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風雲際會的年代,京棉一廠宛如一顆璀璨的工業明珠,氣勢恢宏。廠內 多臺嶄新的自動織布機整齊排列,如同整裝待發計程車兵方陣,氣勢磅礴。自投產後,其意義深遠,徹底終結了國內“有布無紗”的尷尬困境,使得我國紡織工業邁向了新的里程碑。而且,該廠所產棉紗竟有百分之八十源源不斷地運往東南亞,一時之間,京棉一廠憑藉此成為響噹噹的創匯大戶,在國家經濟建設中,發揮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邱長明,正是執掌這樣一家大廠的廠長。他身上自有一種久經錘鍊的沉穩與睿智,那份過人的能力與卓越的見識,絕非一般人可相提並論。然而,即便他有著諸多輝煌成就,在面對軍管會這般好似龐然大物般的存在時,內心深處仍不免會泛起絲絲畏懼。
這一日,邱長明來到了一處四合院。院內,一位自稱管事大爺的閻埠貴迎面而來,目光中帶著審視與狐疑。在這略顯緊張的氛圍下,無奈的邱長明只能一五一十地解釋自己的來意:“老哥哥,我千真萬確不是敵特呀!好幾天前,我就與何師傅約好今日前來找他,給他送份重要資料。”說著,他輕輕開啟那黑色公文包,小心地從裡面取出一本自動紡紗機生產線的說明書,遞向閻埠貴,“不信您看,這就是我需要何師傅幫我翻譯的資料,實在因為這資料太過關鍵,所以我才親自跑一趟,您不妨檢查檢查。”
閻埠貴半信半疑地接過,開啟一看,只見上面英文密密麻麻,好似一群密密麻麻的螞蟻。他雖不懂這具體是甚麼內容,但好歹英文字母還是認識的,心裡也就初步確信邱長明所言非虛。可此時,他腦子裡卻冒出另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何雨柱甚麼時候竟然還會英語了?這莫不是在開玩笑吧!要說何雨柱做飯手藝好,閻埠貴倒是深信不疑,畢竟前段時間,老何家飄出的肘子香味,那真是勾人魂魄,每每回想起來,都讓人口舌生津。可若說何雨柱會英文,在閻埠貴看來,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他心裡暗自思忖,何雨柱要是會英文,母豬恐怕都能輕輕鬆鬆爬上樹咯!
於是,閻埠貴忍不住開口:“邱廠長,您是不是搞錯啦?要說何雨柱會做飯,我一百個相信。可就算做飯,他也不過就是個學徒工,又能把飯菜做到甚麼超凡入聖的程度呢?關鍵是,我太瞭解何雨柱了,他連中學的門都沒進過,勉強小學畢業,怎麼可能會英文呢,您可別被忽悠了!”
閻埠貴仔細檢視了工作證和資料後,已然確定邱長明的身份絕非尋常。他瞬間意識到眼前這位來頭不小,說話的語氣也不自覺地客氣起來:“哎呀,原來是這樣啊。”
邱長明笑著回應:“謝謝老哥哥!不過,這點您不用擔心。我們都已經確認過了,何師傅不但會英語,對俄語更是精通得很。還有啊,說他是學徒工那更不可能了。如今何師傅可是豐澤園的正式大廚,據說人家一個月工資高達一百元呢!估計是何師傅為人低調謙虛,在你們四合院沒提過這些事兒,所以您才不太瞭解情況。”
邱長明這樣的廠長,作為高層管理者,那可都是精明透頂的人。事後自然派專人調查過何雨柱,當發現他僅僅是初中畢業,實際水平也就小學程度時,內心均是無比震撼。如此低的學歷,竟能透過頑強的自學,熟練掌握並精通兩門外語,這簡直就是不折不扣的天才呀!因此,他們更加堅信,只要把資料交給何雨柱,他一定能快速又準確地翻譯出來。
“甚麼?一百元?!這是真的還是假的啊?我記得何雨柱才剛滿三年學徒期,怎麼可能拿這麼高的工資呢?”閻埠貴驚訝得下巴都快掉了。一百元吶,這要是自己的工資,那家裡的日子得有多滋潤啊!哪怕砍半,一個月五十元,也足夠一家人舒舒服服地過日子,自己也就不用天天絞盡腦汁地節省,想盡辦法去弄錢,還變著法兒地把細糧折騰成粗糧了。
“這怎麼可能有假,當然是真的啦!”邱長明呵呵一笑,肯定地說道,“不過呢,豐澤園開這麼高的工資,不光是因為何師傅廚藝精湛,還因為他是豐澤園的專職翻譯,所以薪酬自然比旁人要高些。但這也是他憑本事掙的,能者多勞,多勞多得嘛!”
