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冬臘月,北風捲著雪沫子,打在臉上生疼。唐僧師徒一行牽著白龍馬,踏著厚厚的積雪,艱難地行走在通天河畔。河水早已冰封,冰面如鏡,映著灰濛濛的天,一眼望不到盡頭。
“師父,前面有個莊子,咱們去歇歇腳吧。”悟空眼尖,老遠就瞧見雪地裡露出的幾處屋頂,像是個村落。
唐僧勒住馬韁,呵出一團白氣:“也好,只是不知這荒郊野嶺的,莊戶人家是否方便。”
走近了才看清,這莊子名叫陳家莊,村口的老槐樹上掛著幾串褪色的紅綢,看著倒有幾分生氣。只是莊裡靜悄悄的,偶爾能聽到幾聲孩童的啼哭,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
一行人剛進莊,就見一個老漢揹著柴禾,低著頭往家走,腳步踉蹌,像是有心事。悟空上前攔住他:“老丈,俺們是東土來的取經人,想在莊裡借宿一晚,不知可行?”
老漢抬起頭,臉上溝壑縱橫,滿是愁苦。他打量了唐僧等人一眼,嘆了口氣:“借宿倒也無妨,只是……唉,我們這莊子,怕是過不了這個年了。”
“這話怎講?”劉澤上前一步,崑崙鏡在袖中微微發燙,隱約映出莊外河面下有一團黑氣盤旋。
老漢引著他們往家走,邊走邊說:“俺叫陳澄,這莊裡都是姓陳的。我們這通天河裡,住了個妖怪,名叫靈感大王,每年都要莊裡獻祭一對童男童女,不然就發大水淹了莊子。今年輪到俺家了,俺那一對兒女……”說著,老漢抹起了眼淚。
唐僧聽得心驚:“竟有這等事?出家人慈悲為懷,斷不能見妖怪殘害生靈。”
到了陳家,陳澄的弟弟陳清也在,兄弟倆見了唐僧,倒頭就拜:“聖僧救命啊!再過三日,就是獻祭的日子了,俺們實在捨不得兒女……”
悟空拍著胸脯:“老丈莫怕,有俺老孫在,保管那妖怪吃不了兜著走!”
劉澤沉吟道:“這靈感大王能在通天河興風作浪,定有幾分道行。悟空,你與八戒變作童男童女,我與慕瑤他們在暗處接應,定要除此一害。”
慕瑤長劍出鞘,寒光一閃:“我這《百妖山海圖》正好能追蹤妖物蹤跡,若他敢來,定叫他有來無回。”
柳拂衣取出符咒,指尖微動,幾道黃符便懸浮在空中:“我已佈下結界,若有妖氣靠近,自會示警。”
慕聲站在凌妙妙身邊,髮帶在風中輕輕飄動,黑蓮花妖力悄然運轉,只等妖怪現身。端陽帝姬則握著腰間的佩劍,劍氣隱而不發,眼神銳利如鷹。
三日後,獻祭的時辰到了。陳家莊的百姓們都聚集在河邊,神色惶恐。悟空變作陳家兒子陳關保,八戒變作女兒一秤金,被眾人抬到河邊的祭臺上。
不多時,通天河面翻起巨浪,一個妖怪從水中鑽出。這妖怪頭戴金盔,身披鎧甲,手持九瓣銅錘,正是靈感大王。他看到祭臺上的“童男童女”,頓時喜笑顏開:“今年的祭品倒也周正,快獻上來吧!”
悟空哪裡肯依,現了原形,掄起金箍棒就打:“妖怪!吃俺老孫一棒!”
