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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第489章 大戰序幕(中)

2026-04-19 作者:帶投小弟

次日,豹遣孫乾先往濟北,奉上請帖,自己則留徐州,一則聽徐州政務,二則召何安以及管寧、鍾繇、李嚴等名垂青史的文臣幹吏,前來徐州商議重修律令之事。

而這理由也是‘冠冕堂皇’——因安息法典傳入,各大學宮幾經辯論,特別是契約精神、商業規則、法庭秩序以及因俗而治的跨族治理等,頗有獨到之處,可取長補短,查缺補漏。

眾人不疑有他,星夜趕赴徐州,在盧桐組織下,展開關於重修律令的研討大會。

而王豹這甩手掌櫃,卻只負責與諸賢寒暄,誇誇其談幾句,全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數日後,呂布回信欣然應約,豹辭別伏夫人,點起典韋、文丑、孫觀、孫乾及百餘親衛,輕騎簡從,直奔泰山郡蛇丘縣。

……

蛇丘縣外,荒亭孤聳。

未幾,塵頭大起,呂布跨赤兔馬,持方天畫戟,陳宮相隨左右,身後跟著張遼、高順、陳宮,亦只待百十餘騎奔至。

抬眼一看,亭中王豹已帶三將端坐,案几上似略備薄酒,而亭外則只百餘騎。

呂布見狀一怔,似乎沒想到王豹這次只帶了這麼點人,於是當即嘴角一揚,只帶張遼、高順、陳宮三人策馬前來,是人未到,聲先至。

“哈哈,闊別數月,平陰侯膽識倒是漲了不少,帶些許人馬便敢與某會面?”

亭中孫觀怒目而視,王豹卻不見怒容,起身而迎,抱拳間似笑非笑道:“溫侯倒是謹慎了不少,怎還帶上文遠和高兄前來?莫非是心虛見某乎?”

說話間,呂布等人已至亭前,翻身下馬,亦抱拳還禮,眼中亦有戲謔道:“文彰說笑了,某有何心虛之處?前番相約攻伐曹賊,文彰卻率大軍前往益州,若文彰肯與某,傾力合作,今之中原早歸你我兄弟,還有曹、劉二賊何事?”

王豹挑眉道:“哦?這便是奉先扣某兵馬的理由?”

呂布笑意漸漸收:“如此說來,文彰今日是來與某算賬的?”

王豹眼神亦露鋒芒:“所謂親兄弟明算賬,前賬不了,後賬如何再續?”

呂布聞言仰頭大笑,卻是出手如閃電,五指如鐵鉗一抓王豹手臂,暗自發力,咧嘴笑道:“既要了賬,何不入亭,邊喝邊了?”

但見王豹也一翻腕,亦扣住他手臂,發力間亦笑道:“正合某意!請!”

呂布一怔,只王豹手上力道似乎不比自己差多少,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後朗聲大笑:“好!自上次一別,某早盼與文彰暢飲,今日得償所願也!請!”

於是二人拔臂而入,見雙方將領紛紛將按刀之放下,大眼瞪小眼入內。

雙方坐定後,王豹先是舉杯邀飲,一杯下肚後,乃笑道:“奉先方才言,只因某未親自領兵會師,這才扣某兵馬。然今某已歸來,隨時可與奉先合兵,不知奉先何時還某兵馬?”

呂布未言,陳宮率先扶須笑道:“平陰侯此言差矣!所謂此一時彼一時,平陰侯今佔據半壁天下,何故惦記還豫州,莫非平陰侯欲問鼎中原,篡漢自立乎?”

但見孫乾仰頭大笑:“吾本以為莊生喻斥鷃笑鵬,實乃誇大其詞,不曾想世間竟真有其人!今長安亦又大亂,天子逢難,豈非忠臣慮難立權之時乎?吾主今欲取潁川,乃只為進軍司隸,解救天子,公臺何故出言誹謗?”

陳宮哈哈大笑:“昔日呂不韋書盜鐘掩耳之徒,宮本以為世間無此愚者,不曾想今日得見也!今西川已入汝等之手,若要救天子,陳倉可走,棧道亦可行,更有武關,三路齊入何必走非司隸?”

