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腳步匆匆,彷彿身後有甚麼追趕著她一般,一路急切地走著,終於回到了婁半城那寬敞明亮的辦公室。她跨進門後,立刻轉身,雙手用力,緊緊地將房門關閉,隨後整個人後背緊緊貼靠著門,胸脯上那已經頗具規模的豐盈,如同起伏的山巒,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上下劇烈地抖動著。
“呼呼……”婁曉娥大口喘著粗氣,彷彿剛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追逐。“真是嚇死了!!”她心有餘悸地喃喃自語,“那個人怎麼就如此嚇人啊!”她回想起方才的場景,仍滿臉驚恐,“還竟然餵我吃肉!!”說到這兒,不禁又咬了咬嘴唇,臉上浮現出一絲別樣的神色,“不過,他的目光好溫柔,那笑容洋溢著的溫暖,就像冬日裡最明媚的暖陽照進心底。”
適才她一路急促爬上三樓,平日裡鮮少運動的她,此時的確感覺有些累了。靠在門上緩了好一會兒,聽著外面沒有任何動靜,確認沒有人追上來,她這才移步到沙發邊,緩緩坐下。伸手拿起茶几上的茶杯,仰頭“咕咚咕咚”連喝兩口,像是要藉此平復內心的慌亂。
隨後,她不自覺地望向食堂的方向,突然俏皮地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嘴唇,嘴裡嘟囔著:“雖然那個何師傅乍一看挺嚇人的……但是,他做的肘子,真的是好好吃啊!!香甜軟爛,入口即化的美妙口感,彷彿在舌尖上翩翩起舞。好久都沒有吃到這麼令人陶醉的肘子了。不行,中午我一定要再多吃上一些。哎呀,就是又得長肉了!!”念及此,婁曉娥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略微有些肉肉的腰身,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可她本就是個十足的吃貨啊,面對如此美味佳餚,那根本就是毫無招架之力。
……
而在食堂這邊,看著婁曉娥如同受驚小鹿般跑開的身影,何雨柱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開心的微笑。
“何師傅,你是真牛!!”一旁的劉國慶伸出大拇指,滿臉佩服地說道,“這位婁小姐那可是出了名的嘴饞,每次來咱們軋鋼廠,必定要到食堂轉一圈。但凡瞧見甚麼好吃的,都非要嘗一嘗。這還是頭一回,在食堂吃了這麼個‘癟’呢!”特別是剛才何雨柱拿著筷子,強行喂肉的那一出,實在是讓劉國慶打心底裡佩服得五體投地。
一旁的劉嵐畢竟是心思細膩的女性,相較於劉國慶的遲鈍,她心裡泛起了一些隱隱約約的猜測。她聽聞,何大清跟婁董的關係那可是非同一般,交情頗深。照此推斷,沒準兩傢俬下里一直都有往來。倘若真是這樣,那何雨柱和婁曉娥又怎麼可能互不相識呢。所以,剛才兩人的互動,哪像何雨柱在故意刁難婁曉娥呀,分明更像是小情侶之間的那種甜蜜又帶點俏皮的調情嘛。不過,劉嵐心裡雖然這般猜測,但卻並未輕易說出口。畢竟有些事,看破不說破才是處世之道,自己心裡明白就好。
“一個小丫頭片子,嘴還饞得厲害。”何雨柱微微皺眉,佯裝一副不耐煩的模樣,“這次之後,我倒要看看她還敢不敢擅自往食堂跑。再跑過來偷嘴吃,我可不會輕易放過她!!”表面上,何雨柱說著這些狠話,可實際上呢,他心裡簡直巴不得婁曉娥下次還來。說不定,透過這樣的接觸,還能提前增進彼此的感情呢。只是讓他略顯意外的是,此時的婁曉娥,竟和前世一般無二,依舊是那副憨憨傻傻的模樣,貪吃的性子半點沒改。
