

只有閻埠貴,背挺得直直的,眼珠子直直地往前看。

臉?

臉是甚麼東西?

能當飯吃嗎?

他心裡只有一筆賬在飛快地盤算。

今天隨禮六毛,老婆子吃了一碗雞肉,老大吃了半條魚,自己肚子裡也墊了點肥肉……這麼一算,好像也沒虧。

主桌上,李懷德端著酒杯,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婁半城則放下筷子,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劉海忠站在一旁,臉色難看,剛才李彩蘭被楊瑞華指著鼻子罵,他覺得自己在領導面前丟了大人。

“砰。”

前院傳來一聲巨大的關門聲,震得窗戶嗡嗡響。

閻家屋裡,光線昏暗。

楊瑞華一進門就癱在板凳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拍著大腿咒罵:“沒法活了。”

“這日子過不下去了。”

“傻柱那個殺千刀的,他怎麼敢當著全院人的面潑我啊。”

閻解成也紅著眼圈,一腳踹在桌腿上:“爸。”

“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當著全院人的面打咱們的臉,以後咱們在院裡還怎麼抬頭?”

“對。”

“咱們隨了禮的。”

“憑甚麼趕咱們走。”

閻解放跟著嚷嚷。

屋裡一時間哭聲、罵聲、摔東西聲混成一團。

“都給我閉嘴。”

閻埠貴一聲低吼,屋裡頓時安靜下來。

他陰沉著臉,掃了一眼哭哭啼啼的家人,眼神冷得嚇人。

“嚎甚麼?”

“罵甚麼?”

“能把丟掉的臉找回來嗎?”

“能把沒吃到的肉罵進肚子裡嗎?”

他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白開,一口氣喝乾。

“今天,你們也吃了不少,咱們家不算虧。”

“可那口氣……”楊瑞華不甘心地嘀咕。

“咽不下,也得給我嚥下去。”

閻埠貴打斷她,敲了敲桌子,“硬碰硬,咱們碰得過嗎?”

“人家現在是副廠長,李懷德跟前的大紅人,連婁老闆都給他面子。”

“你們忘了易中海的下場?忘了許大茂的結局了?”

他走到牆角的舊木櫃子邊,拉開最下面的抽屜,從一堆雜物裡翻出一個巴掌大的,封面發黃的小本子和一支磨禿了的鋼筆。

他坐回桌邊,擰開筆帽,鋼筆尖在粗糙的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一筆一劃地寫下三個字:何、雨、柱。

寫完,他停了一下,又在名字旁邊,重重地記下了今天的日期。

字跡工整,力氣大得快要劃破紙背。

做完這一切,他合上本子,小心地吹了吹上面的墨跡,重新塞回抽屜最深處。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他站起身,看著窗外中院的方向,“他何雨柱欠我們家的,我一個子兒一個子兒地記著。”

“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他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

中院。

閻家這場鬧劇過後,酒席的氣氛不但沒受影響,反而更熱烈了。

“柱子,幹得漂亮。”

“對付這種人就不能客氣。”

“痛快。”

“看得我心裡都舒坦了。”

“來,我敬你一杯。”

何雨柱笑著對眾人抱了抱拳,回到主桌,一臉歉意地對李懷德和婁半城說:“讓李哥和婁董見笑了,院子裡出了點破事兒,掃了大家的興。”

李懷德擺擺手,用筷子頭點了點何雨柱:“你小子,可以啊。”

“辦事情,就得這麼幹脆利落。”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他轉頭對婁半城笑道,“婁董,我這小老弟,手腕還行吧?”

婁半城沒說話,只是端起酒杯,隔著桌子對何雨柱遙遙一敬,然後一口喝光。

這個動作,比任何誇獎都有分量。

就在這時,何雨柱腦子裡,系統的聲音跟著響起。

【叮。閻家名譽掃地,淪為笑柄,宿主掠奪氣運成功。】

【獎勵壽元:5年。】

【當前剩餘壽元:370年零9個月。】

五年。

何雨柱只覺得渾身舒坦,剛才喝下去的酒勁兒都順暢了不少。

這頓席,辦得太值了,白撿了五年陽壽。

他臉上的笑容更盛,端起滿滿一杯白酒,站起身。

“各位。”

他朗聲道,“剛才出了點小插曲,算是給大夥兒的喜宴添了個樂子。”

“現在,雨過天晴。”

“來,咱們接著喝。”

說完,他仰頭將杯中酒一口喝光,然後把空杯子朝下一亮。

“好。”

院子裡響起一片叫好聲,酒杯碰撞聲、划拳聲響成一片,比剛才還熱鬧。

而就在這熱鬧的酒席一角,秦淮如正帶著棒梗坐在桌邊。

她看著閻家被狼狽地趕出去,心裡竟有一種說不出的痛快。

可當她看到何雨柱被李懷德、婁半城那樣的大人物圍著說笑,那份嫉妒和酸楚又湧了上來。

院子裡的歡聲笑語,酒杯相碰的聲音,每一聲都讓她的心口抽一下。

她看了看旁邊正在埋頭乾飯的棒梗,又想起了對自己越來越不耐煩的李懷德。

那個曾經任她拿捏的傻柱,已經站在了她需要仰望的地方。

而她,明明身處這熱鬧之中,卻感覺自己像被困在了原地,再也走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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