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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我的酒席,不喂畜生

2025-12-24 作者:煙霞隱士

吉時已到。

何雨柱端起酒杯,從主桌上緩緩站起,目光掃過院裡黑壓壓的人頭。

“開席!”

一聲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馬華和胖子一揮手,後廚那幫同事兩人一組,抬著沉甸甸的托盤就往外衝。

“上菜嘍——!”

“譁!”

滾燙的白氣裹挾著濃郁的肉香,在院子半空飄散。

那股子燒雞的焦香、扒鴨的醬香、紅燒魚的鹹香混在一起,霸道得不講道理,直接往人鼻孔裡鑽。

第一輪上的菜,就透著一股子“硬氣”。

油光鋥亮的整隻燒雞,被後廚的夥計手撕成塊,在盤裡堆成金字塔。

醬汁濃稠的扒鴨,整隻趴在盤裡,油順著鴨皮往下淌。

一尺長的大盤裡,是頭尾俱全的紅燒大鯉魚,翠綠的蔥花撒在紅亮的魚身上,看著就喜慶。

還有那四喜丸子,個個都有棒梗的拳頭那麼大,老老實實地臥在金黃的芡汁裡。

這香氣太沖了,院裡不少人口水都快掛不住了。

最角落的一張桌子上,秦淮如帶著棒梗坐在這裡。

本來她還在猶豫要不要來,可棒梗一直吵鬧著要吃肉,她只好隨了5塊錢的份子錢,也算是很大方了。

菜剛上桌,閻家人就迫不及待的伸出了筷子。

閻埠貴今天沒戴眼鏡,據他說怕熱氣糊了鏡片,耽誤他發揮。

他一雙筷子使得賊溜,根本不給同桌鄰居反應的機會,直奔那盤紅燒魚。

他也不夾別處,筷子頭往魚肚子最肥的那塊肉上一插一撬,最精華的部分就這麼被他整個弄走。

肉落在碗裡,堆得冒了尖,他還用筷子頭往下壓了壓,生怕掉出來。

同桌一個姓王的大叔剛拿起筷子,眼睜睜看著魚肚子禿了一塊,手就那麼僵在半空,臉上的笑也凝固了。

楊瑞華更是沒辜負閻埠貴的期望,她的目標明確,就是那盤燒雞。

她的筷子使得跟兩根小鐵棍一樣,在盤子裡左右開弓,專挑肉最厚的雞大腿和雞翅根夾。

一塊,兩塊,眨眼間她碗裡就壘起了兩座小山。

閻解成和閻解放幾兄妹更是青出於藍,有主攻扒鴨的,有掃蕩四喜丸子的。

筷子在盤子裡攪得“嘩嘩”作響,油星子濺得到處都是,壓根沒吃相這個概念。

一盤四喜丸子八個,剛端上來。

鄰居王大叔剛想說句“這丸子真地道”,筷子還沒伸出去。

閻家人的筷子已經到了。

閻埠貴一個,楊瑞華一個,閻解成一個……

眨眼之間,八個丸子,閻家搶走了六個。

盤子裡只剩下孤零零的兩個丸子,在油汪汪的湯汁裡晃盪。

同桌的鄰居們都看傻了。

這哪是來吃席的?

這他孃的是蝗蟲過境!

有個脾氣爆點的大叔心裡不忿,想夾塊雞肉。

他剛用筷子瞄準了一塊看起來不錯的雞胸肉,還沒夾穩。

斜刺裡一雙筷子橫插過來,是閻解成!

他的筷子直接從大叔的筷子底下穿過去,硬生生把那塊肉給別走了,嘴裡還塞滿了鴨肉,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我先瞅見的。”

大叔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住,夾了個空。

他的臉一下就憋紅了,一股火氣直衝腦門,手裡的筷子捏得“咯吱”響。

桌上其他鄰居的臉色也一個比一個難看。

他們看著閻家人風捲殘雲,一個個吃得滿嘴流油,筷子就沒停過,盤子裡的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見了底。

而他們自己,從開席到現在,撐死就吃了兩顆花生米。

這飯,還怎麼吃?

