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河底的水晶宮,此刻卻被一股詭異的喜慶籠罩。靈感大王(雖被觀音收走,但此處依劇情延續魚精相關情節)的巢穴深處,珊瑚為燈,珍珠作綴,一群蝦兵蟹將正忙前忙後,佈置著婚宴的排場。那擄來的唐僧被捆在珊瑚柱上,面色蒼白,閉目誦經,試圖以佛光抵禦周遭的妖氣。
“大王,吉時快到了!”一個鯰魚精諂媚地湊到主位旁,那裡坐著的並非靈感大王,而是一位身著水綠羅裙的女子,肌膚勝雪,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妖媚——正是獻策凍住通天河的魚女。她本是通天河中修行千年的鯉魚精,與靈感大王狼狽為奸,如今見大王被收,竟想獨佔唐僧,藉著婚宴之名,實則是要將唐僧當作獻給其他水妖的“賀禮”,穩固自己在河中的地位。
魚女輕撫鬢邊的珍珠釵,笑道:“唐僧肉可是稀罕物,今日這場婚宴,定要辦得風風光光。”說罷,她瞥了眼被捆的唐僧,眼中閃過貪婪的光,“等過了今日,我吸了他的元陽,道行定能再進一步。”
就在此時,水晶宮外傳來一陣巨響,珊瑚燈盞晃了晃,險些墜地。“報——大王,外面有幾個和尚打進來了!”一個蝦兵慌慌張張地衝進來。
魚女眉頭一皺:“哼,定是那弼馬溫來了。小的們,隨我出去會會他們!”
宮外,劉澤手持軒轅劍,劍氣已將宮門劈開一道裂縫。悟空掄著金箍棒,一下砸飛三個衝上來的小妖,八戒挺著九齒釘耙,嚷嚷著要救師父,沙僧則護在一旁,防止小妖偷襲。慕瑤的《百妖山海圖》在空中展開,圖上光點閃爍,正標記著魚精的方位;柳拂衣捏著符咒,隨時準備佈下結界;慕聲的髮帶微微飄動,黑蓮花妖力在指尖流轉;凌妙妙的天啟神力化作一道光盾,將湧來的水流擋在外面;端陽帝姬的長劍嗡鳴,劍氣直逼水中妖物。
“哪裡來的妖怪,敢擄我師父!”悟空見魚女現身,怒喝一聲便衝了上去。
魚女冷笑一聲,身形一晃,化作一條巨大的鯉魚,魚尾一甩,掀起滔天巨浪。劉澤祭出東皇鍾,鐘聲震得水流凝滯,他趁機施展萬劍訣,無數劍氣如銀雨般射向鯉魚精。慕瑤踩著水流,長劍直刺魚腹,柳拂衣將符咒擲入水中,符咒化作鎖鏈,纏住了魚尾。
“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鯉魚精怒吼,口中噴出毒霧,腥臭刺鼻。八戒躲閃不及,吸了一口,頓時頭暈眼花,險些栽倒。悟空連忙祭出避毒丹,塞給八戒一顆,自己則變作水蛇,鑽進魚鰓,想要攪得她不得安寧。
誰知鯉魚精早有防備,鰓邊突然生出倒刺,悟空被扎得吃痛,連忙退出。劉澤見狀,施展五靈歸宗,引動水中靈氣,化作冰錐,狠狠刺向魚精的眼睛。魚精吃痛,猛地沉入水底,掀起的漩渦將眾人卷得東倒西歪。
“這妖怪水性太好,硬拼不是辦法。”劉澤穩住身形,對悟空道,“她身上有水族妖氣,卻帶著幾分佛門的靈光,怕是與南海有關。上次靈感大王是觀音菩薩收的,這魚精或許也得請菩薩來。”
悟空點頭:“俺老孫也覺得她邪門,那就再去一趟南海!”
