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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胖子,這是你的投名狀

2025-12-24 作者:煙霞隱士

第二天一大早。

何雨柱溜達到前院,直接在閻埠貴家門口站定。

“咚咚咚。”

屋裡傳來閻埠貴不耐煩的嘟囔。

“誰啊,大清早的,催命呢?”

門“吱呀”一聲拉開。

閻埠貴耷拉著眼皮,看見是何雨柱,臉上的不快立馬堆成了笑,只是笑得有點僵硬。

昨天那一出,可把他嚇得夠嗆。

何雨柱懶得跟他繞彎子,手伸進兜裡掏錢。

他動作很慢,掏出一張十塊的大團結,在閻埠貴眼前晃了晃。

閻埠貴的眼珠子,瞬間就黏在了那張大票上。

然後,何雨柱當著他的面,把十塊錢塞回兜裡。

另外掏出兩張一塊的,直接塞進他手裡。

“三大爺,我那窗戶,碎得挺藝術的。”

“麻煩您給找人換塊新的,要敞亮。”

閻埠貴捏著那兩塊錢,兩根手指無意識地搓動,眼睛還一個勁往何雨柱揣著大團結的兜裡瞟。

他推了推眼鏡,清了清嗓子。

“柱子,這……這找玻璃、請師傅,都得花錢,還得費工夫……”

何雨柱看他那副德行,也不接話。

又從兜裡摸出兩毛錢,拍在閻埠貴另一隻手裡。

“辛苦費。”

閻埠貴的手指猛地一緊,立馬就變得熱情起來。

兩毛錢!

夠他家買兩斤醬油,省著點能吃兩個月了!

他腰桿瞬間挺直了,手裡的錢攥得死死的,臉上的褶子擠在一起。

“哎喲!還得是柱子,局氣!”

“放心!這事兒包在三大爺身上!保證給你辦得又快又好,比原來還亮堂!”

何雨柱鼻子裡“嗯”了一聲,轉身就出了院子。

……

軋鋼廠,一食堂。

後廚裡,切菜的剁剁聲,水龍頭嘩嘩聲,混成一片。

何雨柱沒跟任何人打招呼,自顧自地抓了把高末扔進專屬大茶缸,泡上開水。

然後徑直走到角落那張油膩的躺椅上,四仰八叉地躺了下去,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哼,閉上眼。

他現在是食堂班長,擇菜洗菜這些活兒,輪不著他。

原主傻柱嘴臭,人緣差,食堂裡也沒幾個待見他的。

尤其是食堂主任方萬明,更是看他哪哪都不順眼。

後廚眾人看見他這副姿態,都見怪不怪,各自埋頭幹活。

“傻柱!”

一個聲音突然炸響。

方萬明揹著手,領著兩個十八九歲的年輕小夥子走了進來。

他那塞滿肥油的肚子挺得老高。

“傻柱!沒死就吱個聲!廠裡新分來的學徒工,你帶一下!”

何雨柱眼皮都沒掀一下。

他聽見了,也看見了。

來人正是馬華和那個日後背叛他的胖子,王保國。

方萬明叫他傻柱,他偏不答應。

正好,藉著這個機會,給這幫人,重新立立規矩。

後廚的剁菜聲瞬間停了。

所有人都停下手裡的活,脖子伸長,往這邊瞅。

好傢伙,方主任點名,傻柱居然敢裝死?

今天這戲,有熱鬧看了!

方萬明在兩個新兵蛋子面前被落了面子,那張胖臉的血色“噌”地一下就湧了上來。

他幾步衝到何雨柱面前,鼻孔翕動,唾沫星子噴出來。

“傻柱!你他媽耳朵塞驢毛了?老子叫你沒聽見嗎?”

何雨柱這才慢悠悠地睜開眼,伸出小拇指,在耳朵裡轉了轉,吹掉指尖上並不存在的灰。

“哦,是方主任啊。”

他坐起身,上下打量著方萬明。

“您剛才叫傻柱?我聽著納悶呢。這後廚裡,誰叫這名兒啊?我怎麼不知道?”

方萬明一口氣堵在胸口,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全軋鋼廠誰不知道傻柱就是何雨柱?

這混蛋分明就是跟他打擂臺,當眾給他難堪!

“行!何雨柱!我叫你何雨柱!這總行了吧!”

方萬明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哎,這就對了嘛。”

何雨柱這才站了起來,那副滿意的表情,讓方萬明眼皮直跳。

他掃視了一圈後廚,目光所到之處,那些看熱鬧的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各位,正好,方主任和兩位新同事都在,我宣佈個事兒。”

“以後,誰也別再叫我傻柱。”

他咧嘴一笑,眼神卻很平靜,平靜得讓人發慌。

“我爹媽生我,給我取名叫何雨柱。我活了二十五年,戶口本上寫的也是何雨柱。”

他往前一步,逼近方萬明。

“方主任,您這張口就給我改名換姓,合適嗎?”

