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黑風山三日,西行隊伍踏入一片平原。麥浪在風中翻滾成金濤,遠處村落的炊煙如淡墨般暈染在天際。劉澤的系統面板突然亮起紅光:【檢測到強烈妖氣波動,座標:高老莊。關聯事件:豬妖強佔民女。】
“前面是高老莊,”玄奘勒住韁繩,白龍馬打了個響鼻,“我們去那裡借宿,順便打探些路途訊息。”
悟空早已按捺不住,一個筋斗翻到村口的老槐樹上,火眼金睛掃過整個莊子:“師父,這莊裡有妖氣,藏在後院的閣樓裡,還挺濃呢!”
劉澤祭出崑崙鏡,鏡面映出莊內景象: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老漢正對著愁雲慘淡的夫婦嘆氣,堂屋桌上擺著未動的飯菜,後院閣樓的窗戶緊閉,隱約有女子的啜泣聲傳出。【人物:高太公、高夫人、高翠蘭。狀態:焦慮、恐懼、囚禁。】
“看來是有妖邪作祟。”慕瑤握緊長劍,淡藍色裙襬在田埂上拂過青草,“我們去會會這莊主。”
高老莊的朱漆大門緊閉,門環上的銅獅生了層綠鏽。悟空上前“砰砰”砸門,喊得震天價響:“開門!開門!有過路的和尚要借宿!”
半晌,側門開了道縫,一個老僕探出頭,見是僧人打扮,又看了看後面佩劍帶刀的眾人,面露難色:“莊主今日心情不好,怕是……”
“休得多言!”悟空不耐煩地推開側門,“我們是大唐來的取經人,借宿一晚,還能吃了你家不成?”
眾人跟著老僕走進莊院,只見高太公正坐在堂屋的太師椅上唉聲嘆氣,見他們進來,連忙起身迎客,只是眉宇間的愁苦掩不住:“聖僧遠道而來,老漢有失遠迎。只是……寒舍近日有難,怕是招待不周啊。”
玄奘合十道:“老施主不必客氣。我等路過此地,只求借宿一晚,若有難處,或許我等能幫上忙。”
高太公眼睛一亮,撲通一聲跪在玄奘面前:“聖僧若能救小女,老漢必當重謝!”
原來三年前,一個自稱“豬悟能”的壯漢來到高老莊,說自己無家可歸,願入贅高家。他力大無窮,幹活勤勉,高太公夫婦便將女兒高翠蘭許配給了他。可新婚之夜,那壯漢喝醉了酒,竟現出豬妖原形,長嘴大耳,獠牙外露,嚇得賓客四散奔逃。
“那妖怪將小女鎖在後院閣樓,不許她與我們見面,”高夫人抹著眼淚,“我們請了多少法師都拿他沒辦法,聖僧,您可得救救我女兒啊!”
悟空聽得摩拳擦掌:“原來是個豬妖作祟!師父,俺老孫去把他抓來!”
劉澤攔住他:“這妖的氣息不似尋常精怪,崑崙鏡顯示他體內有天庭靈力殘留。”系統面板上,豬悟能的資訊正在解析:【姓名:豬悟能。曾用名:天蓬元帥。種族:豬妖(錯投胎)。法寶:九齒釘耙(封印中)。狀態:等候取經人。】
“天蓬元帥?”凌妙妙的天啟神力微微震顫,“竟是天庭的神將?”
柳拂衣展開符咒:“既是天庭貶下凡的,想必有些來歷。硬闖怕是不妥,不如先探探他的底細。”
悟空眼珠一轉,對高太公道:“老施主,你且帶我去後院,俺老孫變作你女兒的模樣,引那妖怪出來。”
高太公連忙點頭,領著悟空往後院走去。劉澤等人則在堂屋等候,慕瑤的《百妖山海圖》上,高老莊的位置浮現出一個豬形印記,旁邊標註著“天河水軍統領,因罪被貶”。
“原來是他。”端陽帝姬的長劍在鞘中輕鳴,“當年天蓬元帥統領八萬水軍,威名赫赫,沒想到竟落得這般下場。”
慕聲的髮帶微微飄動:“調戲嫦娥?天庭的刑罰,未免太重了些。”
沒過多久,後院傳來一陣粗豪的笑聲:“翠蘭,俺回來啦!今日打了只山雞,給你補補身子!”