“呵呵,我感覺她不會再來了。”劉國慶呵呵笑著說道,緊接著話鋒一轉,“何師傅,不過說真的,你做的這東坡肘子,那香味簡直絕了。別說婁小姐,就我們倆站這兒,聞著這撲鼻的香味,口水都止不住地流啊。真讓人好奇,你這般年紀,到底是咋把廚藝練得這麼厲害的?!”劉國慶看似只是在感慨交談,實則暗藏小心思,他無非就是想從何雨柱這兒偷師幾招。
畢竟,能跟著眼前這位大廚打下手,對於學徒而言,那可是千載難逢學習手藝的好機會啊。為了得到這次機會,劉國慶可是沒少下功夫,給食堂主任送了好些珍貴的禮物,這才好不容易被選中。
至於劉嵐有沒有送,他並不清楚。反正他自己是下了血本,暗自想著,這次機會不僅能觀摩大廚精湛的手藝,還能趁機結識廠裡的領導,簡直就是一舉兩得的好契機。畢竟在這人生的漫漫長路上,機會雖說不少,然而真正能抓住的人卻不多。一旦有幸抓住機會,想要出人頭地,說不定也就是轉瞬之間的事。
“多看多學多琢磨!!” 何雨柱看了一眼劉國慶,緩緩說道, “廚師這一行啊,講究的就是心明眼勤嘴懶,這六個字要是能做到了,你的廚藝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何雨柱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 “你若真心想在廚師這行有所作為,就好好琢磨琢磨這六個字。” 對於劉國慶,這個前世跟在自己身邊,老老實實當了好些年二廚的老搭檔,何雨柱倒是不介意稍微點撥他一下。他心裡明白,自己廚藝提升的方法太過特殊,並不適用於旁人。這世界之大,只怕也只有他自己能如此得天獨厚,輕鬆提升廚藝。其他人想要提高廚藝,除了自身必須具備一定天賦外,剩下的就全靠汗水的積攢和磨練了。就如同自己所說,只要能切實做到心明眼勤嘴懶,廚藝提升著實不是甚麼天方夜譚。雖說或許會受限於天賦上限,難以成為聞名遐邇的名家大師,但在一家普通小飯店裡,當個掌勺的大灶師傅,那基本還是沒問題的。
“哎,多謝何師傅指點。”劉國慶連忙恭敬地說道, “今日何師傅的提點之恩,我銘記於心。日後何師傅但凡有需要我劉國慶的地方,您儘管開口便是。” 面對劉國慶這樣的討好表忠心,何雨柱微微點頭示意,隨後愜意地靠在椅背上休息起來,一邊悠然地喝著頂級的紅茶,一邊緩緩抽著那特供的香菸。
過了許久,何雨柱抬眼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指標已然指向十一點。看來今日的午餐,的確得按照十二點的既定時間準備妥當。既然如此,那就得開始動手準備了。得先把那些程式繁瑣的菜品開始做起來,反正即便是提前做好了,直接放在蒸屜裡就能保鮮保溫,絲毫不用擔心放在外面時間久了會涼掉,進而影響菜品的口感和味道。
“開工……” 隨著何雨柱一聲響亮的令下,食堂裡的三人瞬間忙活起來。依照何雨柱的詳細吩咐,劉國慶和劉嵐兩人全力協助,負責給他打下手。與此同時,他們倆眼睛一刻也不敢鬆懈,仔細觀察著何雨柱做菜過程中的每一個細微操作,全神貫注地將這些要點一一記在心底。
他們倆都暗暗打算,等今天中午的招待宴結束後,回去一定要好好反覆琢磨,爭取藉此提升一下自己的廚藝水平。不過,依著何雨柱前世的記憶,情況似乎並不那麼樂觀。劉國慶最終還算有所成就,能出來獨當一面當了個二廚。可劉嵐卻是那種拈輕怕重,做事喜歡敷衍對付的性格。所以,廚藝上終究沒能學出甚麼名堂,最後也只是在食堂裡一直做個雜工,一輩子都沒能踏足灶臺掌勺炒菜。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川菜,在何雨柱那雙靈巧的手中逐漸誕生,而後被一一送到蒸屜之中,保證菜品溫度始終不流失,等待著在午餐時刻驚豔眾人。就在何雨柱這邊熱火朝天地做菜之時……
