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圖鑑暗藏
宇宙星河銀行那宏偉建築上，某個古老徽記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雷的心湖中漾開一圈漣漪。《永珍圖鑑》那微不可察的發熱感轉瞬即逝，卻精準地撥動了他的心絃。
幾乎同時，超維運算捕捉到的那段對話，如同早已寫好的劇本臺詞，適時響起。
“……無法破壞的金屬板……神秘紋路……不朽遺蹟……”
幾個關鍵片語合在一起，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誘惑力。
雷的腳步停在原地，目光穿透熙攘的人流，彷彿能洞穿遠處那名為“卡瀾”的拍賣行厚重牆壁，看到其內即將亮相的神秘拍品。
《永珍圖鑑》的異動絕非空穴來風。它能感應到的，要麼是極具潛力的收錄物件，要麼就是與已收錄圖鑑，尤其是與那至高層次的【金角巨獸圖鑑】或剛剛接觸的“噬金皇”、“萬械圖譜”等存在關聯的物品！
那塊金屬板，很可能就是關鍵！
必須弄到手！至少，要近距離接觸！
但問題是——錢。
他摸了摸幾乎空空如也的口袋。飛船停泊費幾乎耗盡了他從地球帶出來的最後一點宇宙通用貨幣零頭。在這虯龍星，沒有錢，寸步難行，更別提參與競拍那種級別的物品。
直接搶奪？在虯龍星這等繁華星球，拍賣行必然有強者坐鎮，無異於自殺。
需要一筆啟動資金，一筆足夠龐大，能支撐他參與競拍或者至少確保他能近距離接觸拍品的資金！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周圍。資訊流在超維運算的處理下飛速劃過——商會收購、材料鑑定、武館擂臺、僱傭兵任務……各種快速獲取資金的渠道被一一分析、評估。
風險太高，或來錢太慢，都不符合他當前急需。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幾乎報廢的飛船停泊的方向，一個念頭逐漸清晰。
黑龍山X81型號飛船，雖然老舊，能量耗盡，但其本身採用的某些合金材質和古老的製造工藝，在收藏家或某些研究古飛船的機構眼裡，或許能值點錢。更重要的是，飛船內部，還殘留著之前對抗金角巨獸意志、以及那“銀骸”守護者時，能量衝擊留下的一些特殊痕跡和微弱輻射場，這些痕跡，尋常手段難以察覺，但若遇到識貨的……
但這還不夠，杯水車薪。
他需要更有價值的東西。
雷眼神微動，意識沉入《永珍圖鑑》。圖鑑在吞噬了那“強制傳承”後，雖然大部分是碎片，但也包含了一些關於那個暗銀色文明的基礎材料學知識和部分低階的能量回路設計。
這些知識，對於那個可能已經湮滅的文明而言是基礎，但對於現今的宇宙文明，尤其是對於專注於材料學和能量應用的某些勢力來說，或許就是無價之寶！
他可以……出售一部分經過篩選、絕不會暴露核心傳承的、關於某種特殊合金的“原始理論構想”或某個“失效的”低階能量緩衝迴路設計！
用知識換錢！
風險在於，可能會引起某些勢力的注意。但虯龍星本就魚龍混雜，資訊流通極快，只要他處理得當，不暴露自身根底，快速交易脫身，風險可控。
下定決心，雷立刻行動。
他首先找到一家看起來信譽不錯、背景深厚的跨星域大型商會——“百川匯”。之所以選擇它，是因為超維運算分析其公開資訊顯示，這家商會業務廣泛，對各類“奇物”和“古老技術”收購價格相對公允，且注重保密。
他沒有直接進入商會主體建築，而是透過其外圍的匿名諮詢終端，提交了一份經過精心篡改、只保留理論框架和部分似是而非關鍵資料的“新型艦載裝甲能量導流理論（殘篇）”，並附上了自己飛船停泊的位置編號，表示可以接受實物檢測（指飛船外殼上那些殘留的、蘊含特殊能量回路的痕跡）。
提交後，他並未離開，而是隱藏在附近，超維運算全力監控著終端周圍的能量波動和資訊流。