這話一出,後廚裡連鍋裡燒開水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方萬明被懟得臉皮發燙,心裡不爽,卻找不到話來反駁。

何雨柱沒再看他,轉身對著眾人。

“往後,誰看得起我,叫我聲柱子,或者何師傅,我愛聽。”

“誰要是覺得我好欺負……”

他把手掌捏得“咔吧”作響,臉上的笑容更開了。

“那就繼續叫傻柱。我這人脾氣好,不記仇,有仇當場就報了。我這大逼兜,專治嘴賤!”

就在這時,一個調侃的女聲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喲,傻……不對,柱子,你這是吃錯藥了?還是想媳婦兒想瘋了?”

是劉嵐。

她仗著自己和原主平時鬥嘴鬥慣了,膽子比別人大。

何雨柱看向她,沒生氣,反而樂了。

“劉姐,你要是真有合適的,給兄弟我介紹一個。事兒要是能成,我給你包個大紅包!”

“多大啊?”劉嵐媚眼一挑。

何雨柱伸出右手,張開五根手指頭。

“五塊!”

劉嵐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行!柱子,你都叫姐了,這事兒包姐身上!”

劉嵐立馬換上一副熱絡的面孔,對著眾人喊。

“大夥兒都聽見沒?以後都叫柱子,或者何師傅!誰再亂叫,我第一個撕爛他的嘴!”

“聽見了聽見了!”

“何師傅說的是!”

眾人紛紛附和。

方萬明站在原地,兩隻手在身側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他本想拿捏何雨柱,結果被人家三言兩語,就在後廚裡重新洗了牌,立了威。

一拳打在棉花上,堵心。

他哪知道,現在的何雨柱,早就不是那個一根筋的莽夫了。

這食堂,以後就是他的獨立王國。

方萬明最後只能從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黑著臉,甩手走了。

何雨柱重新坐回他的躺椅上,對著還愣在原地的馬華和王保國招了招手。

“你們倆,過來。”

兩人趕緊小跑過去,站得筆直,各自報了名字。

“行。以後就跟著我了。”

何雨柱指了指旁邊堆成小山的土豆。

“先從擇菜、洗菜、切墩開始。去吧。”

“是,何師傅!”

兩人應了一聲,跑到角落裡開始幹活。

何雨柱靠在躺椅上,端著茶缸,眯著眼,餘光卻一直落在兩人身上。

馬華,十八歲,老實巴交。

王保國,十九歲,長得胖乎乎的,眼珠子卻賊溜溜地轉。

何雨柱沒出聲,放下茶缸,站起身,溜達到王保國身後。

王保國正費勁地用一把小刀削著土豆,一刀下去,帶下一大塊肉,一個土豆削完,小了快一半。

就在他準備削下一個時,手裡的土豆和小刀突然被一隻手拿走了。

胖子王保國一驚,回頭就看到何雨柱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只見何雨柱手腕一抖,刀光一閃。

土豆在他掌心飛快地旋轉,那道銀光貼著土豆皮劃過,一條完整的、幾乎透明的皮線螺旋著飄然落下。

前後不過三秒。

一個光滑圓潤,幾乎沒損耗一點肉的土豆,被“啪”的一聲扔回王保國懷裡。

“擇菜也是門手藝。”

何雨柱的聲音很淡。

“連這個都學不明白,顛勺的鍋,你一輩子都別想碰。”

說完,他轉身就走,重新躺回椅子上。

王保國捧著那個光滑的土豆,心裡佩服的五體投地。

他一邊削著土豆,一邊偷瞄躺椅上的何雨柱。

眼珠子滴溜的轉。

隔了一會兒,他放下手裡的活,擦了擦手,快步走過去,拿起何雨柱的茶缸。

“何師傅,水沒了,我給您續上。”

不一會兒,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就重新放在了何雨柱手邊。

何雨柱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

他沒看王保國,而是招了招手。

王保國趕緊又湊了過來,臉上堆著笑,腰也彎了下去。

何雨柱放下茶缸,伸了個懶腰,這才輕聲開口。

“胖子,想不想學真本事?”

王保國渾身一震,猛地抬頭。

“想!何師傅,我做夢都想!”

他的聲音很是激動。

“想學,就得拿出點誠意來。”

何雨柱的眼神掃過方萬明辦公室的方向。

“我這人,不養閒人,更不養廢物。想跟我混,就得懂我的規矩。”

他攤開手。

手心裡託著一包用油紙裹著的小粉末。

王保國呼吸一滯。

“這是巴豆粉,瀉藥。”

“死不了人,就是能讓人在茅房裡住上一天。”

何雨柱把紙包推到王保國面前。

“你,找個機會,把這包東西給方主任的水裡加進去,幫他清清腸胃。”

王保國的臉“唰”地一下白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油汗。

這要是被發現了,他這學徒工的工作可保不住!

何雨柱看著他猶豫的樣子,手指一勾,作勢就要把紙包收回來。

“行了,看來你也就配削一輩子土豆了。”

“滾吧。”

“別!何師傅!我幹!”

王保國眼看機會要溜走,心一橫,他猛地一伸手,一把搶過那包巴豆粉,死死攥在手心。

他抬起頭,眼神裡的恐懼和猶豫被一種狠勁取代。

“何師傅您放心!這事兒,我保證辦得神不知鬼不覺!”

“很好。”

何雨柱重新躺了回去,閉上眼睛。

“記住,我這兒不養閒人,聽話,才有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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