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駝洞內的廝殺聲震徹山谷,青獅現了原形,龐大的身軀幾乎塞滿了整個大廳,血盆大口中噴出腥臭的妖風,所過之處,石桌石凳皆被吹得粉碎。悟空掣出金箍棒,迎著妖風而上,棒影如林,狠狠砸在青獅的獨角上。
“鐺”的一聲脆響,青獅疼得嗷嗷直叫,獨角上竟被砸出一個缺口。“弼馬溫,敢傷我!”它怒吼著甩動頭顱,龐大的身軀猛地撞向悟空,洞頂的石塊被震得簌簌落下。
劉澤見狀,祭出東皇鍾,鐘鳴聲響徹雲霄,震得青獅頭暈目眩,動作頓時遲緩。他趁機御使軒轅劍,劍神無我狀態下,劍氣凝聚成一道璀璨的光龍,直刺青獅腹部——那裡正是孔雀公主所說的弱點。
“嗷——”青獅吃痛,龐大的身軀蜷縮起來,眼中滿是驚恐。
另一邊,白象的長鼻如靈蛇般舞動,捲起十幾個小妖當作武器,朝著慕瑤等人砸來。慕瑤身形靈動,淡藍長裙在亂戰中劃出一道道殘影,長劍精準地刺向白象鼻端的軟肉。柳拂衣的符咒化作無數金針,密密麻麻地扎向白象的眼睛,逼得它連連後退。
慕聲眼中黑氣翻湧,黑蓮花妖力凝聚成鎖鏈,纏住了白象的四條腿。凌妙妙的天啟神力化作一道光幕,將白象困在其中。端陽帝姬長劍一揮,劍氣斬斷了白象的幾根象牙,疼得它狂躁不安,卻始終無法掙脫束縛。
就在此時,洞外忽然傳來一陣騷亂,緊接著,一個小妖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大王!不好了!唐僧被孔雀公主擄走了!”
“甚麼?”悟空聞言大驚,分心之下,險些被青獅的尾巴掃中。他以為是孔雀公主與魔頭勾結,頓時怒火中燒,“好個妖女,竟敢騙俺老孫!”
青獅趁機掙脫束縛,與白象對視一眼,默契地朝悟空撲來。白象祭出一件法寶,乃是一個通體瑩白的寶瓶,瓶口對著悟空,噴出一股吸力極強的妖風:“弼馬溫,嚐嚐我這陰陽寶瓶的厲害!”
悟空猝不及防,竟被妖風吸得一個趔趄,眼看就要被吸入瓶中。他急中生智,猛地縮小身形,化作一隻飛蟲,鑽進了寶瓶內部。白象見狀大喜:“哈哈,被我收了吧!這寶瓶能化萬物,不出一時三刻,定叫你化為膿水!”
劉澤心中一緊,正欲出手相救,卻見那陰陽寶瓶忽然劇烈震動起來,瓶身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砰”的一聲巨響,寶瓶竟被從內部炸開,悟空的身影從中躍出,手中金箍棒上還沾著不少瓶渣:“區區小瓶,也想困住俺老孫?”
原來悟空鑽進寶瓶後,便現了原形,掄起金箍棒一頓亂砸,硬生生將這法寶砸得粉碎。他落到地上,看了眼青獅和白象,又望向洞外,急道:“劉澤兄弟,我去追師父,這兩個魔頭交給你了!”說罷,化作一道金光衝出洞外。
劉澤點頭:“你放心去吧,這裡有我們!”他轉頭對眾人道,“速戰速決,去支援悟空!”
軒轅劍再次化作光龍,直取青獅咽喉;慕瑤的長劍刺穿了白象的鼻子;柳拂衣的符咒貼在二魔身上,發出滋滋的灼燒聲;慕聲的妖力鎖鏈越收越緊;凌妙妙的天啟神力不斷壓縮光幕;端陽帝姬的劍氣封鎖了二魔的所有退路。
青獅和白象本就受傷,此刻更是無力抵抗,不多時便被制服。劉澤祭出煉妖壺,將二魔暫時收在壺中:“先留著你們,待救出師父,再做處置!”