眾人連忙往後院趕去,只見一個長嘴大耳的豬妖正站在閣樓前,手裡提著只山雞,滿臉諂媚的笑。閣樓窗戶裡,“高翠蘭”(悟空所變)探出頭,聲音嬌滴滴的:“呆子,你進來呀。”
豬妖喜不自勝,推門而入。剛進房,就聽“砰”的一聲,房門被從裡面鎖上,緊接著是金箍棒揮舞的風聲和豬妖的驚叫:“哪個潑猴敢暗算俺老豬!”
劉澤等人趕到時,悟空已提著豬妖的耳朵走了出來。那豬妖長得果然醜陋,黑臉短毛,長鼻大耳,腰間圍著塊破布,嘴裡還嚷嚷著:“放開俺!俺是奉觀音菩薩之命在此等候取經人的!”
“哦?你還知道觀音菩薩?”玄奘走上前,“你既是等候取經人,為何要強佔民女?”
豬妖見了玄奘,眼中閃過一絲敬畏,連忙道:“師父!俺錯了!俺本是天蓬元帥,只因酒後調戲嫦娥,被玉帝貶下凡間,錯投了豬胎。多虧觀音菩薩點化,讓俺在此等候師父,保護您西天取經。只是……俺見翠蘭姑娘貌美,一時糊塗……”
悟空在一旁嗤笑道:“你這呆子,還好意思說!若不是俺老孫,你還想霸佔人家姑娘到幾時?”
劉澤的系統彈出提示:【關鍵人物:豬悟能。劇情節點:收徒。任務:協助唐僧收豬悟能為徒。獎勵:功德值x300,解鎖九齒釘耙資訊。】
“既然是觀音菩薩點化,”玄奘合掌道,“你且放了高小姐,皈依我佛,隨我西行,將功補過如何?”
豬妖連忙點頭如搗蒜:“願意!願意!只要師父肯收留俺,俺這就放了翠蘭姑娘!”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遞給高太公。
高太公連忙讓人去閣樓開鎖,不多時,高翠蘭被扶了出來,雖面帶憔悴,卻總算平安無事。她看到豬妖,嚇得躲在母親身後,高太公夫婦連忙道謝,又要備宴款待,被玄奘婉拒了。
“你既入我門下,當有個法名。”玄奘思索片刻,“就叫你八戒吧,戒貪、戒嗔、戒痴、戒殺、戒盜、戒淫、戒妄、戒酒,你可要記好了。”
“記住了!記住了!”豬悟能連連應承,又對悟空作揖,“大師兄,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悟空翻了個白眼:“誰是你大師兄?少跟俺套近乎!”
劉澤看著眼前這一幕,系統面板上的西行隊伍名單更新:【成員:玄奘、孫悟空、豬悟能、劉澤、凌妙妙、慕瑤、柳拂衣、慕聲、端陽帝姬。坐騎:白龍馬。】他取出煉妖壺,往裡面滴了滴女媧石的粉末:“這是給你淨身的,能暫時壓制你的妖氣,免得嚇到凡人。”
豬悟能接過煉妖壺,倒出裡面的液體一飲而盡,身上的妖氣果然淡了許多,雖依舊是豬形,卻順眼了些。
高太公見女兒平安,又感念玄奘等人的恩情,執意要留他們住幾日。當晚,高老莊擺了宴席,雖不如觀音院奢華,卻勝在質樸。豬悟能坐在席間,看著滿桌的飯菜,口水直流,卻礙於玄奘的叮囑,不敢暴飲暴食,只能偷偷瞟著桌上的紅燒肉。
“呆子,還想吃肉?”悟空在一旁打趣道,“入了我佛門,就得吃素!”
豬悟能嘿嘿一笑:“俺聽師父的,吃素就吃素。”可眼睛還是忍不住往肉盤裡瞟。
慕瑤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百妖山海圖》上的豬形印記漸漸變得柔和:“他本性不壞,只是貪了些。”
柳拂衣給豬悟能斟了杯素酒:“此酒性溫,不會亂性,你且嚐嚐。”
豬悟能受寵若驚,連忙接過酒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咂咂嘴道:“還是柳先生好!不像大師兄,總欺負俺!”
悟空剛要發作,被玄奘用眼色制止了。凌妙妙的天啟神力輕輕拂過豬悟能,他身上的戾氣又淡了些,眼神也清澈了幾分:“其實你心裡,也不想做那傷天害理之事吧?”