與此同時,軋鋼廠五樓那間燈光略顯明亮的會議室裡,氣氛逐漸緩和下來。眾人圍坐在長桌四周,桌上堆滿了檔案,合同相關條款已基本討論完畢。會議室的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軋鋼廠全景圖,偶爾進來的微風,吹動著圖邊微微晃動。
歷經一上午的唇槍舌劍,現在合同只差最後關鍵一步——簽字蓋章。然而,流程卻在此處戛然而止,大家都清楚,要等中午享用過招待宴後,才會最終拍板是否完成這一重要動作。不僅如此,下半年向軋鋼廠提供鋼材的數量與規格一欄,至今仍空白著,那些數字彷彿在等待一場盛宴的催化,才會躍然紙上。
婁半城的手下,為了能讓對方鬆口,在這漫長的一上午裡,可謂是費盡口舌。但任憑怎樣苦口婆心,對方依舊堅守立場,毫不妥協。無計可施之下,大家只能寄希望於婁半城特意請來的廚師,盼著能在這頓飯上征服對方的味蕾,讓這些 “客人” 心滿意足,進而順利敲定合同。
“婁董,十一點半了,差不多去吃飯吧!!這都說了一上午的工作,著實消耗不小,大傢伙也都累夠嗆。再說了,你都跟我們立了軍令狀,我們可是非常期待,今天中午的川菜到底如何正宗法!!” 勝利鋼材廠副廠長喬一成,微微抬起左手腕,目光落在那塊精緻的手錶上,時針已然指向中午時分,不由得開口提議道。
婁半城心中滿是無奈,此前準備的點心、水果和飲料,早就被一掃而空,這些人居然還好意思喊累。但商場規矩如此,談生意的環境向來如此,酒桌文化根深蒂固,由來已久,他即便心裡再不痛快,也只能強顏歡笑,親自招呼著眾人。心中暗自慶幸,好在如今沒有更多繁雜的娛樂活動,不然這陪吃陪喝之外,怕是還得陪玩,自己真成 “三陪” 了。
“李主任,你去食堂看看,何師傅準備的怎麼樣?我們現在過去,能不能開席。” 婁半城一邊無奈地想著,一邊揮了揮手,把李仁義叫到跟前,吩咐他跑一趟食堂。
“好嘞!” 李仁義應了一聲,立刻轉身下樓。一上午都沒人來打擾他,此時沒有雜事纏身,他著實舒服了許多。外面的陽光熾熱,僅僅走了幾步路,日上三竿的氣溫便迅速讓李仁義後背變得溼漉漉的,額頭上也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黏在面板上,讓人難受不已。
“嗯?” 李仁義剛走到食堂門口,一股濃郁的香味撲鼻而來,“這是豬肉的香味,不對,還有魚肉,還有牛肉……” 瞬間,他萎靡的精神為之一振,像是被注入一針強心劑,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伸手一掀門簾,走進食堂。
食堂內比外面還要悶熱幾分,只見屋裡三人皆是汗流浹背。尤其何雨柱,一直守在熱氣騰騰的灶臺旁,那可是整個食堂溫度最高的地方。脖子上圍著的毛巾,不知已擰乾了多少回,若把汗水接著,估計都能匯聚成一小盆。
“何師傅……” 李仁義來到何雨柱身後喊道。聽到聲響,何雨柱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急著說話,而是大聲說道:“李主任,稍等一下,我把這道菜做完。” “好的,您先忙,不著急!” 李仁義連忙回應。趁這間隙,他環顧了一下食堂。只見砂鍋裡的東坡肘子在文火慢煨下,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濃郁的香氣愈發撲鼻;蒸屜隨著蒸汽的冒出,裹挾著各種菜香,鑽進口鼻之間,讓人不自覺地吞嚥口水。
幾分鐘後,何雨柱將手中的酸菜魚完成,澆上熱油,“刺啦” 一聲,一陣濃香瞬間在食堂四溢開來,四人皆深吸了一口氣。 “香!!” “太香了!!” “從來就沒有聞過這麼香的酸菜魚!” 李仁義忍不住跨前一步,由衷讚歎道。
