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何雨柱終於回到家中時,夜幕早已深沉,時針悄然指向了晚上十點。此時,家中的雨水早已在九點左右便進入了夢鄉。
何雨柱之所以回來如此之晚,是因為他與婁半城進行了一場頗為漫長的交談。他們就未來軋鋼廠的發展出路以及國家後續政策走向展開了深入探討。何雨柱雖心懷謹慎,不敢將所有政策走向一股腦地和盤托出,但還是適當透露了一些關鍵資訊。他心中想著,以婁半城的智慧,若是能巧妙利用這些訊息,說不定就能敏銳地抓住未來政策變化的脈絡,從而提前佈局應對。如此一來,待到真正的風雲變幻之時,婁半城便能未雨綢繆,佔得先機。即便最終無法改變流亡香江的命運,至少也能儘可能地減少那些不必要的麻煩。
要知道,在前世,婁半城夫婦還曾與他一同入獄,後來還是何雨柱設法找到了大領導從中斡旋,才將他們解救出來。這一次,何雨柱希望憑藉這些透露出去的訊息,讓婁半城提前做好周全準備,如此,類似的禍事便不會再次發生,甚至有可能在那場人道洪流到來之前,就巧妙避開。
然而,何雨柱心裡也清楚,以他對那場人道洪流的瞭解,即便婁半城有所準備,那些行事激進的小將們可不會輕易放過目標,最終該走還是得走。但無論如何,婁曉娥是他勢必要保護好的人。所以,待未來飯店步入正軌之後,他便計劃全力發展翻譯社。不僅如此,他還思考著招募一批大學生來兼職幫忙,盡全力將翻譯社的規模逐步擴大,做精做深業務,最好能將那些機密資料的翻譯工作攬下。畢竟在那樣特殊的形勢下,翻譯機密資料的人員及其家屬都會受到嚴密的保護。
而且,就當時國家的實際情況而言,尋覓此類專業人才極為困難,故而每一個這樣的專業人才都會得到極大程度的保護。何雨柱深知這一點,所以之前想到做翻譯社這個主意時,就敏銳地意識到這或許是改變局面的一大契機。他暗自想著,只要能做出足夠突出的貢獻,說不定屆時連婁半城夫婦都能一同保全。不過,想法雖好,更重要的還是付諸行動,唯有真正做出成績,進入上層的視線之中,這些計劃才有可能落地實現,不然,一切終究只是空想,毫無實際意義。
何雨柱剛把雨水安頓好,回到正屋,正打算去打水洗漱,就在這一瞬間,房門忽然被人用力推開。只見一個身影從外面走了進來,待何雨柱定睛一看,來人竟是賈東旭,他不禁露出一抹笑意,明知故問道:“呦,還沒睡呢?今兒怎麼回來這麼晚?”
賈東旭此刻哪能睡得著啊!他被軋鋼廠停職處理,要是這停職一直持續下去,這個月他可就一分工資都拿不到了。一旦沒了工資,他一大家子人都得面臨生計發愁,所以滿心焦急的他,見不到何雨柱,又怎能安然入眠呢!
可還沒等賈東旭說話,又有一個人走進了屋子,正是易中海,只見他略帶埋怨地說道:“何雨柱,你怎麼才回來?害我等了你老半天!給,這是三千六百塊錢,趕緊把欠條給我!”
易中海同樣不敢入睡,按照欠條上所寫,若是拖延一天還錢,他就得額外多給何雨柱一百塊錢。如此情形,他自然是一刻都不敢懈怠,旁邊的賈東旭,他就像視若無睹一般,根本沒打算理會。徑直走到何雨柱面前,把錢遞了過去,轉而伸手索要欠條。
何雨柱見狀,臉上掛著笑容,不急不緩地先把錢點了兩遍,確認金額無誤之後,方才從兜裡掏出欠條遞給易中海,並調侃道:“不愧是高階鉗工,就是講究!得嘞,從此以後,咱倆兩不相欠!今兒我心情好,就多勸你一句,易中海,你以後最好別再來招惹我,不然,我讓你連怎麼死的都不明白!你要是活膩了,儘管來找我麻煩,否則,就給我老實安分點,以後見著我,就夾緊尾巴做人,繞著道走!行了,趕緊滾吧!”
何雨柱深知,明天上班他就會被開除,到那時,不僅這個四合院,甚至整個京城,恐怕都再難有易中海的立足之地。他倒要看看,沒了軋鋼廠那穩定的工作,易中海往後該如何生活。
易中海聽到何雨柱這些話,並沒有直接反駁,只是冷哼一聲,轉過身,陰沉著臉離開了。然而,在他背過身的那一刻,眼睛裡閃過一絲狠毒的目光,那眼神彷彿恨不得生啖何雨柱的肉,痛飲他的血。
等到易中海離去,何雨柱這才將目光投向賈東旭,臉上帶著幾分笑意,開口問道:“這麼晚跑來找我,啥事呀?不會跟你師父一樣,也想給我送錢吧?”
