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晨曦初露,成都城外的荒野還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中。
遠處,一匹駿馬緩緩踱步而來,馬蹄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兩人同乘王豹白馬,王豹一手攬著祝融的腰肢,一手控著韁繩,神色愜意,懷中祝融面色紅潤,輕靠他肩頭,手裡牽著自己那匹捲毛赤馬,二人兵刃皆掛在捲毛馬上。
此時,霧中城池輪廓若隱若現,祝融俏臉微紅:“吾等就這般回去嗎?”
王豹嘴角噙笑,抱緊了幾分,低頭間得意洋洋:“那是自然,哪有讓‘俘虜’獨坐一騎的道理?萬一逃走了如何是好?”
祝融聞言偏頭側目,挑眉啐道:“呸,少得逞得寸進尺,昨夜只因吾乃……頭回而已。”
王豹咧嘴壞笑:“那夫人將來有的是機會挑戰為夫。”
祝融聞言嗔怪看他一眼,又往他脖頸處靠了靠。
少頃,府外甘寧、太史慈、典韋、徐盛等一眾將領早已在此等候,見王豹領著祝融歸來,眾人心照不宣的壞笑。
王豹翻身下馬,順勢將祝融扶落地面,神色自若地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袍,對眾人擺了擺手,打了個哈欠道:“諸君相候,可是有軍情要奏?”
甘寧擠眉弄眼:“主公折騰一宿,還憶軍情乎?”
王豹咳嗽一聲:“夫人面皮薄,諸君莫要且收斂些。”
眾將先是聞言憋笑抱拳:“吾等拜見祝融夫人。”
但見祝融聞言忙做羞態:“眾位弟兄不必多禮。”
眾將起身時,隨後互視一眼,紛紛放聲大笑,祝融一怔好奇道:“諸君何故發笑?”
眾人聞言當即憋住笑意,紛紛搖頭:“無故、無故。”
王豹無奈搖頭道:“彼等之耳皆可聞百步外的羽箭聲,昨夜恐是出來尋吾等了。”
眾人這才放聲大笑,但見祝融滿面通紅,太史慈笑道:“嫂嫂莫怪,兄長徹夜未歸,吾等自要出去尋一尋的,不過吾等五百步外聞聲,便不敢再前,只是鎮守四方,幫兄長和嫂嫂‘堅壁清野’耳。”
甘寧壞笑補刀:“昨夜聲震四野,主公所言‘面皮薄’,不知從何說起?”
祝融聞言也不再惺惺作態,狠狠瞪眾人一眼:“有甚可尋的,吾還能吃了夫君不成?”
眾人大笑,王豹見狀笑道:“行了,都各司其職,該幹嘛幹嘛去,折騰一宿,若無大事,莫要擾某。”
徐盛擠眉弄眼道:“主公折騰一宿還不夠?這大白天的,也不怕傷了身子?”
王豹哈哈大笑,拍了拍腰間:“一宿才到哪?高低也要三天三夜。”
但見祝融一搭王豹肩膀,笑道:“就是!諸位兄弟愛聽,便夜夜豎著雙耳。”
典韋失笑:“若真如此,這夜某可不敢守了。”
眾人聞言更樂不可支,王豹亦大笑,但緊接著,他便肅容道:“玩笑歸玩笑,中原大亂,吾等需早日返還,然將士們行軍數月,久戰多時,合該休整,且留兩萬精銳並兩萬降卒,交由魏延、文聘統領。令其加緊操練,分守劍閣、綿竹關,嚴防天水馬騰與漢中張魯來犯。”
說罷,他稍微一頓:“傳令全軍:成都休整三日!三日後全軍集結,前往江州,水陸並進。先回南郡匯合,再入汝南,與蔣欽周泰會師,準備兵伐潁川!”
眾將聞令,齊聲應諾。
於是,王豹攬著祝融大步而內。
州牧府後院,重門深鎖,豹攬新歡在懷,先揮毫寫下一封書信。
是筆走龍蛇、‘言辭鑿鑿’,信中只寥寥數語云: “舅父在上:昔日兄弟之盟,恐難再續。令愛深得吾心,今已擄入中原。麾下兩萬彝兵弟兄,亦皆隨吾去見識中原天地。舅父且安心治理益州郡,待來年,吾必帶外孫南下,與舅父共飲三百杯!”
