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來不喜歡說廢話，但該給出的建議卻一點兒也不少，就像一陣清風，將籠罩在何雨柱眼前的迷霧統統吹散。
“我並非說他這個人不能合作，若是他真心實意，估計也不會坑害你。你現在主要就是在賭他的誠意究竟有幾分。”
“更何況你開的不過是個飯店，主要的營生就是做飯，在做飯這方面，誰又能無端找你的麻煩呢？”
說到這兒，林軍輝臉上的笑意已經忍不住要溢位，他實在搞不懂，何雨柱他們三個到底在緊張些甚麼，彷彿何雨柱是在做甚麼驚天動地的大生意一般。
“對哈？”何雨柱聽到這話，瞬間恍然大悟，一張臉漲得通紅。“我怎麼就把這事兒給忘了呢？我又不是搞商務的，我就是個做飯的，他能找我甚麼麻煩呀。要是真說哪道菜做得不好吃，我直接毀了合約就是，反正也沒多少錢。”
想通了其中的關節，何雨柱的心一下子就敞亮起來，說話也變得輕鬆自在。鍾躍民跟著一起笑，他也覺得之前好像有哪裡不對勁，現在總算明白問題出在哪兒了。
“反正我能給你的建議就這麼多。我勸你接下來這單生意，他背後的家族資本雄厚，要是你能和他們搞好關係，說不定在湘西能給你帶來很大的助力。不是說在湘西我幫不了你，只是多一個朋友就多一條路嘛。”林軍輝苦口婆心地繼續勸說著，就差把話掰開了、揉碎了說給何雨柱聽。他知道何雨柱是個聰明人，可又怕他一時犯傻，所以不得不反覆提醒。
“放心吧，這又不是甚麼天大的事兒，我還不至於連這點道理都想不通。你繼續忙你的，我就不打擾你了。我自己也有一堆事兒要辦，可沒工夫跟你閒聊天。”何雨柱這人，典型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該瞭解的事情瞭解完後，他立馬就把林軍輝拋到了腦後，氣得林軍輝臉色鐵青。
可電話已經結束通話了，他就算有再大的脾氣也沒處撒，只能無奈認命，嘴裡還罵罵咧咧個不停：“也不知道何雨柱在京都到底是怎麼混起來的，怎麼這麼不懂人情世故呢？就不能再跟我多說幾句好話嗎？難不成我還會吃了他不成？誰見了我不說我脾氣好啊！”
一旁的秘書聽到這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在別人眼裡，老闆就是個不折不扣的閻羅王，他對自己的認知偏差實在太大了。
再把目光轉到何雨柱這邊，此時的何雨柱笑得合不攏嘴。而林軍輝則滿臉諂媚地笑著，說道：“哥，你看看這次我可幫了你大忙了。要不是我正好出去碰到那位老闆，這單生意估計就黃了。我也沒啥別的要求，你就批准我休假吧。雖說嫂子已經同意了，但我還是得聽你的。”他再次詢問何雨柱的意見，也算是間接向何雨柱表忠心，表明他心裡清楚誰才是自己的老闆，該聽誰的話。
“哦？”
何雨柱輕輕挑了挑眉毛，眼神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人。
“喲，原來你心裡還把我放在第一位呀。我還以為你早都換老闆了呢。不過你都這麼說了，我要是再拒絕，反倒顯得我不通情達理了。”
“你要是想休假，那就休吧。你也忙了這麼久，是該好好地休息休息了。”
瞧見鍾躍民的神情變得緊張起來，何雨柱也不再想繼續逗他。
他決定直接實話實說，其實婁曉娥一開始就同意鍾躍民休假的事兒了，他自然也不能中途變卦。
他真正在意的，是鍾躍民對待這件事的態度和做法。
“只是你臨走之前，得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你也知道，這段時間飯店一直由你打理，我平時很少插手，好多事兒我都不太清楚。要是有甚麼情況，你得提前跟我知會一聲。”
眼看著鍾躍民馬上就要喜形於色，何雨柱忍不住又多叮囑了幾句。
不過，這些話並沒有給鍾躍民帶來絲毫壓力，他高高興興地點頭答應道：“哥，您就放心吧，這又不是甚麼天大的事兒。我肯定仔仔細細地跟您說清楚，您想了解啥，我都一五一十地告訴您。”
鍾躍民嘴角那怎麼都壓不住的笑容，彷彿有一種感染力，讓何雨柱也跟著一同笑了起來。
何雨柱心想，還是鍾躍民這種性格好啊，永遠都活得那麼灑脫，不會被壓力束縛。
“你本來就該跟我交代清楚，我才是這飯店的老闆，你又不是。你知道那麼多，最後還不是得交到我手上。我讓你打理飯店，就是想讓你多學點兒東西。”
何雨柱半開玩笑地說著，鍾躍民也絲毫不介意，畢竟人家說的都是實情。不管他為飯店做出了多大的貢獻，這飯店的老闆終究不是他。
“嘿嘿。”
“那我明天就把所有問題都詳細地寫在紙上，這樣您看一眼就能明白。要是您還有啥疑問，隨時問我就行。”
“正好也不耽誤時間，我也不知道嫂子啥時候走，我還得趕著這趟呢。”
“好。”
鍾躍民已經美滋滋地在心裡把所有事情都規劃好了。
何雨柱實在不忍心打斷他這份喜悅，便直接走出了房間。他心想，這孩子還年輕，既然開心，就讓他多開心一會兒吧。
一走出房間，何雨柱就看到飯店裡熱鬧非凡，顧客比之前多了不少。
人群中還夾雜著幾位老闆模樣的人，可能是樓上的包間都滿了，有幾位只好屈尊坐在樓下。
……
何雨柱挑了挑眉毛，親自下樓去打招呼。
“王老闆，您今天怎麼有空過來捧場啦？您要是想來吃飯，提前跟我說一聲，我也好讓人給您提前準備著。您看這樓下這麼吵，是我招待不周啊。”
何雨柱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一番寒暄讓王老闆樂得合不攏嘴。
對王老闆來說，能見到何雨柱，今天就算沒白來。
“哪能麻煩何老闆您呢？我就是專門過來給您捧場的，要是再提要求，那不是給您添麻煩嘛。”
王老闆一個勁兒地說著好話，不住地為何雨柱捧場。在他看來，何雨柱以後的發展不可限量，要是能跟他攀上關係，自己說不定也能跟著沾光。
“其實我覺得坐這兒也挺好的，能跟普通百姓坐在一起，也算是一種別樣的體驗。這兒也不算太吵，何老闆您不用覺得過意不去。我平時還沒這機會呢，就當是嚐個新鮮。”
王老闆說話十分謙遜，這讓何雨柱心裡很是舒坦。相比之下，那些想巴結自己，卻又放不下身段的人，實在是令人反感。
“既然王老闆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不跟您客氣了。樓上確實沒地兒了，不然我肯定把您請上去。這樣吧，我送您兩個菜，就當是我給您賠個不是。”
何雨柱心情大好，出手也變得大方起來，毫不猶豫地許下了諾言。
王老闆一聽，雙眼頓時放光。能免費得到兩個菜，就相當於得到了何雨柱的青睞，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