何雨柱微微一笑,並未回應,轉而問道:“李主任,你這現在過來,是要開席嗎?” “沒錯,婁董讓我問問,現在開席,有問題嗎?” 李仁義一邊點頭,一邊看著何雨柱,徵詢他的意見。 “沒有問題!大菜都已經做好,現在就剩四道小菜,魚香肉絲、宮保雞丁、夫妻肺片和麻婆豆腐。隨時都可以開席!” 何雨柱看了一眼,見大多數大菜都已完工,而且小菜的輔料也都備好,只等起鍋燒油,很快就能完成。兩個鍋同時炒制,速度會更快,四道菜十多分鐘差不多就能搞定。
“好嘞!那我現在就去通知婁董。這樣,你們兩個,一個去包間那面候著,一個在這裡負責上菜。你去包間吧!” 李仁義思索一番後,安排劉嵐去包間伺候,畢竟女性在服務方面更細緻周到。劉國慶和劉嵐自然毫無異議。李仁義衝著何雨柱點點頭,便急匆匆朝著五樓會議室奔去,告知婁半城可以開席。
大約過了十五分鐘,何雨柱這邊又做好了兩道菜。此時,婁半城等人已悉數在包間坐定,劉嵐前來通知可以上菜。這種端菜的活兒,自然無需何雨柱費心,他直接交給劉國慶和劉嵐。二人找來一個大號托盤,開啟蒸屜,將菜一盤盤端下放入托盤,一次端兩道菜,向包間走去。
來回五趟,十道菜全部上桌。何雨柱這才總算忙完,走到水池邊,用清涼的水打溼毛巾洗臉,瞬間感覺涼快不少。隨後他走出食堂,找了個陰涼角落,點上一根菸,深深吸上幾口,愜意地休息起來。
此刻,包間內氣氛熱烈非凡。眾人圍桌而坐,目光齊刷刷地定在滿桌琳琅滿目的飯菜上,那飄散而出的嫋嫋香味,如同一隻無形的手,緊緊勾住了他們的嗅覺神經,一個個頓時雙眼放光,彷彿餓狼瞧見了肥美獵物。
要知道,品鑑美食,講究的無非是色、香、味、形四大要素。眼下,眾人面前擺放著的十道地道川菜,光是這視覺衝擊,便足夠強烈。川菜向來以純亮紅潤的色澤著稱,那鮮豔欲滴的色彩,宛如藝術大師精心調配的色彩畫卷,每一道菜都像是一件奪目的藝術品,在燈光的映照下閃耀著誘人的光澤。
香味也絲毫不遜色,只見眾人喉頭不由自主地上下滾動,吞嚥口水的動靜此起彼伏,顯然,這四溢的香味已將他們深深俘獲。
再看菜品的形狀,這就不得不提到掌勺大廚何雨柱那堪稱一絕的刀工了。每一處細節、每一道切痕,都盡顯精湛技藝,簡直無可挑剔。在整個京城,能在刀工上與他比肩的人,可謂是寥寥無幾。
色香味形之中,只差最後一個“味”尚未品鑑。這時,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坐在主位上的喬一成,以及主陪位置的婁半城。在座的總共八人,勝利鋼材廠來了五個,軋鋼廠則佔三名。至於其他一些人,很遺憾,沒有上桌的資格,只能前往大食堂就餐。軋鋼廠這三位,便是婁半城、李仁義以及婁曉娥。
“喬廠長,飯菜都已上齊咯!”婁半城臉上洋溢著一絲得意,目光在喬一成等人身上輕輕掃過,瞧著大家迫不及待的模樣,心中滿是成就感。為了這次宴請,特意找來何雨柱做菜,這一刻,他愈發覺得自己這真是明智之舉。
回憶起上次在豐澤園的用餐經歷,雖然那兒的飯菜也十分正宗,但無論是外形、色澤,還是香味,相比如今擺在眼前的這些佳餚,都好像缺了那麼點韻味。不過上次的豐澤園飯菜味道絕佳,這次何雨柱做的飯菜,味道又會如何呢?就眼前呈現的色、香、形而言,何雨柱的廚藝明顯更上一層樓,婁半城滿心期待。
“恭敬不如從命,既然如此,那咱們就開吃吧!”喬一成爽朗地笑著,拿起筷子:“不過,婁董你說得還真在理,這川菜看著著實誘人,聞起來更是香氣撲鼻,就是不知道吃起來味道咋樣。來來來,大家都別客氣,一塊兒動筷,嚐嚐這正宗川菜的滋味!”
說罷,喬一成率先出手,筷子直奔水煮牛肉,精準地夾住一塊牛肉,放入口中。剎那間,他的臉上洋溢位無比享受的神情,嘴巴快速咀嚼著,彷彿正在品嚐世間至味。沉醉之餘,目光又迅速鎖定在東坡肘子上,接著狠狠地夾了一大塊,再度塞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