此時,被孔雀公主擄走的唐僧,正身處一座華麗的宮殿之中。這座宮殿名為孔雀臺,四處都裝飾著五彩斑斕的孔雀羽毛,流光溢彩,宛如仙境。
“唐長老,此地如何?”孔雀公主身著華服,來到唐僧面前,眼中帶著期待。
唐僧端坐於蒲團之上,閉目誦經,聞言睜開眼,合十道:“公主好意,貧僧心領。只是貧僧乃出家之人,一心向佛,求取真經,還請公主放我回去,莫要再行此錯事。”
“錯事?”孔雀公主眼中閃過一絲受傷,“我敬長老品行端正,願與你結百年之好,共享這人間仙境,怎會是錯事?”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唐僧輕嘆道,“公主千年修行不易,何必執著於兒女情長?若能棄惡從善,護佑一方生靈,將來必有善果。”
孔雀公主見他始終不為所動,心中的愛慕漸漸化作惱怒:“好個不識抬舉的和尚!我好心待你,你卻如此迂腐!今日你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說罷,她取出一朵奇花,對著唐僧輕輕一吹,花蕊中散發出淡淡的香氣。
唐僧只覺頭暈目眩,渾身無力,不多時便昏了過去。孔雀公主看著昏迷的唐僧,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咬了咬牙,命人將他抬入內殿,準備強行成婚。
誰知就在此時,宮殿外忽然傳來一陣狂風,大鵬的身影破門而入,他看著殿內情景,頓時怒火中燒:“孔雀!你竟敢揹著我與這和尚私會!”
孔雀公主大驚:“大鵬?你怎麼來了?”
“我若不來,豈不是要眼睜睜看著你給我戴綠帽子?”大鵬冷笑一聲,展翅俯衝而下,一爪抓起昏迷的唐僧,“這和尚是我等的盤中餐,你也敢動心思?跟我回獅駝洞領罰!”
孔雀公主哪裡肯依,取出腰間的孔雀翎,對著大鵬便射去。孔雀翎化作一道流光,帶著凌厲的破空聲。大鵬不屑地揮了揮翅膀,竟將孔雀翎扇飛:“就憑你,也敢反抗我?”他一爪抓住孔雀公主的手腕,帶著她和唐僧,徑直飛回了獅駝嶺。
此時,悟空正四處尋找唐僧,卻在半路遇到了趕來的劉澤等人。得知唐僧被大鵬擄回獅駝洞,悟空怒不可遏,當即率領眾人殺向獅駝嶺主峰。
獅駝嶺主峰的妖洞更加陰森,洞外堆滿了累累白骨,妖氣比之前濃郁了數倍。大鵬將唐僧和孔雀公主關在囚牢中,正與被放出的青獅、白象慶祝:“那弼馬溫和劉澤等人定想不到,唐僧已在我手中,等會兒便將他蒸了,咱們兄弟同享!”
青獅和白象連連稱好,眼中滿是貪婪。
就在此時,洞門被一腳踹開,悟空和劉澤等人殺了進來。“大鵬!快放了我師父!”悟空掄起金箍棒,直撲大鵬。
大鵬展翅迎上,尖喙如刀,利爪似鉤,與悟空戰在一處。他的速度極快,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殘影,悟空雖有七十二變,卻也難以跟上他的速度,一時間竟落了下風。
劉澤見狀,祭出崑崙鏡,鏡光照射在大鵬身上,將他的速度映照得一清二楚,同時對悟空喊道:“他的左翼有舊傷,攻擊那裡!”
