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下午,太陽斜斜地掛著。
軋鋼廠的下班鈴剛響過沒多久,衚衕裡就熱鬧起來,腳踏車鈴鐺聲,說笑聲,還有各家廚房傳出來的鍋鏟聲混成一片。
就在這時,萬所長帶著兩個年輕的公安走進了四合院。
院裡的人一看見這陣仗,心裡頭都在猜測是不是又發生了甚麼事。
大夥兒的視線都往中院賈家的方向瞟。
萬所長徑直走到院子中央,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蓋著紅印的檔案。
“都靜一靜!聽我宣佈個事!”
何雨柱剛和林婉晴從外面回來,腳踏車還沒停穩,就看見了這一幕。
他把車梯子一撐,拉著林婉晴站到人群后頭。
萬所長展開手裡的檔案,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著想知道是怎麼個事兒。
“關於本院住戶賈張氏一案,經法院審理,現已做出判決!”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院裡每一張緊張的臉。
“經查明,罪犯賈張氏,無視國家法律,於深夜蓄意縱火,企圖焚燒鄰居房屋,其行為已構成縱火罪!此其一!”
“其二,賈張氏長期在本院內搞封建迷信活動,散佈謠言,妖言惑眾,擾亂街坊鄰里正常生活秩序,造成了極其惡劣的社會影響!”
“其三,此人平日裡橫行霸道,欺壓鄰里,多次無故挑起事端,破壞大院團結,群眾反映極為強烈!”
萬所長每說一條,院裡人都配合的點頭。
這些事,他們哪個沒經歷過?
哪個沒受過賈張氏的氣?
現在被萬所長一條條擺在檯面上說,那股子憋了多年的怨氣,一下子就找到了宣洩口。
“綜上所述,數罪併罰!”
萬所長加重了音量,“法院最終判處賈張氏,有期徒刑十五年!”
十五年!
這三個字砸下來,不知道是誰先倒抽了一口涼氣,然後,壓抑不住的議論聲“嗡”的一下炸開了鍋。
“十五年?我的個乖乖,這輩子算是完了!”
“活該!老天開眼了!這種禍害,就該這麼判!”
“可不是嘛,咱們院裡總算能清淨了!”
歡呼聲雖然不大,但每個人臉上那股子喜氣,是藏不住的。
萬所長合上判決書,繼續宣佈:“判決即日生效!即刻押送至大西北勞改農場,進行勞動改造!”
大西北!
這下連最後一點同情心都沒了。
那地方,天高皇帝遠,黃沙漫天,去了就等於斷了根,這輩子都別想再回四九城了。
何雨柱聽著,心裡舒坦極了。
他沒提甚麼換門的賠償,那三瓜兩棗的他看不上。
十五年的壽元,就是對他最大的賠償。
就在這時,人群裡突然擠出一個人影。
是秦淮如。
她頭髮亂糟糟的,衝到萬所長面前,“撲通”一聲就要往下跪。
旁邊的公安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拉住了。
“同志,你這是幹甚麼!”
秦淮如站不穩,整個人掛在公安的胳膊上,眼淚嘩嘩地往下流。
“萬所長,公安同志,我……我替我那糊塗婆婆謝謝政府,謝謝國家!”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話說得顛三倒四。
“我婆婆她……她就是一時糊塗,犯了大錯。政府判了她,是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我替她跟大夥兒賠不是了!都怪我們家,給院裡添了這麼多麻煩!”
她說著,掙開公安的手,朝著院裡四面八方,挨個鞠躬。
那腰彎得都快折了,肩膀一抽一抽的,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看著是真狼狽。
兩個年輕公安哪兒見過這架勢,臉上都露出了幾分不忍。
可院裡這些老街坊,都是千年的狐狸,秦淮如玩甚麼聊齋,他們多少都能猜到一些。
這段時間,秦淮如在變化可大了。
賈張氏一走,她就跟掙脫了韁繩的野馬一樣,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跟廠裡那些個單身光棍眉來眼去的傳聞,早就不是秘密了。
現在在這兒哭天抹淚,演給誰看呢?
幾個大媽撇著嘴,互相拿胳膊肘捅了捅,眼睛裡全是“瞧她裝的”那意思。
何雨柱抱著胳膊,冷眼看著秦淮如的獨角戲。
這女人,真是天生的戲子。
婆婆被送去大西北勞改十五年,她心裡指不定怎麼放鞭炮慶祝呢。
這會兒哭得這麼慘,不過是演給外人看,給自己立一個“孝順賢惠”的牌坊罷了。
可惜啊,院裡已經沒人吃她這一套了。
萬所長看著秦淮如,甚麼話也沒說,只是揮了揮手。
“行了,判決已經宣佈完了,人也已經上路了。大家夥兒都散了吧,以後好好過日子。”
說完,他帶著兩個公安離開了四合院。
院子裡的人群漸漸散去,各回各家,但嘴裡都還在興奮地議論著。
秦淮如還站在院子中央,慢慢直起腰,用袖子擦著臉上分不清是淚還是鼻涕的痕跡。
她一抬頭,正好對上何雨柱那帶著幾分戲謔的視線。
秦淮如身子一僵,連忙低下頭,拖著步子想回自己屋。
就在這時,一個尖酸的聲音響了起來。
“喲,這戲演完了?哭得真帶勁,不知道的還以為多孝順呢。”
是二大媽,她雙手叉腰,嘴撇得能掛個油瓶。
“這老虔婆走了,某些人心裡怕是樂開了花吧?以後可沒人管著了,跟那些野男人勾搭起來,更方便了不是?”
這話說的,又尖酸又刻薄,一點情面都沒留。
秦淮如臉色陰沉,抬起頭死死地盯著二大媽。
也就在這一刻,何雨柱的腦海裡,響起了久違的系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賈張氏因縱火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送往大西北勞改,斷絕其短期回歸可能,宿主成功掠奪其氣運,獎勵宿主壽元15年!】
【當前剩餘壽元:365年零9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