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級工程師!
周老的話,讓整個車間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定住了,嘴裡的話,全都卡在了半道。
幾十雙眼睛,直勾勾地盯在何雨柱身上。
有工人的下巴耷拉著,半天合不攏。
有技術員的眼鏡滑到了鼻尖,渾然不覺。
周老瘋了?
一個廚子,評五級工程師?
還……還當技術科科長?
這他孃的,比廠裡明天發媳婦還離譜!
趙小軍站在人群裡,耳朵裡“嗡”的一聲,一臉的不服氣。
自己一個正兒八經的大學生,在技術科熬了幾年了,到現在還是個8級技術員。
何雨柱呢?
一個掄大勺的,過來轉一圈,動動嘴皮子,就要直接坐到自己頭上了?
這臉打的啪啪響,之前他還瞧不起人家何雨柱呢。
另一頭,那個叫伊萬諾夫的蘇聯專家,也是陰沉個臉。
翻譯在他耳邊哆哆嗦嗦地重複著“五級工程師”和“科長”幾個詞。
伊萬諾夫的身子肉眼可見地晃了一下。
他知道,這次不僅一分錢沒撈著,還把長期飯票給玩沒了,而且還是砸鍋的那種。
一時間,整個車間的空氣都黏糊糊的,幾十道目光,混著羨慕、嫉妒、還有純粹的看不懂,全糊在了何雨柱身上。
所有人都認定了,這傻柱,不,是何師傅,他們家祖墳底下,肯定是埋了條真龍。
可何雨柱,只是撓了撓後腦勺,露出一副老實巴交的笑。
“周老,您這玩笑可開大了,我膽兒小,您可別嚇我。”
他兩隻手擺得飛快,人還往後縮了半步,那架勢,躲瘟神呢。
“我就是個廚子,天生跟油鹽醬醋打交道的命。您讓我坐辦公室裡頭看那些鬼畫符,我屁股上長釘子,坐不住啊。”
“這科長,我真幹不了。還是回我們食堂掄大勺舒坦。”
他這一退,車間裡凝固的空氣都變得詭異起來。
“啥玩意兒?”
“我耳朵沒聾吧?他……他給拒了?”
“我的親孃!技術科科長!鐵飯碗裡的金飯碗!他說不要就不要了?”
工人們的議論聲轟地一下,比機器發動機還大。
“我看這何師傅就是有自知之明,怕坐不住那個位子!”
“你懂個屁!沒看周老那眼神?周老是誰?廠裡的技術權威!他能拿這事瞎說?”
“就是!你聽聽人家那俄語,比那洋鬼子還溜!這叫真人不露相!”
技術員們更是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傻了。
李建國急得在原地打轉,嘴巴張了又合,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趙小軍更是覺得,自己又被當眾扒了一層皮。
自己削尖了腦袋想鑽進去的位置,人家看都不看,跟扔一塊餿窩頭似的。
這比一百個大嘴巴子抽在臉上還火辣辣地疼。
周老粗重地喘著氣,胸膛一起一伏。
他伸出手指,指尖都在抖,幾乎要戳到何雨柱的鼻子上。
“你!”
“你這個……不識好歹的木頭疙瘩!”
周老的聲音都喊破了。
“多少大學生擠破頭都進不來的技術科,讓你當科長!你當是路邊的牛糞?看都不看就繞開走?”
“你這是自甘墮落!爛泥扶不上牆!”
何雨柱面對周老的咆哮,一點沒躲,臉上還是那副笑,還往前湊了湊。
“周老,您先消消氣,為我這麼個玩意兒,氣壞了身子骨可不值當。”
“人跟零件一樣,都有自己的用處。我這塊料,就適合在後廚,保證大家吃好喝好,有力氣搞生產。這修機器,純屬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當不了真。”
他頓了頓,眼神在旁邊那群技術員臉上一掃。
“再說了,您看咱們技術科,個頂個都是大學生,高材生。”
“我一個初中都沒念完的廚子跑去指手畫腳,那不是亂彈琴嘛!專業的事,還得交給專業的人才,我摻和進去,那不成一鍋粥裡掉進個蒼蠅了?”
這番話說出來,又捧又損。
既給了技術科那幫書呆子面子,又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原本還覺得臉上掛不住的幾個技術員,聽了這話,心裡那點疙瘩立馬就解了,看何雨柱的眼神都變了。
角落裡,伊萬諾夫聽完翻譯的低語,那張高傲的臉徹底垮了。
他惡狠狠地瞪了何雨柱一眼,用俄語低聲咒罵了一句,在周圍若有若無的鬨笑聲裡,帶著翻譯擠出了人群。
周老還是不甘心,一把攥住何雨柱的胳膊。
“你小子少跟我來這套虛的!你的本事我親眼看見了!你……”
“周老,”何雨柱直接打斷他,“真不是謙虛。您讓我掌勺,我能給您做出個滿漢全席。您讓我當科長,我保證不出三天,技術科的圖紙都能讓兄弟們拿去引火做飯。”
“你!”
周老看著他這油鹽不進的德行,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一跺腳,甩開何雨柱的胳膊。
“行!你小子有種!”
“你給我等著!我治不了你,我找能治你的人去!”
他扔下這句狠話,一把推開擋路的人,肩膀撞得人一個趔趄,頭也不回地朝著厂部辦公樓的方向衝了過去。
車間裡,何雨柱笑著應付完圍上來的眾人,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都散了啊,該幹活幹活。我還得回食堂盯著那幫小子,免得中午他們瞎搞,給大傢伙弄一鍋豬食。”
這話引得眾人大笑。
說完,他揹著手,邁著四方步,溜溜達達地往食堂走。
一離開眾人的視線,何雨柱臉上那憨厚的笑意立馬收了個乾淨。
技術科科長?五級工程師?
聽著是威風。
可那玩意兒有屁用?一個月多掙那幾塊錢?天天對著一堆鐵疙瘩和圖紙,跟一幫書呆子磨嘴皮子?
哪有現在自在。
食堂副主任,說一不二,吃喝不愁。
閒著沒事去四合院裡瞧瞧那幫禽獸的樂子,聽聽系統提示音,這小日子神仙都得羨慕。
【叮!檢測到伊萬諾夫名譽掃地,系統掠奪氣運成功,獎勵宿主壽元6個月!】
【當前剩餘壽元:191年零11個月】
聽聽,多舒坦。
自己的目標簡單又明確:攢夠壽元,等系統收割完這個世界的氣運,拍拍屁股回家,過自己的瀟灑日子。
而且前些日子,他從系統那得到一個訊息。
等這個世界的氣運收刮完畢,系統指定能升一級,系統說到時候如果願意繼續合作,可以帶著他繼續穿越到其他更高階的世界。
手裡握著系統這個王炸,多條路可以選擇。
一個破科長,誰愛當誰當去。
……
與此同時。
軋鋼廠廠長辦公室。
李懷德坐在辦公桌前看著檔案,手中的鋼筆時不時在檔案上畫個圈。
砰!
一聲巨響,辦公室的門板撞在牆上,整個門框都在晃悠。
李懷德手一哆嗦,將紙都給戳了個洞。
“嘶——”
他皺著眉頭,剛要罵娘,一抬頭,卻看見周文懷那張通紅的臉。
沒等他開口,周老已經幾步衝到辦公桌前,蒲扇大的手掌“啪”的一聲,重重拍在紅木桌面上。
桌上的茶缸子被震得跳起老高,又重重落下,壺蓋都翻了個兒。
“李懷德!”
周老連“廠長”都忘了喊,直呼其名,唾沫星子噴了李懷德一臉。
“食堂那個何雨柱,他要反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