“哎呦,老邱,你來的夠早的啊!”正當邱長明話音剛落,又一人從外面走了進來。此人一見邱長明,立刻開口詢問,“我還擔心來得晚找不到何師傅呢,怎麼樣,你已經問到何師傅的住處了嗎?”聽到對方同樣口稱何師傅,閻埠貴瞬間明白,這也是來找何雨柱的。
“快了,我正跟這位老哥哥打聽呢!”邱長明趕忙招呼道,“來來來,老劉快過來,我給你介紹,這位老哥哥是何師傅他們四合院的管事大爺,你也打個招呼。”原來,來的人正是機械廠的廠長劉峰。
然而,還沒等劉峰打招呼,外面呼啦啦又湧進來三人。這三人正是那天和邱長明他們一起吃飯的,穿著打扮如出一轍,皆是身著淺色中山裝,胸前規規矩矩地插著一支鋼筆,手裡拿著一個黑色公文包,頗有些知識分子的派頭。
“老邱,老劉,你們來的夠早的啊!”其中一人笑著說道,“我們三個還以為自己是最早到的呢!老婁還沒有來嗎?”幾人都是相識已久的老相識,一見面就熱絡地閒聊起來。
邱長明只好回應道:“我們也是剛到,老婁還沒到呢。不過就他和何師傅那關係,早到晚到沒啥區別,必定是第一個給他翻譯的。對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何師傅四合院的管事大爺,剛才好懸沒把我當敵特給抓起來。大家趕緊都把工作證拿出來,讓這位老哥哥檢查一下,配合人家的工作!”
當閻埠貴聽到他這番話的剎那,原本安靜站在一旁的四位新來者,動作整齊劃一且極為迅速地伸手入兜。只見他們各自掏出工作證,手臂往前一遞,那幾枚工作證便穩穩呈現在閻埠貴眼前。
劉峰將工作證遞過去後,動作並未就此停歇。他又伸手探入兜裡,拿出一包包裝精緻的中華煙。隨即熟練地抽出一根,姿態頗為瀟灑地遞向閻埠貴,嘴裡同時說著:“老哥哥你大可放寬心,咱們幾個可都是正經八百的正經人。”他稍微停頓了一下,微微前傾了下身子,接著說道:“此番咱們是專門來找何師傅辦事的,千真萬確,絕非甚麼敵特。你想啊,要是咱真有啥問題,哪還輪得到軍管會來抓我們,組織那早就把我們給收拾妥當了!來,老哥哥,抽根菸。”
閻埠貴接過這四本工作證,定睛一看上面的介紹,不禁在心裡暗自驚歎一聲:好傢伙!這一看才發現,每個人的職位竟然全是廠長。這麼多大人物,平日裡都是坐鎮各自廠子裡的主兒,此時竟突然齊刷刷地聚集在這小小的四合院裡,這可真是頭一回見。而且他們要找的人,更是讓閻埠貴怎麼都意想不到,竟然是何雨柱——這個平日裡他們在四合院裡一口一個“傻柱”叫著的人。
閻埠貴趕忙推辭道:“謝謝,我不會抽菸!幾位領導,請收好你們的工作證。不過,我還是得鄭重再說一次,何雨柱這個人我太清楚不過了,他基本上就沒甚麼文憑,勉強能算不是個文盲罷了。但要說他會兩門外語,這簡直是天方夜譚,絕對不可能的事!你們要是不擔心上當受騙,那儘管去找他,他這會兒應該還在上班,估計得下午才能回來。你們看是下午再來,還是就在他家門口等著?”
