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不知哪來的豁達勁兒,不僅為何雨柱購置了一輛嶄新鋥亮的腳踏車,那車架在陽光的映照下泛出銀色的光輝,彷彿預示著何雨柱新生活的開啟。房子也順順利利地過了戶,一本嶄新的存摺交到何雨柱手上,那存摺上的數字雖不算鉅額,但也足夠讓何雨柱感受到父親沉甸甸的心意。
就在接過存摺的那一刻,何雨柱心裡那沉甸甸的壓力,彷彿像一陣輕飄飄的煙霧,瞬間消散至最低點。這種輕鬆感如同沐浴在溫暖的春日陽光下,渾身通透舒暢。
如此一來,他跟白寡婦幽會的時候,再沒有之前那種如芒在背的壓力。回想起以前,每次前往跟白寡婦幽會的地點,他總會左顧右盼,心裡像揣了只小兔子般怦怦直跳,時刻擔心著何雨柱冷不丁出現,將這“好事”撞破。可如今,他已然換上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彷彿之前的謹慎恍若隔世。
不僅如此,憑藉著某種難以言說的預感,何雨柱覺得隨著這些事兒辦得穩穩當當,何大清或許不會再像前世那般,一直捱到 10 才離去。說不定就在最近的這幾天,他便會踏上前往保定的路,與那位寡婦開始新的生活。何雨柱心裡明鏡似的,自己曾經苦口婆心,不知勸說了父親多少回,可人家鐵了心要去保定,跟那寡婦過日子。既然父親心意已決,如脫韁的野馬,根本就勸不住,他索性也就懶得再插手這事兒,嘴裡還暗自嘟囔著:“腳上的泡啊,都是自己走出來的。日後吃了苦頭,也只能是他自找的,跟我何雨柱可沒半毛錢關係。”
在回家之前,何雨柱慢悠悠地晃到了菜市場。這個時候雖然買東西已無需票證,但兜裡有錢的人依舊不多,菜市場裡熙熙攘攘,卻並不擁擠。他望著菜市場裡那一排整齊擺放的攤位,思忖著晚上吃點啥。突然,他腦海中閃過“上車餃子下車面”這句話,既然何大清盡到了做父親的職責,那他也不是個摳搜的人。正好自己跟妹妹雨水也得吃飯,索性今晚就包頓餃子,權當為何大清踐行。
打定主意後,何雨柱先是來到肉鋪前,指著案板上一塊肥肉相間的豬肉,對掌櫃的說道:“勞駕,給我來半斤這塊。”那豬肉紅白相間,紋理清晰,看上去極為新鮮。接著,他又走到蔬菜攤,挑了一把嫩綠嫩綠的茴香,那茴香散發著獨特的芳香,彷彿瞬間將人帶回老京城那些個溫馨的飯桌旁。老京城的人對這茴香豬肉餡的餃子,那可是情有獨鍾,特別是茴香那股子沁人心脾的清香,咬上一口餃子,彷彿整個身心都沉浸在美味的海洋裡,美到極致。不過,這茴香也是個奇特的食材,喜歡的人愛得如痴如醉,不喜歡的人聞到那股味兒就避之不及。
隨後,何雨柱又溜達著添置了一些其他的蔬菜。他尋思著,吃餃子怎麼能少了幾道菜呢?正好藉著這個機會,還能漲漲自己廚藝的經驗值。等他把所有東西都買齊,一算賬,竟然才花了不到三塊錢!他忍不住低聲驚歎:“瞅瞅這時候的物價,簡直便宜得不像話!”