靈感大王猝不及防,被打得後退幾步,怒道:“哪裡來的野猴,敢壞我好事!”說著舉起銅錘迎戰。八戒也現了原形,挺著九齒釘耙上前幫忙。
劉澤見狀,祭出軒轅劍,劍神無我狀態瞬間開啟,劍氣縱橫,直逼靈感大王面門。慕瑤身形如電,淡藍色長裙在風雪中劃出一道殘影,長劍直刺妖怪肋下。柳拂衣將手中符咒擲出,符咒化作金光,纏住靈感大王的四肢。慕聲施展乾坤易位,將妖怪周圍的水汽化作冰稜,齊齊射去。凌妙妙的天啟神力化作一道光幕,護住周圍百姓,不讓妖怪的妖氣波及他們。端陽帝姬則引動天雷,幾道閃電劈在靈感大王周圍,逼得他連連後退。
靈感大王哪裡見過這等陣仗,左支右絀,漸漸不敵。他虛晃一錘,轉身跳入通天河,化作一道黑影不見了。
“想跑?”悟空正要追,被劉澤攔住:“這妖怪水性極好,在水中爭鬥對我們不利,且先回莊從長計議。”
陳家莊的百姓見妖怪被打跑,都歡呼起來,對唐僧師徒和劉澤等人感恩戴德。陳澄兄弟更是擺了豐盛的宴席,款待眾人。
誰知過了幾日,天氣忽然變得異常。明明是臘月,卻突然下起了鵝毛大雪,氣溫驟降,通天河的冰面凍得愈發厚實,連河邊的柳樹都掛滿了冰稜,彷彿一下子到了數九寒天。
“這天氣不對勁,”劉澤望著窗外的大雪,眉頭緊鎖,“定是那靈感大王在搗鬼。”
唐僧卻有些心急:“悟空,劉澤,這冰面結實,咱們不如踏冰過河,早些趕路要緊。”
悟空勸阻道:“師父,這冰怕是有詐,還是等雪停了再說吧。”
唐僧卻執意要走:“出家人當精進,豈能因些許風雪就停滯不前?”
眾人拗不過他,只得收拾行李,準備踏冰過河。劉澤取出東皇鍾,懸在半空,以防不測。慕瑤和柳拂衣護在唐僧左右,慕聲與端陽帝姬則斷後。
剛走到河中央,腳下的冰面突然“咔嚓”一聲裂開,唐僧驚呼一聲,瞬間墜入冰窟。
“師父!”悟空眼疾手快,伸手去拉,卻只抓住一片衣角。冰窟中湧出一股黑水,帶著刺骨的寒意,瞬間又凍結起來,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
“該死的妖怪!”悟空怒不可遏,掄起金箍棒就要砸冰,被劉澤攔住。
“這冰面下有妖法加持,硬砸無用,”劉澤沉聲道,“這靈感大王身上有佛門氣息,想必與菩薩有關。悟空,你隨我去南海請觀音菩薩,慕瑤你們在此守著,切勿輕舉妄動。”
二人化作兩道金光,直奔南海紫竹林。觀音菩薩正在蓮池邊打坐,見他們到來,早已知曉緣由。她取出一個竹籃,籃中鋪著五彩綢緞,嘆道:“這靈感大王本是我蓮池中的金魚,因每日聽我講經,得了些道行,私自下凡作怪,驚擾了聖僧。”
菩薩帶著劉澤和悟空來到通天河畔,將竹籃拋向河面。竹籃沉入水中,不多時便浮出水面,籃中竟多了一條金魚,鰓邊還掛著九瓣銅錘,正是靈感大王。菩薩收回竹籃,道:“孽畜,隨我回去吧。”
說罷,金光一閃,菩薩帶著金魚消失在雲端。
冰面瞬間融化,露出湍急的河水。劉澤施展控水術,將河水分開一條通道,悟空縱身躍入水中,很快就將昏迷的唐僧救了上來。
陳家莊的百姓見妖怪被收,唐僧平安無事,都跪在地上磕頭謝恩。陳澄兄弟更是要重謝眾人,被唐僧婉拒了。
“出家人行善不求回報,”唐僧望著通天河,合十道,“只是這河水湍急,我等如何過河?”
話音剛落,河面上駛來一艘大船,船頭站著一個老龜,對唐僧道:“聖僧若不嫌棄,老龜願載你們過河。”
眾人謝過老龜,登上大船。船行平穩,不多時便到了對岸。老龜對唐僧道:“聖僧西天取經,若見到佛祖,還請替老龜問問,我何時能修成正果。”
唐僧點頭應允:“施主放心,貧僧定會記在心上。”
告別老龜和陳家莊的百姓,一行人繼續西行。雪已經停了,太陽露出一角,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悟空扛著金箍棒,笑道:“還是菩薩厲害,一個竹籃就收了那妖怪。”
劉澤望著遠方,心中卻隱隱覺得,這西行之路,怕是還有更多磨難在等著他們。崑崙鏡在袖中輕輕震動,似在預示著甚麼。凌妙妙的天啟神力與陽光交織,溫暖而純淨,慕瑤的長劍在腰間輕晃,映出她堅定的眼神,柳拂衣收起符咒,慕聲的髮帶隨風飄動,端陽帝姬的劍氣愈發內斂——一行人踏著積雪,身影漸漸消失在路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