此刻,閻埠貴的內心早已被震驚得有些麻木了。他實在是不敢相信,何雨柱怎麼就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一下子厲害到這種程度?聽聞竟能一個月掙到一百元的工資,還傳說會兩門外語,這一切聽起來就跟天方夜譚一般,是那麼的不真實。可面前這五個人就這麼活生生地站著,不斷提醒著他這一切都是真的,並非在做夢。於是,閻埠貴還是忍不住再次勸說道,而且最後提議道:“還是等著吧!畢竟何師傅上次說過,讓我們上午過來。不過也不能就這麼幹巴巴地等啊,那個,老哥哥,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們弄點喝的東西?這盒煙權當是報酬,你看成不?”
閻埠貴盯著劉峰遞過來的那盒中華煙,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心想這有甚麼不可以的,當即滿口答應道:“沒有問題啊!幾位領導,就先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去何雨柱家門口,再給你們找幾個凳子,讓你們舒舒服服地坐下來。之後我就讓我媳婦給你們準備些茶水。”
聽到閻埠貴這話,邱長明和劉峰等人紛紛點頭表示沒有意見。然而,邱長明此時卻突然說道:“那個啥,你們先進去,我去找司機交代一聲,讓他去買點瓜子水果之類的,順便再準備點中午的飯菜。萬一何師傅中午就回來了,也能直接吃上熱乎的!”
其他人一聽這話,臉上紛紛露出欣喜的笑容。“老邱,還是你會辦事啊!”“不愧是在辦公室幹過的,這辦事的手藝一點沒丟啊!”幾個人半開玩笑地調侃著。邱長明對此也沒往心裡去,直接轉身,朝著衚衕口的方向走去。
此時的衚衕口,緊挨著停著五輛車,那都是他們帶來的座駕。一時間,這裡成了衚衕口的一大奇觀,引得不少人圍過來,好奇地觀看著,熱鬧非凡。
沒過多久,邱長明回來了,身後還帶著兩個人,正是上次一起吃飯的朋友。這下一共七個人,就坐在何雨柱家的門口,圍著一張桌子。桌上放著邱長明帶回來的茶葉泡的茶水,旁邊還有他司機買回來的瓜子、水果之類的吃食。他們坐在那裡,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倒看起來儼然像是在郊遊一般,說不出的快活自在。不僅如此,他們還在最近的一家大飯店訂了一桌飯菜,吩咐飯店中午隨時等待命令,到時候便可直接去取,供他們享用。
閻埠貴原本是打算去釣魚的,可看到眼前這番熱鬧的場景,哪還有心思再去釣魚。反而不由自主地湊到跟前,陪著這些人閒聊起來。
漸漸地,這邊的嘈雜聲如同帶有魔力的絲線,將大院裡其他角落的人們紛紛牽引而來。大家從各個方向匯聚在中院,形成了一個頗為壯觀的人潮。人群中,不乏一些膽識過人之輩。當先一個眼尖的,瞅見被人群簇擁著的閻埠貴,就忍不住扯著嗓子喊道:“三大爺,你們咋都堵在傻柱家門口呢?這究竟是在做啥呀?”“到底發生啥事兒啦?”
隨著這人首開發問,其餘眾人也都如同被喚起好奇心的小動物,紛紛伸長了脖子,把耳朵使勁兒往人群的方向側著,全神貫注地靜聽,恨不得把每個字都嚼碎了嚥下肚裡,急切想知道這麼多人將何雨柱家門口圍得水洩不通,背後到底藏著怎樣的緣由。
瞧,就連平日裡最為關注何雨柱動向的易中海和賈東旭師徒二人,此刻也鬼使神差地湊到一塊兒,站在人群的後方,眼神複雜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切。
“沒啥要緊事!”閻埠貴清了清嗓子,擺了擺手說道,“就是幾位領導想找柱子辦點事兒,跟你們都不相干,大夥趕緊散了吧,該幹啥就幹啥去,別在這兒瞎圍著看熱鬧。”