可今天畢竟是何雨柱大喜的日子,主桌上坐著的,不是廠領導就是大老闆,誰也不想當那個出頭鳥,把事情鬧大,讓何雨柱臉上難看。

一個個只能把火氣憋在心裡,筷子拿起來又放下,臉上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閻家人對此毫不在意,他們這次目的明確,就是要把份子錢吃回來。

這一切,都被鄰桌的二大媽李彩蘭看得清清楚楚。

她本就看不慣閻埠貴那一家的摳搜做派,今天更是開了眼。

她敲了敲筷子,故意提高了嗓門,對著自己同桌的人陰陽怪氣地嚷嚷起來:“哎喲,大夥兒快瞧瞧老閻家!這吃相,嘖嘖!”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山溝溝裡餓了八輩子,剛放出來的呢!”

正埋頭從盤子底撈肉渣的楊瑞華動作一僵,她好不容易搶到一塊帶著脆皮的肥肉,還沒塞進嘴裡,就聽見了這句。

“砰!”

她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油膩的肥肉掉在桌上,她也顧不上了。

楊瑞華站起來,叉著腰,衝著二大媽那桌就罵開了。

“姓李的,你嘴巴里噴甚麼糞呢!吃你家大米了?還是喝你家棒子麵粥了?我們吃我們自己隨禮的酒席,關你屁事!”

二大媽早就等著她呢。

她也不是省油的燈,當即就站起來回敬道:“喲,還隨禮?就你們家那六毛錢的‘鉅款’,也好意思拖家帶口來六個人?臉皮比咱們廠裡軋的鋼板都厚!”

“我們家老劉可是隨了十塊錢!你們家那也叫隨禮?我看是打著隨禮的幌子來要飯的吧!”

“六毛錢怎麼了?”

楊瑞華的嗓門又高了八度,“六毛錢不是錢啊?人家何雨柱都沒說一個不字,你算哪根蔥?哪瓣蒜?在這兒多管閒事!”

“我就是看不慣你們這副窮酸餓鬼的吃相!給院裡丟人!”

“你才丟人!你全家都丟人!你個不下蛋的老母雞!”

兩個女人積怨已久,今天算是撕破了臉面。

汙言穢語,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全都罵了出來。

院子裡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賓客們都停下了筷子,齊刷刷地看向這邊。

主桌上,氣氛有些冷場。

李懷德皺著眉頭,但沒有說話。

旁邊的婁半城也放下了筷子,端著酒杯,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鬧劇。

林婉晴緊張地扯了扯何雨柱的胳膊。

何雨柱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能感覺到全院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閻家這幅做派,完全就是在打他何雨柱的臉。

今天是他何雨柱大喜的日子,是他立威、給媳婦和妹妹掙臉面的日子。

結果呢?

閻家居然敢鬧事!

劉海忠一看情況不妙,這可是他在領導面前表現忠心和能力的絕佳機會,趕緊腆著肚子跑過去。

“吵甚麼吵!都給我閉嘴!”

他端著二大爺的架子,讓老伴兒李彩蘭閉嘴。

又看向楊瑞華和閻埠貴,“老閻家的,今天甚麼日子?啊?你們這樣鬧算怎麼個事?”

“劉胖子,管你屁事!”

楊瑞華一把推開他,“劉胖子,管好你家那張破嘴的婆娘!憑甚麼來指責我們?”

劉海忠被推得一個趔趄,腳下不穩,一屁股撞在旁邊的桌子上。

只聽“嘩啦”一聲,一盤剛上的紅燒肉被撞翻在地,滾燙的油湯濺了同桌一個大媽半身。

“哎喲!”

那大媽慘叫一聲跳了起來。

場面,有些失控了。

閻埠貴撇了劉海忠一眼,也不吭聲,埋著頭繼續往碗裡夾肉。

院裡不少人都開口指責閻家太過分了。

何雨柱對著主桌上的賓客道:“不好意思,讓大家看笑話了,我過去處理下。”

他慢慢站了起來,一言不發。

他繞過主桌,徑直走向灶臺的方向。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他移動,不知道他要幹甚麼。

只見他走到後廚搭的臨時灶臺邊,那兒放著一個巨大的木桶,裡面裝滿了早上打來準備洗菜刷碗的自來水。

何雨柱拿起桶中的水瓢,舀了一勺,走到了楊瑞華和李彩蘭兩個正罵得臉紅脖子粗的女人中間。

兩人怒目而視,壓根沒注意到身後的殺神。

何雨柱手臂一斜。

“嘩啦——!”

滿滿一瓢自來水就潑在楊瑞華的身上。

楊瑞華被澆成了落湯雞,水順著頭髮往下淌。

何雨柱隨手把空水瓢往地上一扔,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濺到的水珠,目光冰冷地掃過閻家幾人。

“清醒了?”

“清醒了就帶著你家的人,滾。”

“我的酒席,不喂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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