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怒吼在山林間炸響,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他五指死死攥住那柄染了兇獸黑血的短刀,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直抵心底,硬生生壓下了身體各處傳來的劇痛。體內僅剩的一絲靈力被他盡數調動,如同風中殘燭般纏繞在短刀刀刃之上,泛出極淡的白芒。
此刻兇獸已距他不足三尺,腥臭的涎水順著鋒利的獠牙滴落,砸在地上腐葉上,發出滋滋的輕響。那隻完好的獸瞳裡滿是戲謔與殘忍,顯然認定眼前這個人類已是強弩之末,再無反抗之力。它微微俯下龐大的身軀,前肢微微彎曲,肌肉緊繃,顯然是準備發動最後一擊,將何雨柱徹底撕碎。
就在兇獸撲擊的前一瞬,何雨柱眼中精光驟閃,整個人猛地貼著地面向前一滑。他藉著這一滑之勢,身體幾乎與地面平行,堪堪避開兇獸帶著腥風的獠牙撕咬。與此同時,他握著短刀的右手猛地向上揚起,刀刃對準兇獸脖頸下方那片沒有硬甲覆蓋的柔軟皮毛,狠狠劃了過去!
這一刀凝聚了他此刻所有的力氣,帶著臨死一搏的狠勁,刀刃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破空聲。
“嗤啦——”
鋒利的刀刃瞬間破開兇獸的皮肉,溫熱粘稠的黑血噴湧而出,濺了何雨柱滿臉滿身。
“嗷嗚——!!”
劇痛讓兇獸徹底陷入瘋狂,它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脖子猛地向後一縮,粗壯的後腿狠狠蹬向地面,龐大的身軀順勢甩動,厚重的尾巴如同一條鋼鐵長鞭,帶著萬鈞之力朝著地面的何雨柱橫掃而來!
何雨柱心中暗叫不好,他此刻貼地滑行,根本來不及躲閃。千鈞一髮之際,他只能猛地鬆開短刀,雙手撐地,藉著地面的力道強行一個側翻。
“轟!!”
獸尾重重砸在何雨柱剛剛滑行的地面上,泥土碎石瞬間被砸得飛濺,地上硬生生被掃出一道半尺深的溝壑。若是晚了半分,他的腰腹怕是要被這一鞭直接砸斷。
即便躲開了致命一擊,何雨柱也被獸尾掃過的勁風震得氣血翻湧,又是一口鮮血從嘴角溢位。他翻滾落地後,立刻手腳並用地向後退去,與暴怒的兇獸拉開距離。
短刀此刻還插在兇獸的脖頸皮肉裡,隨著它的劇烈掙扎,刀刃不斷攪動傷口,黑血汩汩流淌,將它胸前的鬃毛浸染成一片烏黑。兇獸越是掙扎,傷口撕裂得越厲害,血腥味愈發濃烈,徹底點燃了它骨子裡最原始的兇性。
它低伏著身子,喉嚨裡發出低沉而危險的嘶吼,僅剩的那隻獨眼死死鎖定何雨柱,目光裡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脖頸處的劇痛讓它動作變得愈發瘋狂,不再試探,後腿猛然發力,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失控的小山,徑直朝著何雨柱猛衝而來。
風聲呼嘯,帶著濃烈的腥氣撲面而來,何雨柱甚至能清晰看到兇獸嘴角鋒利的獠牙,以及那翻湧的黑紅色血肉。他此刻渾身痠痛,靈力幾乎耗盡,雙腿更是因為剛才的撞擊微微發顫,想要快速躲閃已然力不從心。
眼看兇獸轉瞬即至,何雨柱的大腦飛速運轉,目光快速掃過四周,試圖尋找破局之法。就在這時,他眼角餘光瞥見身旁不遠處一塊半人高的尖銳巨石,石峰稜角分明,邊緣鋒利如刃。
一個大膽的念頭瞬間在他腦海中成型!
沒有絲毫猶豫,何雨柱猛地調整身形,不退反進,腳下藉著殘存的力道,朝著巨石的方向快速掠去。他刻意放慢了一絲速度,故意露出破綻,引誘兇獸追擊。
果然,被憤怒衝昏頭腦的兇獸根本無暇多想,見何雨柱想要逃竄,嘶吼一聲,腳下速度陡然加快,四蹄翻飛,帶著一往無前的兇勢,直直朝著何雨柱背後撞來。
何雨柱聽著身後越來越近的破風聲,感受著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心臟狂跳不止。他強壓下心中的緊張,在距離巨石僅剩半步之時,猛地一個急停,緊接著身形猛地向旁側一矮,精準無比地避開了兇獸的衝擊路線。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
兇獸全力衝刺之下根本收不住身形,龐大的身軀帶著千鈞之力,徑直朝著前方的尖銳巨石撞去!
“咚——!!”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驟然響起!
兇獸的頭顱狠狠撞在巨石最鋒利的稜角之上,堅硬的獸骨與巨石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它脖頸處本就重傷,這一撞之下,傷口瞬間撕裂得更大,黑血如同泉湧般噴射而出。
劇烈的撞擊讓兇獸瞬間頭暈目眩,龐大的身軀踉蹌著向後退了兩步,龐大的頭顱不斷晃動,眼中的兇戾瞬間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昏沉與痛苦,龐大的身軀晃了晃,險些栽倒在地。
就是現在!
何雨柱眼中精光暴漲,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不顧渾身劇痛,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猛然竄出。他身形一閃,已然衝到兇獸身前,目光死死鎖定兇獸脖頸處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最後一絲靈力盡數灌注於雙拳之上,雙拳緊握,手臂青筋暴起,用盡全身所有力氣,朝著那道血肉模糊的傷口,狠狠砸了下去!
“砰!砰!砰!”
連續三記沉重的轟擊,每一拳都精準落在傷口核心之處。蘊含靈力的拳頭破開皮肉,狠狠撞擊在兇獸的脖頸骨骼之上。
“嗷——!!”
兇獸發出最後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了幾下,四肢猛地一軟,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激起漫天塵土。
它脖頸處的黑血還在不斷湧出,那雙充滿兇戾的獸瞳快速失去光彩,最後徹底變得渾濁,龐大的身軀抽搐了兩下,便再也沒有了動靜。
直至確認兇獸徹底沒了氣息,何雨柱緊繃的神經才驟然放鬆。緊繃的身體瞬間脫力,雙腿一軟,踉蹌著後退兩步,後背重重靠在身後的樹幹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渾身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疲憊與痠痛,嘴角的血跡早已乾涸,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低頭看向自己沾滿黑血與塵土的雙手,感受著體內幾乎枯竭的靈力,心中五味雜陳。
半個月的苦修,第一次直面生死搏殺,硬生生憑藉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在絕境之中搏殺,險勝兇獸。
這一戰,兇險萬分,差一點就葬身獸口。
但也正是這一戰,讓他真切體會到了靈力帶來的力量,體會到了生死之間的極致壓迫,更磨礪了他的意志。
何雨柱緩緩抬手,擦去臉上沾染的黑血,目光看向倒地的兇獸,眼中閃過一絲後怕,更多的卻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知道,這片山林之中,像這樣的兇獸定然不止一頭,今日只是開始,往後的路,註定不會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