聽聞何雨柱這話,賈東旭急得不行,趕忙說道:“哎呦喂,都火燒眉毛了,你就別跟我打趣了!柱子,我可是照你說的,當著眾人的面直接反水易中海,還把他以前那些見不得人的噁心事,全都給抖落出來了!這下可好,他在這四合院裡算是徹底顏面掃地,半點威望都沒了!你答應我的事,啥時候兌現啊?你是不知道,今天易中海百般刁難我,我一氣之下,直接跟他幹了一架,現在軋鋼廠都讓我停職了!你明天可得趕緊去找婁董,幫我把工資和職位的事兒搞定!”賈東旭一邊說著,一邊還幻想著,自己往後每個月能拿一百元工資,還能穩穩當上車間副主任呢。
“哼!”何雨柱冷哼一聲,“你不來找我,我正打算去找你呢!你知道我今天為啥這麼晚才回來不?就因為剛跟你們婁董吃了頓飯,還是在他們家吃的!吃完飯,人家在書房裡,把你和易中海罵得那叫一個狗血淋頭,連帶著我也沒落著好。本來我打算今天主動去做頓飯,藉機把你的事兒給敲定下來,誰能想到,你竟在這節骨眼上跟易中海打架!你可真是能耐啊!現在婁董要拿你和易中海當典型,已經做了決定,明天就開除你們!不管我怎麼求情,壓根沒用,婁董就是不鬆口。所以啊,賈東旭,這一切可都是你自個兒作的,怨不得別人!”何雨柱藉著賈東旭和易中海打架這事,順勢就把答應他的事兒給否了。
這話一出口,賈東旭瞬間呆住,“啥玩意兒?開除?!!這怎麼可能,我就不過是打了個架,還是易中海先惹我的,又不是我主動挑事兒,憑啥開除我啊?不行,絕對不行!柱子,這事你可是答應我的,不然我肯定不會反水易中海。你現在不管可不行,你必須幫我當上車間副主任,工資也得提到一個月一百元!我不管你跟婁董咋說,反正你答應過我的,就得做到!”賈東旭情緒激動,大聲叫嚷著。
“你衝我喊甚麼?”何雨柱也提高了音量,“是我不想兌現承諾嗎?是你自己把即將到手的好處給弄沒了!你要不跟易中海打架,這事兒早就成了。明天你到廠子,就會直接被宣佈任命。可你偏要自己找死,能怪我嗎?要怪就怪你自己,還有易中海非要找你麻煩。不然,你現在都已經是賈主任了!”何雨柱繼續煽風點火地說道。
聽到這話,賈東旭一時間語塞,心裡對易中海的恨意瞬間如火箭般直線上升,再也抑制不住。“特麼的,易中海這個老東西!!非得找我麻煩!我非得收拾他!可是,柱子,你一定得幫幫我,就算不給我漲工資,不讓我當車間副主任,好歹得把工作給我保住啊!不然,我們一家人都得喝西北風了!”賈東旭罵完後,轉而向何雨柱苦苦哀求道。
“實話跟你講!”何雨柱語氣嚴肅,“其實你這事兒,本來簡單得很,一句話就能解決!”
“可你倒好,非要跟易中海顯擺,還扭打起來。徒弟對師父動手,這擱哪兒都是犯忌諱的事兒!你偏偏在這節骨眼上幹出這種事,我真搞不懂你咋想的,腦子呢?”
賈東旭聽著何雨柱的訓斥,心裡琢磨琢磨,還真是這個理兒。今天這事兒,要是易中海先動的手,那他自然一點錯都沒有,說不定還能得些表揚呢!但經何雨柱這麼一說,再仔細想想,確實啊,徒弟揍師父,在哪都不行。怪不得婁董要把他們立成典型,還真夠典型的!雖說現在大家都知道易中海不地道,不是甚麼好東西,但師父畢竟是師父,徒弟終究是徒弟,在單位裡,咋都不能動手打師父啊,這肯定是最招人嫌的事兒。
“哎呀,還不是易中海太過分,實在欺人太甚!”賈東旭忍不住辯解,“不然我哪會動手啊!誰知道他今天一上班……”
話未說完,何雨柱直接一擺手:“停停停!我不想聽你那些破事兒!就因為你這事,婁董把我臭罵一頓不說,就連他閨女現在對我都有意見了。原本定好年底結婚的事兒,現在都得重新考慮!賈東旭,我跟你說,我本想給你指條明路,可你偏往歪道上走,一頭扎進那黑燈瞎火的死衚衕,我也沒轍!你要是心裡有氣,別衝我來,找易中海去,都怪他,害得你不僅升不了職、加不了薪,還得被開除。”
何雨柱望著賈東旭,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心裡想著:得把這仇恨往易中海身上引,讓他倆繼續窩裡鬥,只要別來找我就行。
“柱子,這事真對不住啊!”賈東旭一臉哀求,“但你和婁董關係不一般,這事兒還得麻煩你幫襯幫襯。就像我剛才說的,不升職加薪都行,但無論如何得保住我的工作啊,不然我真的沒法活了,求求你了!哪怕最後得花點錢,我也願意出!”