聽到這話,眾人的好奇心非但沒被澆滅,反而像是被潑了一瓢熱油,愈發高漲起來。尤其是“領導”這兩個字,更是如同具有某種神秘吸引力,讓一些人膽子愈發大了,幾個大膽的,又往前湊了好幾步。這才看清,坐在那裡優哉遊哉喝著茶水、嗑著瓜子、吃著西瓜,還吞雲吐霧抽著煙的眾人,竟都是廠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劉廠長,您好哇,我是咱們京棉一廠紡紗車間的員工吶。”這時,人群中擠出來一個住戶,是在京棉一廠上班的李偉。他終於看清劉峰模樣的瞬間,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見到久別重逢的老友,急忙向前跨出幾步,畢恭畢敬地開口問好。
“你好你好,同志!真沒想到,你居然跟何師傅是一個院兒的鄰居啊,你叫啥名字?”劉峰臉上掛著親切的笑容問道。
“劉廠長您好,我叫李偉。”李偉恭敬地回答道。李偉其實是前院的一個住戶,自小家境貧苦,父親早早離世,留下母親一人含辛茹苦地將他拉扯大,好不容易攢錢幫他成了家。如今他已然三十五歲,膝下育有一男一女兩個孩子,一家五口全靠著他一人在廠裡掙的那點工資維持生計,日子雖說勉強能過,但也稱不上寬裕,每到月底,總是精打細算才能勉強度日。
“李偉是吧,好好幹!我記住你啦。既然跟何師傅是一個院兒的,那就是自家人。以後在廠子裡頭要是遇到啥難處,儘管來找我,我一定幫你解決。”劉峰看在何雨柱的情分上,豪爽地許下承諾。在他想來,既然是何雨柱院子裡的鄰居,那關係肯定差不了。給李偉一些好處,他必然會對何雨柱更加友善,如此一來,這人緣不就輕鬆賺到手了。只是他不清楚,這南鑼鼓巷 98 號院,和其他普通四合院可是大不相同。
“哎哎,謝謝廠長!”李偉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聽到劉峰這般話語,他不敢再多叨擾,忙不迭轉身離開。但離去時,那臉上的笑意卻是藏都藏不住,滿心都是歡喜。怎麼也想不到,今日竟如此幸運,不光碰到了廠長,還得到這麼靠譜的承諾,這收穫簡直太大了。
隨著李偉帶了個頭,剎那間,好些人都紛紛認出了坐在那喝茶的,皆是廠裡的領導。一時間,眾人紛紛仿效李偉,紛紛站出來熱情地打招呼。而這些領導也都和劉峰一樣,藉著何雨柱的名頭,大方地許下各種承諾。他們心裡的算盤打得叮噹響,目的只有一個,那便是攢何雨柱的人情,往後再有產品說明書之類的需要翻譯,就能順理成章地來找何雨柱幫忙了。
時間就在這熱熱鬧鬧的氛圍中悄然流逝,約莫半個小時過去了。中院裡非但沒見人少,反倒像是雪山上滾下的雪球,越聚越多。原本在家裡休息的人,聽聞這邊的動靜,聽說好多廠子的廠長都守在何雨柱家門口,等著找他辦事,而且從那些廠長的態度來看,竟是主動向何雨柱求助。這訊息,驚得大夥眼珠子都快要蹦出來了,那副目瞪口呆的模樣,彷彿見了甚麼天方夜譚的奇事。
可就在這當口,人群后方突然傳來一個略顯客氣的聲音:“你好,同志,麻煩問一下,何雨柱是住在這個院子裡嗎?” 眾人扭頭看去,只見婁半城帶著婁曉娥,正對著眼前這擁擠不堪、人山人海的場面犯難。實在沒辦法,只好隨意找個人詢問。而他們找的,恰好就是易中海和賈東旭師徒。這兩人沒有跟著大夥一塊兒湊熱鬧,而是躲在後面,面色陰沉得好似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這會兒,他們正暗自祈禱著豐澤園那邊能夠趕快調查清楚他們舉報的事兒,最好能儘快把何雨柱開除。不然,從今往後,在這院子裡,何雨柱恐怕真要一手遮天了。這麼多住戶,因為何雨柱都得了好處,再想對付他,僅憑他們兩人之力,根本就沒有成功的可能。俗話說眾人拾柴火焰高,想要收拾一個人,光靠一己之力遠遠不夠,必須藉助大夥的力量才有勝算,可現在看來,基本是沒希望了。
就在兩人滿心焦慮的時候,聽到有人詢問何雨柱的住處,易中海下意識地回頭瞥去。可當他定睛看清對方面容時,像是瞬間被點燃的炮仗,直接原地炸了,脫口而出:“婁董,您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