不到十分鐘，終端反饋：資訊已收到，評估中，請等候進一步聯絡。
效率很高。
雷耐心等待，同時分心二用，讓超維運算開始全力蒐集關於“卡瀾拍賣行”和那塊“神秘金屬板”的更多資訊。
兩小時後，一個通訊請求接入他的臨時身份令牌。對方自稱是“百川匯”虯龍星分部的首席材料鑑定師，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和探究。
經過一番謹慎的、隔著通訊器的試探性問答，對方最終報出了一個讓雷心跳都漏了一拍的價格——80億黑龍幣！購買他提供的“理論殘篇”獨家所有權，並附帶一次對他飛船外殼殘留能量痕跡的現場檢測（檢測後痕跡會被清除）。
80億黑龍幣！
雷雖然對宇宙貨幣購買力還沒有清晰概念，但透過超維運算瞬間調取的公開資訊對比，這絕對是一筆鉅款！遠超他之前的預期！足以讓一個普通恆星級強者逍遙很久！
他沒有猶豫，同意了交易。約定在航空港的公共公證處進行快速交易。
交易過程很順利。對方來的是一名恆星級六階的老者，帶著幾名助手和嚴密的防護措施。老者檢測了雷飛船外殼上那些連他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細微痕跡後，眼中驚異之色更濃，確認了理論的“潛在價值”，爽快地支付了80億黑龍幣，並簽署了保密協議。
錢貨兩清，對方迅速離去，顯然急著回去深入研究。
雷看著身份令牌裡多出的一長串數字，心中一定。
第一桶金，到手！而且遠超預期！
他沒有耽擱，立刻前往卡瀾拍賣行，辦理了高階競拍資格，繳納了高額保證金，成功獲得了一個靠近前排的獨立座位。拍賣行的工作人員對於他這樣一個看似普通的恆星級一階武者能拿出如此鉅款並未過多驚訝，虯龍星最不缺的就是隱藏的富豪和走運的傢伙。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這三天裡，雷除了必要的資訊蒐集和適應，大部分時間都在熟悉恆星級的力量，並嘗試進一步錘鍊“不朽膜衣”。他體內的金角巨獸圖鑑沉寂而穩定，提供著強大的防禦根基，而那層融合了摩雲藤特性的膜衣，則在他的刻意引導下，變得更加凝練，流轉更加自如。
拍賣日到來。
卡瀾拍賣行主會場，人頭攢動，氣息混雜。強大的恆星級隨處可見，甚至偶爾能感受到幾縷令人心悸的、屬於宇宙級強者的隱晦波動。
雷坐在獨立座位上，氣息收斂，目光平靜地掃視全場，最終定格在展臺。
一件件拍品呈上，引起陣陣競價熱潮。雷始終沒有出手，他在等待。
終於，拍賣師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帶著煽動性的激情：
“各位尊貴的客人！接下來，將是本次拍賣會的壓軸之物——來自某處不朽遺蹟，歷經萬古而不朽，堅不可摧，蘊藏著未知奧秘的——不朽石板！”
全場燈光聚焦。
展臺中央，一塊長約一米五，寬約半米的暗沉色金屬板緩緩升起。它表面沒有任何光澤，彷彿能吸收所有光線，佈滿了無數細密、複雜、充滿某種奇異美感的暗金色紋路。這些紋路看似雜亂，卻又隱隱遵循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規律，看久了竟讓人有種頭暈目眩之感。
一股極其古老、蒼茫、帶著淡淡威壓的氣息，從石板上瀰漫開來。
就在這石板出現的剎那！
雷體內，《永珍圖鑑》猛然劇震！比之前任何一次感應都要強烈！一股無比渴望、近乎貪婪的意念從圖鑑中傳出，目標直指那塊石板！同時，他腦海中那頁【星空巨獸·金角巨獸（幼生體·防禦側）】圖鑑上的某些防禦秘紋，竟與那石板上的部分暗金紋路，產生了清晰的共鳴與呼應！
果然！這東西與金角巨獸有關！甚至可能……就是金角巨獸一族遺留的某物，或者記載了其相關奧秘的載體！
“起拍價——15億黑龍幣！每次加價不得少於1億！”拍賣師高聲宣佈。