孫乾失笑:“那吾等愚者敢問智者公臺,如不取司隸、重修洛陽,天子迎往何方?是入吾等揚州,還是入爾等兗州?莫非還將天子留置涼州苦寒之地?”

陳宮聞言一怔,但見王豹看向呂布,微微一笑:“今涼州馬騰、韓遂興兵清君側,李傕郭汜亦陷入苦戰,正是你我兄弟勤王之時,奉先試想,當年董卓入洛得封太師,位極人臣,你我兄弟若能救得天子,當乃大功一件,屆時奉天子以討不臣,必能平定大亂,還天下太平!”

隨後他一揚嘴角笑道:“某還是那句話,屆時某願與奉先隻身決勝負。”

呂布聞言神色嘲弄,是哈哈大笑:“照此說來,文彰竟還是忠良?”

王豹是張口就來,挑眉道:“哦?奉先非漢臣耶?若是某所記不錯,奉先可是朝廷親奉大將軍,飽食漢祿,累受皇恩,豈可不思報國——”

說到此處,王豹作恍然之態,笑道:“是了!想是奉先曾敗李傕之手,不敢與之交戰耳!”

呂布聞言勃然大怒,拍案道:“混帳!某豈會懼那豎子?”

陳宮見呂布被激,當即出言點破道:“主公莫惱,平陰侯此乃激將法也!”

但見王豹嗤笑一聲:“某是激將不假,卻只激漢室忠良,英雄豪傑,公臺眼中只卻有陰謀算計。”

陳宮冷笑道:“這等伎倆豈能瞞吾?平陰侯是欲賺吾主興兵長安,好趁機奪取豫州吧?”

王豹哈哈大笑:“某說過與奉先共取中原,便不會作假,某伐豫州無非恐你我兩家出兵長安時,曹劉二賊從中作梗,壞吾等根基——”

緊接著,他一揚嘴角:“公臺若是信不過,不如這樣,吾從嶢關出一路精兵入三輔,奉先則自陳留揮師東進,而公臺則隨某伐豫州,待擊敗曹操後,吾取潁川、梁國,公臺取陳國,至於汝等所扣下的萬餘兵馬,權當某所出奉迎天子之資,不過——”

隨後他稍微一頓,拱手向西:“屆時天子即歸,普天之土便皆王土,某與奉先共佐天子,何來吾王豹勢大,又何來中原歸誰家?”

陳宮聞言眉頭緊皺沉吟不語,但見王豹看向呂布笑道:“奉先可知天下世人,如何評汝這溫侯?”

呂布挑眉,眼中透出不善:“如何評?”

王豹戲謔道:“汝本姓呂,拜丁原為父,卻殺丁原,改拜董卓後,又殺董卓,是謂三姓家奴也。”

呂布勃然大怒,豁然起身:“商賈豎子,汝欲逼某血濺五步乎?”

但見張遼、高順亦大怒抽劍,典韋、文丑則虎目一瞪當即拔刀。

王豹卻是抬手製止,慢條斯理:“然今若揮師西進,誅殺李傕、郭汜,救天子於水火,屆時,汝道世人又該如何說?”

呂布眯眼道:“如何說?”

王豹笑道:“飛將呂布大漢忠臣,丁原亂洛陽,則殺丁原;董卓亂長安,則刺董卓;李傕、郭汜欺君罔上,則遁兗州,臥薪嚐膽,招兵買馬,終誅賊子以解天子。是故誰欺天子,布便殺誰,刺父非忘義,乃大義滅親者也!”

呂布聞言一怔,但見兩邊武將面面相覷,緩緩放下刀劍,王豹朝陳宮笑道:“公臺這一舉洗清罵名的好處,可需吾再一一道來?”

但見陳宮聞言眉頭漸松,思忖片刻,拱手道:“平陰侯之意吾主已明,且容吾主思量幾日。”

王豹頷首,看向呂布笑道:“既如此,某便等在徐州等上十日,若十日不回,兵馬之事,奉先便該給某個交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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