豬悟能愣了愣,低頭看著酒杯:“俺……俺只是怕被人嫌棄。俺這副模樣,除了高老莊,沒人肯收留俺……”
端陽帝姬放下筷子,語氣平淡:“西行路上,妖魔鬼怪眾多,沒人會在意你的模樣,只看你的心。”
豬悟能抬頭看著眾人,眼中閃過一絲感動,用力點頭:“俺一定好好保護師父,絕不給大家添麻煩!”
劉澤看著這一幕,系統提示:【豬悟能好感度+50。團隊凝聚力提升。】他舉起酒杯,對著眾人笑道:“既然都是同伴了,就當同心協力,共赴靈山。”
“對!共赴靈山!”眾人齊聲應和,連悟空也難得地沒反駁,只是瞪了豬悟能一眼,嘴角卻帶著笑意。
宴席過後,高太公給眾人安排了客房。豬悟能被安排在悟空隔壁,臨睡時,他從床底下拖出一個沉甸甸的包裹,開啟一看,裡面竟是一柄九齒釘耙,金光閃閃,上面刻滿了符咒。
“這釘耙……”劉澤恰好路過,崑崙鏡自動掃描,【神器:九齒釘耙。等級:先天靈寶。原主:天蓬元帥。能力:碎山裂石,封印妖邪。】
“這是俺的寶貝,”豬悟能摸著釘耙,眼中滿是懷念,“當年俺在天庭當元帥時,這釘耙可是太上老君親手給俺煉的……”
悟空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看著釘耙撇撇嘴:“甚麼寶貝,比得上俺的金箍棒?”
“那可不一定!”豬悟能不服氣,“俺這釘耙……”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吵了起來,玄奘被吵醒,過來訓斥了幾句,兩人才消停。
次日清晨,眾人辭別高老莊,繼續西行。豬悟能扛著九齒釘耙走在隊伍中間,時不時跟在玄奘身後噓寒問暖,又想討好悟空,卻總被懟回來,惹得眾人發笑。
劉澤看著系統面板上的路線,下一個節點是流沙河。他望向遠方的天際,那裡烏雲匯聚,隱隱有雷聲傳來。【檢測到強力妖氣,強度:SS級。關聯人物:沙悟淨。】
“前面怕是不太平。”劉澤對眾人道,“流沙河有厲害的角色等著我們。”
悟空摩拳擦掌:“正好!俺老孫手癢了,倒要看看是甚麼妖怪!”
豬悟能縮了縮脖子:“大師兄,要不……我們繞著走?”
“沒出息的東西!”悟空踹了他一腳,“跟著師父取經,還想繞路?”
玄奘合掌道:“出家人逢山開路,遇水搭橋,不必畏懼。”
隊伍繼續前行,麥浪漸漸被黃沙取代,空氣變得乾燥起來。豬悟能扛著釘耙,一邊走一邊抱怨太陽太曬,悟空則在前面蹦蹦跳跳,時不時摘個野果回來。慕瑤的《百妖山海圖》上流沙河的位置泛起黑水,柳拂衣的符咒開始發燙,慕聲的髮帶無風自動,端陽帝姬的長劍隱隱作響。
劉澤的系統面板上,沙悟淨的資訊正在緩緩浮現:【姓名:沙悟淨。曾用名:捲簾大將。種族:沙妖。法寶:降妖寶杖。狀態:等候取經人。】
“又是一個天庭貶下來的。”凌妙妙輕聲道,天啟神力在空中畫出一道光痕,“看來這西行之路,也是他們的贖罪之路。”
劉澤點頭,望著遠處翻滾的黃沙:“或許不止是贖罪,更是一場修行。”
風沙漸大,吹得人睜不開眼。豬悟能抱怨著躲到玄奘身後,悟空則跳到白龍馬頭上,手搭涼棚望著前方。只見一條渾濁的大河橫亙在面前,河水呈暗黃色,波濤洶湧,時不時有漩渦浮現,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妖氣。
“這就是流沙河了。”玄奘看著大河,眉頭微蹙,“這般洶湧,如何過得去?”
話音未落,河水突然翻湧,一個青面獠牙的妖怪從水中跳出,手持一根寶杖,大喝一聲:“那和尚!留下買路財!”
悟空見狀,舉起金箍棒就衝了上去:“哪裡來的妖怪,敢攔俺老孫的路!”
一場新的戰鬥,即將開始。而西行的隊伍,也將迎來最後一位成員。劉澤握緊軒轅劍,看著波濤洶湧的流沙河,知道他們離靈山又近了一步,也離那些深藏的秘密,更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