價格一出，現場稍微安靜了一瞬。15億起拍，對於一塊除了堅硬和神秘、暫時看不出其他用途的板子來說，價格極高。
但很快，競價聲響起。
“18億！”
“22億！”
“30億！”
出價的多是些大型商會代表、或是某些喜歡收集奇物的大家族子弟，以及一些氣息隱晦、可能看出些許門道的獨行強者。
雷也開始出價：“35億！”
“40億！”一個包廂裡傳出沙啞的聲音。
“45億！”另一個方向，一個頭頂有獨角的老者沉聲道。
“50億！”雷再次舉牌，面色平靜，但內心已經緊繃。價格攀升極快。
“55億！”沙啞聲音緊跟。
“60億！”獨角老者似乎志在必得。
價格很快突破了70億，並且還在上升。
雷的80億資金已經顯得捉襟見肘。他眉頭緊鎖，感受到《永珍圖鑑》傳來的愈發急切的渴望。這東西對他太重要了！
就在價格被抬到75億，雷準備孤注一擲報出80億時，超維運算突然捕捉到旁邊不遠處兩個小商人的低聲交談：
“嘖，這破板子真這麼值錢？我看‘黑沼星’那邊前陣子不是也出土了一塊類似的嗎？好像被‘穹宇研究院’的人當垃圾收走了，才花了不到1000萬……”
黑沼星？類似的？穹宇研究院？
雷心中猛地一動！難道這種石板不止一塊？如果不止一塊，那其稀缺性就大打折扣，現在的競價很可能已經遠超其實際價值（對於其他人而言）！而且，“穹宇研究院”這個名字……似乎在哪裡聽過？
他立刻改變策略。當價格被那沙啞聲音抬到78億時，雷沒有再跟進。
他表現出適度的遺憾和掙扎，最終搖了搖頭，放棄了競價。
最終，那塊“不朽石板”以78億黑龍幣的天價，被那個神秘包廂裡的客人拍走。
拍賣會結束，人群逐漸散去。許多目光或明或暗地掃過那個成功拍下石板的包廂。
雷坐在原地，臉上帶著一絲“錯失珍寶”的落寞，但內心卻異常冷靜。他的目的，本就不是完全競拍到手。在剛才那近距離、全神貫注的感應中，在《永珍圖鑑》與石板產生強烈共鳴的瞬間，他已經暗中下達了指令：
“超維運算，結合圖鑑感應，全力解析、記錄石板結構及紋路資訊！”
“《永珍圖鑑》，嘗試進行非接觸式資訊收錄！”
此刻，隨著拍賣結束，石板被移走，感應切斷。但雷的腦海中，《永珍圖鑑》正在發生微妙的變化！
一頁新的、極其淡薄的、閃爍著暗金色微光的圖鑑虛影，正在緩緩凝聚、成型！雖然模糊不清，遠未達到補完的程度，但其上已經勾勒出了那石板的大致輪廓，以及一部分最為清晰、與金角巨獸防禦秘紋共鳴最強烈的暗金色紋路！
【圖鑑收錄（殘）：未知不朽石板（與星空巨獸·金角巨獸相關）】
【資訊：極度殘缺，蘊含部分未知高等法則紋路，與金角巨獸防禦體系存在高度關聯性。】
【效果：小幅提升對金系、吞噬系法則感悟靈敏度。提供微量肉身防禦強化（基於已融合金角巨獸圖鑑）。解鎖後續相關圖鑑收錄許可權。】
成了！
雖然沒有實體，但他成功“竊取”了這塊石板最核心的法則資訊，收錄成了殘缺圖鑑！這帶來的好處，遠不是單純擁有石板實體所能比擬！這相當於將石板蘊含的部分法則奧秘，直接烙印進了他的生命本源！那小幅度的感悟提升和防禦強化，是實實在在的！而且，還解鎖了後續收錄類似物品的許可權！
這意味著，即便他沒有拍下這塊石板，他也獲得了至關重要的利益！而且，還省下了80億鉅款！
更重要的是，他得到了“黑沼星”和“穹宇研究院”這個關鍵資訊！宇宙中，可能還存在其他類似石板！這為他指明瞭下一步的方向。
他站起身，準備離開拍賣行，先去搜集關於“黑沼星”和“穹宇研究院”的詳細資訊。
然而，就在他走到拍賣行大門口時，一個侍者模樣的人悄然靠近，低聲對他說道：
“這位先生，拍下‘不朽石板’的貴賓想請您一敘。”
雷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拍下石板的人……找他？
是看出了他剛才競價的“誠意”？還是……察覺到了他在暗中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