聽聞這話,何雨柱心裡一動,易中海和劉海忠都已經被他敲過竹槓,賈東旭雖說像個小羊羔子,但好歹也能薅點羊毛。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嘛!
“這……”
“柱子,算哥哥求你了,你瞧瞧我這一大家子,全家人都指望我掙錢呢。我要是沒了軋鋼廠這份工作,全家都得喝西北風啊!無論如何,你得幫幫我,成不成?以後在這大院裡,我誰的話都不聽,就聽你的,咋樣?”賈東旭再次苦苦哀求。
何雨柱故意沉吟了好久,這才無奈嘆息:“唉,誰叫我心善呢!行吧,但你也清楚,辦事哪有白辦的。到時候花費肯定少不了,你可別心疼!而且目前你剛被開除,結果一時半會兒改變不了,等這陣風頭過去再說。到時候我跟婁董緩和下關係,找個機會提出來,說不定能給你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你要是同意,咱就這麼辦,不同意的話,那您走好,不送。”
“同意同意!”賈東旭忙不迭點頭,“這事兒就拜託你了!不管花多少錢,我都願意!太感謝你了!哎,柱子你歇著吧,日後家裡要是有個洗洗涮涮的活兒,你儘管開口,叫你嫂子來幫你做,她閒著也是閒著。都是自家人,別客氣哈!”
說完,賈東旭急忙點頭,這才轉身離開。剛一轉身,他就直奔斜對面易中海家門口,彎腰撿起地上的石頭塊,對著易家玻璃,“咣咣”就是一頓扔。“砰砰……”連續四五塊玻璃,全被砸得稀碎,沒一塊好的。幸好這會兒不是冬天,要不然,易中海兩口子這一晚上非得被凍死在屋裡不可。
然而,別忘了,這可是炎炎夏日啊。每逢夜晚,蚊子總會成群結隊地出沒,嗡嗡作響,那數量簡直多得驚人。就在這樣的夜裡,玻璃竟突然被砸碎,若在這樣的環境裡睡覺,又怎會安穩順遂?
再者,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猶如一道驚雷,瞬間讓易中海和劉慧娟驚得全身一哆嗦。兩人慌慌張張地從床上猛地爬起來,腦中一片混亂,滿心都是驚恐,只想趕緊去看看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可就在這時,賈東旭那充滿憤怒與咒罵的聲音,已經毫不客氣地從門外傳了進來:“易中海,你這個徹頭徹尾的王八蛋!你壞事做絕,簡直天理難容,就連生兒子都得沒屁眼!你瞧瞧你乾的好事,特麼害得老子被軋鋼廠一腳踢開,從此沒了飯碗!你給我記住了,我跟你這筆賬沒完!你自己被開除就認栽吧,憑啥臨死前還要拉上我墊背!你就給我等著,遲早有一天我要你好看!草擬嗎的易中海,你不得好死……”
賈東旭這一連串惡毒的咒罵,就像一顆顆炮彈在屋內炸開。易中海一聽,臉色瞬間變得如同鍋底一般黑沉。曾經,他們的關係可謂無比和諧親密,可誰能想到,一旦翻臉,竟是如此堅決果斷、狠辣無情。
劉慧娟滿臉驚恐,急忙說道:“這個賈東旭莫不是瘋了不成?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不過,你剛剛聽到了吧,他說你也被開除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你今天下午回來,不是明明說因為跟他打架的事兒,只是被停職檢視嗎?”
易中海聽了劉慧娟的話,也是一臉茫然,不知所措。他自己確實也雲裡霧裡的啊,明明記得上頭的處理結果是停職檢視,怎麼轉眼間,從賈東旭嘴裡說出來,就變成被開除了呢?要是真被軋鋼廠開除,那可著實是一場大禍啊!本來現在的情況就已經夠讓人淪為笑柄了,要是再丟了這份工作,那可就徹徹底底成了人人嘲笑的物件。以後在這四合院裡,誰還會把他的話當回事啊!不行,必須得搞清楚,賈東旭為甚麼會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