劉澤道:“我與你同去,慕瑤你們在此守住,莫讓她傷了師父。”
二人化作兩道金光,再次直奔紫竹林。觀音菩薩正在池邊梳理蓮瓣,見他們再來,輕嘆道:“這鯉魚精原是我蓮池旁的一尾錦鯉,因偷食了蓮籽,得了些靈性,私自逃入通天河,與那金魚精勾結。”說罷,她提起魚籃,“隨我去吧。”
到了通天河,觀音將魚籃往水中一拋。籃中頓時散出柔和的金光,鯉魚精在水底感應到佛光,只覺渾身無力,不由自主地往魚籃游去,眨眼間便被吸入籃中。觀音提起魚籃,籃中錦鯉撲騰了幾下,便不動了。“孽畜,該回去受罰了。”
隨著魚精被收,水晶宮的妖氣散去,眾人終於在珊瑚柱後找到了唐僧。沙僧連忙解開繩索,唐僧虛弱地喘了口氣:“多謝諸位相救……”
救回唐僧,眾人稍作休整,便準備繼續西行。通天河的水已恢復清澈,之前馱他們過河的老黿又浮了上來,背上還鋪著一層柔軟的水草。“聖僧,老黿願再送你們一程。”
唐僧感激道:“多謝老黿。”
上船後,老黿望著唐僧,眼中帶著期盼:“聖僧,前番我託你問佛祖,何時能轉為人身,不知你……”
唐僧一怔,才想起之前答應的事,連忙道:“施主放心,貧僧到了靈山,定當替你詢問。”
老黿這才安心,緩緩划動四肢,將眾人送向對岸。
過了通天河,西行的路漸入山地。這日午後,眾人行至一處峽谷,忽聞前方傳來呼救聲。悟空放出火眼金睛,見幾個強盜正圍著一個樵夫,搶他身上的柴錢。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搶劫!”悟空怒不可遏,掣出金箍棒便衝了上去。那些強盜哪裡是對手,三兩下就被打得哭爹喊娘。悟空本想饒他們一命,誰知一個強盜竟從背後偷襲,舉著砍刀砍向悟空。
“不知死活!”悟空反手一棒,那強盜頓時腦漿迸裂,倒在地上沒了氣。其餘幾個見狀,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跑了。
唐僧見狀,臉色驟變:“悟空!你怎可隨意傷人性命!出家人應以慈悲為懷,你這般濫殺,與那妖怪何異?”
“師父,是他們先動手的!”悟空不服,“這種強盜,留著也是禍害百姓。”
“縱然他們有錯,也該交由官府處置,你怎能擅自取人性命?”唐僧越說越氣,“我看你這猴頭,野性難馴,再留你在身邊,怕是要惹出更多殺孽!”
劉澤上前勸道:“師父息怒,悟空也是為了救人,只是下手重了些。”
“他這是重了些嗎?這是草菅人命!”唐僧怒道,“我不要你這兇徒做徒弟,你走吧!”
悟空一聽要趕他走,急了:“師父!俺老孫一路護著你,出生入死,就因打死個強盜,你就要趕我走?”
“出家人不打誑語,我說讓你走,你就走!”唐僧閉上眼睛,不再看他。
悟空又氣又委屈,眼眶都紅了。劉澤拍了拍他的肩膀:“悟空,師父也是一時氣極,你先忍忍,等他消了氣再說。”
悟空跺了跺腳,狠狠瞪了眼地上的屍體,轉身一躍,翻上雲端,卻沒真的離去,只是隱在雲後,悄悄跟著隊伍。
傍晚時分,眾人來到一個山村,見一戶人家亮著燈,便上前借宿。開門的是個漢子,見他們是僧人,倒也熱情,將他們迎了進去。這漢子正是白天逃走的強盜之一,只是換了身衣服,唐僧等人並未認出。
夜裡,劉澤輾轉難眠,崑崙鏡忽然亮起,映出隔壁房間的景象——那漢子正拿著一把菜刀,對著熟睡的妻子比劃,眼中滿是兇光。劉澤心中一凜,這是要殺妻滅口?想必是怕妻子洩露他做強盜的事。
他正想叫醒悟空,卻見窗外閃過一道金光,正是隱在雲後的悟空。悟空也看到了這一幕,氣得咬牙,便要衝進去殺了那強盜。可他剛抬腳,又想起唐僧白天的話,腳步頓住了——若是再殺人,師父怕是真要永遠趕他走了。
悟空急得抓耳撓腮,在窗外徘徊。劉澤輕輕敲了敲窗戶,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隨後,劉澤對柳拂衣使了個眼色,柳拂衣會意,悄悄摸出一張定身符,趁那漢子舉刀的瞬間,將符咒從門縫塞了進去。
“哎喲!”漢子突然定在原地,菜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嚇醒了妻子。妻子見他舉著刀定在那,嚇得尖叫起來,連忙跑出房間,正好撞見聞聲趕來的唐僧。
“長老救命啊!”婦人哭著跪倒在地,“我丈夫是強盜,他要殺我滅口!”
唐僧這才知道借宿的竟是強盜,頓時心驚。柳拂衣收回符咒,漢子癱倒在地,被八戒一把按住。悟空從窗外跳進來,瞪著那漢子:“師父,你看!這種人留著,不是禍害嗎?”
唐僧望著跪地求饒的漢子,又看了看哭泣的婦人,眉頭緊鎖,半晌才道:“罷了,將他捆起來,明日交由官府處置吧。”
悟空雖有不甘,卻也沒再爭辯。劉澤看著師徒二人,心中暗歎:取經之路,不僅是降妖除魔,更是對心性的磨礪。這師徒間的嫌隙,怕是還要經歷更多波折才能化解。
夜裡,悟空悄悄來到唐僧床前,見師父睡得不安穩,便取了些安神的草藥,放在床頭。凌妙妙看著他的背影,對劉澤輕聲道:“悟空其實很在意師父的。”
劉澤點頭:“只是他們性子差異太大,磨合之路,還長著呢。”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地上,映出一行人的影子。明日,他們又將踏上西行的路,而前方的考驗,早已在不遠處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