悟空聞言,心中一動,金箍棒忽然變向,狠狠砸在大鵬的左翼上。“嗷”的一聲,大鵬疼得俯衝而下,左翼果然有些下垂,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卑鄙!”大鵬又驚又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張口噴出一團黑霧,黑霧中隱約有無數冤魂嘶吼,直撲眾人。
“小心!這是他吸食生靈精氣所化的冤魂瘴!”劉澤祭出伏羲琴,琴音清越,帶著安撫心神的力量,黑霧中的冤魂聽到琴音,嘶吼聲漸漸平息,霧氣也淡了許多。
慕瑤展開《百妖山海圖》,圖中飛出無數符文,將黑霧徹底驅散。柳拂衣趁機繪製符咒,引動天雷,數道閃電劈在大鵬身上,打得他羽毛紛飛。慕聲的黑蓮花妖力化作長矛,刺向大鵬的右翼,凌妙妙的天啟神力形成光箭,精準地射中他的爪子,端陽帝姬的劍氣則封鎖了他所有的退路。
大鵬腹背受敵,又被悟空纏住左翼舊傷,漸漸難以支撐。劉澤抓住機會,御使軒轅劍,萬劍訣齊發,無數劍氣如暴雨般射向大鵬,將他的羽翼射得千瘡百孔。
“啊——”大鵬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從空中墜落,摔在地上,再也無法飛起。
悟空上前一步,金箍棒指著他的腦袋:“服不服?快放了我師父!”
大鵬躺在地上,眼中滿是怨毒,卻也知道大勢已去,冷哼一聲:“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劉澤道:“先救師父再說。”
眾人衝入囚牢,救出了昏迷的唐僧和被捆住的孔雀公主。凌妙妙用天啟神力驅散了唐僧身上的迷香,唐僧緩緩醒來,看到眾人,連忙道:“快……快救公主,她雖是擄走了我,卻也並非真心害我……”
此時,大鵬忽然狂笑起來:“你們以為贏了嗎?我乃如來佛祖的親孃舅,誰敢動我?”
悟空聞言,頓時怒了:“好個不知悔改的妖孽!俺老孫這就去西天,找如來佛祖評理去!”說罷,提著大鵬,便要往靈山飛去。
劉澤道:“我與你同去。”
二人帶著大鵬,化作兩道金光直奔靈山。雷音寺內,如來佛祖早已得知此事,端坐蓮臺之上,等他們到來。
“如來!你這親孃舅在獅駝嶺殘害生靈,擄我師父,你管不管?”悟空將大鵬扔在地上,怒聲質問道。
大鵬見了如來,卻依舊桀驁不馴:“外甥,這些潑猴欺負我,你若不給我做主,我便拆了你的雷音寺!”
如來佛祖嘆了口氣:“孽畜,你在獅駝嶺造下無邊殺孽,本就該受罰。念在你我有些淵源,今日便饒你不死,隨我回靈山懺悔吧。”說罷,他伸出手,掌心放出一道金光,將大鵬籠罩其中。
大鵬在金光中掙扎了片刻,最終還是化作一隻金光閃閃的大鵬鳥,被如來佛祖收在掌心。“悟空,劉澤,多謝二位將他送來,唐僧師徒的劫難,還需繼續前行。”
悟空見狀,這才消了氣:“既然佛祖親自處置,俺老孫便不多說了。”
二人辭別如來,返回獅駝嶺。此時,青獅和白象已被文殊、普賢二位菩薩帶走,說是要帶回靈山嚴加管教。
孔雀公主見危機解除,走到劉澤面前,臉頰緋紅,眼神躲閃:“多……多謝公子相救。之前擄走唐長老,是我不對,還請公子恕罪。”她想起劉澤方才大戰大鵬時的英姿,以及那毀天滅地的神通,心中便忍不住泛起漣漪,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劉澤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若真心悔過,便留在獅駝嶺,守護這片土地,彌補過往的過錯吧。”
孔雀公主連忙點頭:“我……我定會照做。”她偷偷抬眼,看了劉澤一眼,見他正望著遠方,臉頰更紅了,連忙低下頭去。
唐僧合十道:“善哉,善哉。公主能迷途知返,實乃幸事。”
一行人辭別孔雀公主,繼續西行。獅駝嶺的瘴氣漸漸散去,陽光重新照在這片土地上,彷彿預示著新生。
悟空扛著金箍棒,嘿嘿笑道:“還是如來佛祖有辦法,一下就把那大鵬給收了。”
劉澤望著遠方,崑崙鏡在袖中微微發亮,映出前路的光影。他知道,這場劫難雖過,但西行之路,依舊漫長。而孔雀公主那緋紅的臉頰,卻像一顆石子,在他心中漾起了一圈微小的漣漪,隨即又被西行的重任所淹沒。
前路漫漫,他們的腳步,從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