祝融立於案旁,見信中“舅父”、“外孫”之語,是狠狠掐了王豹腰間一把:“哪來的外孫?”
王豹大笑乃抱她帳,乃道:“那便吾等便需多努力些。”
遂三日不朝!
……
三日之後,成都城外,旌旗蔽日,全軍開拔,大軍浩浩蕩蕩,順流而下,直奔江州。水陸並進,十日至江州,再十日至永昌。
這永昌縣又名白帝城,有詩為證:朝辭白帝彩雲間,千里江陵一日還。
是故,五日內順江而下,直抵南郡江陵城!
只說王豹引大軍至江陵後,吩咐太史慈、甘寧等人領軍先去汝南與蔣欽、周泰會師,暫行休整幾日,自己則帶典韋、趙雲及親衛百餘前往襄陽。
一則是需瞭解中原戰況;二則攻打潁川需兩路齊入,一路從南陽東進,一路則從汝南北上;三則便是和盧桐密謀。
大軍開拔在即,王豹見祝融擦拭長標,並未收拾行裝,不由問道:“夫人為何不整備行裝?”
祝融動作一頓,抬眼道:“吾隨軍去汝南,否則我族弟兄無人統領,恐生事端。”
王豹一怔,笑道:“侯府在襄陽,夫人豈有到家而不歸之理?”
祝融瞥他一眼:“正是因侯府在襄陽,吾才不去哩,吾可不想見夫君在襄陽那三位夫人。”
王豹尷尬一摸鼻尖:“這不早晚的事兒嘛,蔓兒和素娥都是好相處之人。”
祝融索性推他出帳:“夫君與彼等闊別已久,難免有話要說,吾若去了徒增煩惱,不如在汝南等夫君!”
王豹拗不過她,只得同意她隨軍先往汝南。
……
五日後,襄陽城。
王豹剛侯府中落座,盧桐等荊州文武分列兩旁。
一番寒暄過後,王豹當即問起中原戰況,盧桐拱手出列,一指牆上九州圖,指點道:“呂布得伏夫人全力資助,獲主公徐州萬餘兵馬,聲勢復振。曹操、劉備眼見強攻呂布不下,又聞主公攻打益州之訊,遂遣使者向呂布休戰。”
王豹微微一笑:“早在預料之中,且說說呂布、陳宮作何反應?”
一旁陳登嘆道:“曹操許以重利,將魯國劃給呂布,稱主公若攻下益州,便得半壁天下,交州、荊南兵馬皆會兵伐中原,提議三家結盟,共御吾等。陳宮當即贊同,力勸呂布與曹、劉結同盟。”
王豹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笑道:“這陳公臺頗有遠智,此事也在吾意料之中,呂布作何決斷?”
于禁一錘案几,憤然道:“呂賊貪婪成性,既收了夫人錢糧,又納了曹劉之盟,還扣下了吾等兩萬餘兵馬,孫觀兄弟及耿將軍裝入囚車送回徐州,還說甚三人不聽將令,看在昔日主公未為難高順的份上,將人放回。文將軍本欲興兵討伐,卻被夫人壓下,說待主公歸來再行計較。”
王豹勃然大怒,手中茶盞重重頓在案上,茶水四濺,是豁然起身:“兗州三面在某兵鋒之下,三姓家奴哪來的膽量?敢扣某兵馬!”
但見盧桐拱手道:“主公有所不知,季珪撤軍之後,公孫瓚一敗塗地,今孫堅佔據渤海,袁紹佔據平原,曹操遣使者說服袁紹,在平原黃河北岸駐軍,威脅濟南,故青州兵馬不敢妄動,而我南陽兵馬又有曹操抵禦,徐州兵馬則有小沛劉備,呂布方有此膽。”
蒯越起身拱手:“主公息怒,呂布此人,虎狼之性,貪得無厭,見利忘義,不值主公動怒,今日能背主公,明日也會背曹、劉——”
說罷,他微微一頓:“主公若伐呂布,曹劉必援之;而反之,主公伐曹、劉,則呂布未必,故還需先穩住呂布。”
只見王豹聞言,暫時壓住怒火,緩緩入座:“此言有理,將欲取之,必固與之,看來兵伐豫州之前,還需再見那三姓家奴一面;子梧,且召學宮徐庶來見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