買完菜,何雨柱跨上父親新買的腳踏車,一路慢悠悠地騎行,愜意地欣賞著街道兩旁的建築。這些街道,他曾經來來往往不知走過多少回,卻從未像今天這般仔細觀察。此刻,映入眼簾的一磚一瓦,彷彿都披上了一層別樣的色彩。街邊的老槐樹依舊鬱鬱蔥蔥,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那古舊的四合院,牆垣上爬滿了歲月的痕跡,屋頂的瓦片錯落有致,宛如歷史的書頁,訴說著往昔的故事。不得不感嘆,同樣的風景,心境不同,看到的景緻竟是如此大相徑庭。
遙想從前,年輕的他一心只為掙錢養家,每日就像上了發條的機器,忙忙碌碌,腳步匆匆,從未停下腳步好好看看這周圍的世界。後來又被易中海那套說辭洗腦,滿心滿眼都是幫助秦淮茹一家,生活的重心完全圍繞著她們轉,以至於眼中再也容不下其他事情。
如今重活一世,何雨柱心裡暗暗發誓,不管是秦淮茹,還是易中海,亦或是聾老太太,統統都得靠邊站。這輩子,絕不讓任何人再像寄生蟲似的趴在他身上吸血。而且,他也不想一輩子窩在廚房裡,圍著鍋臺轉。天地這般廣闊,到處都是機遇,能做的事多了去了。就單憑他手上那神奇的系統,就算想要考大學,對他而言也不是登天的難事。只不過,他本就不愛出風頭,不想搞得太過惹人注目。再者,大學文憑於他而言,雖說能錦上添花,但實則也並非絕對重要。藉助系統的力量,想要在這世間闖出一番成就,似乎並不是甚麼遙不可及的夢想,只是目前他還沒有構思出太清晰的計劃罷了。
畢竟,前世他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廚子,即便機緣巧合認識了那位大領導,也從未萌生過進入仕途的想法,整天除了琢磨做菜,就是為秦淮茹一家奔波操勞,一輩子都在那個小小的廚房與秦淮茹家之間打轉。可誰能想到,辛辛苦苦一輩子,到老時竟落得那般悽慘的下場,只能感慨一句:“真是時也命也!”再想想自己前世那雙眼,識人不明,才會稀裡糊塗地過了那樣悲催的一生啊。
“好傢伙,居然是腳踏車!”閻埠貴的大兒子閻解成,眼睛一下子睜大,像被定住了一般,死死盯著何雨柱胯下的那輛嶄新的腳踏車,驚訝地脫口而出。
“傻柱,你這到底騎的是誰家的腳踏車啊?”閻解成皺了皺眉頭,那眼神彷彿何雨柱偷了別人的寶貝似的。他繞著腳踏車踱步,不停地打量,嘴裡又追加了一句,“呵,瞧這嶄新勁兒,車主可真捨得借給你騎,就不怕你一不留神給摔壞了?”
在閻解成的潛意識裡,壓根就沒想過何雨柱能買得起腳踏車,第一反應就是這鐵定是借來的,毫無其他可能。
“閆解成,你特麼給我聽好了,以後再膽敢喊我傻柱,信不信我直接扇你大嘴巴!”何雨柱一聽這外號,頓時怒從心頭起,他本來溫和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沉起來,雙眼怒目圓睜,猶如兇猛的黑豹,兇狠地瞪向閻解成。
“你爹都不敢隨便喊我這外號,就你小子還蹬鼻子上臉了,看來你是皮子癢,欠揍了是吧!”何雨柱氣得胸脯劇烈起伏,伸出一根手指,使勁指向閻解成的鼻尖,“我可跟你說明白了,這是最後一次警告你,再有下回,我絕對大嘴巴子抽你,絕不含糊!”何雨柱心裡清楚,必須殺雞儆猴,不然這大院裡,像閻解成這樣的後輩,還有那些跟著起鬨的小孩子們,人人都喊他外號,那他的尊嚴往哪擱。上一世,他對這外號或許還沒甚麼特別的感受,但這一世,每一聲“傻柱”都像針一樣刺進他的心裡,格外刺耳。
“嘿,你個傻……何雨柱,你至於反應這麼大嘛?”閻解成先是本能地喊出了那半個外號,及時剎住後,委屈地眨巴了幾下眼睛,接著辯解道,“再說了,這外號又不是我們瞎編亂造給你取的,那可是你親爹喊出來的,我們也是跟著你爹喊順口了,你現在衝我發甚麼火呀!哼,懶得理你!”
閻解成小學唸完後,就沒能考上初中,只能整日在家無所事事,遊手好閒。哪怕他爹閻埠貴好歹是個老師,可奈何這孩子骨子裡就不是成材的料,任閻埠貴怎麼努力引導、請人幫忙,終究還是扶不上牆。就像那灘爛泥,不論往何處託舉,都會緩緩滑落。為了給這兒子找份合適的工作,閻埠貴可謂是四處奔走,求爺爺告奶奶,找了不少關係。但在那個工作崗位少得可憐,找工作的人卻如過江之鯽的年代,談何容易?更何況,閻埠貴自恃文化人,自然希望兒子能謀得一份正式體面的工作,這難度,簡直與讓閻解成頂替他自己去紅星小學教語文沒啥兩樣,可謂是難於上青天!
“我爹喊,那是他有那個資格,天經地義。但你哪來的膽子喊,惹毛了我,我說揍你就揍你,你要是不信邪,儘管試試看,看我這巴掌抽不抽得下去!”何雨柱雙眼冒火,狠狠地瞪了閻解成一眼,旋即冷哼一聲,轉身推著腳踏車,頭也不回地朝著中院走去。
步入中院,往日裡熱鬧的院子此時顯得有些靜謐,大傢伙都還在上班尚未歸來。院子裡,只有幾個婦女正坐在老槐樹蔭下,面前擺放著幾籃蔬菜,一邊摘著菜,一邊嘮著家常,準備為晚上的飯菜做準備。賈張氏、易中海媳婦,還有秦淮茹,三人湊在一塊兒,聊得正起勁兒。
秦淮茹和易中海媳婦手腳麻利地幹著活,手指像靈動的蝴蝶,在菜葉子間穿梭。賈張氏則穩穩當當地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老神在在地歇著,雙手悠閒地擱在膝蓋上,那模樣,彷彿一切與她無關,只張著嘴巴叭叭個不停,那閒話說得好似滔滔江水般連綿不絕。
“哎呦,柱子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呀?”易中海媳婦眼尖,瞧見何雨柱推著腳踏車緩緩走進院子,不禁好奇地抬起頭,停下手中的動作問道,“你今兒沒去上班嗎?對了,這腳踏車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呀?”
看著易中海媳婦那滿是好奇的眼神,何雨柱心裡對她倒沒甚麼怨氣。畢竟,這嬸子走得早,一輩子沒能給易中海生下個一兒半女,在家裡向來都是被欺負的主兒,活脫脫的受氣包,在院子裡也沒得罪過任何人。想到這裡,何雨柱的臉色和緩了些,語氣頗為溫和地回道:“我爸給我買的,尋思著我上班的地兒太遠,來回不方便,就買了這車,以後好接送雨水上下學用。”
“傻柱,明天我兒子兒媳婦要回孃家,正巧你剛買了腳踏車,借我們家騎一天!”這時,賈張氏冷不丁地冒出一句,那語氣霸道得很,架勢彷彿這輛腳踏車已然是她家的一般,容不得半點拒絕,“晚點等我兒子回來,我讓他直接去找你拿車。”
聽到賈張氏這話,何雨柱氣得直翻白眼,對於這個刁鑽刻薄、蠻不講理的老虔婆,他可不會慣著。“你可真是白日做夢啊!還借你們騎一天,美得你!”何雨柱猛地提高了聲調,憤怒地說道,“我好不容易新買的腳踏車,憑啥要借給你騎到鄉下去?要是磕了碰了,你能賠我一輛新的嗎?你瞧瞧你們家,連個縫紉機都從不外借,你哪來的臉張嘴跟我借腳踏車!你要是真想騎,行啊,一天五塊錢,錢拿來,車你就騎走,否則免談!”說罷,何雨柱雙手抱胸,一臉不屑地盯著賈張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