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的路在腳下蜿蜒,黃土被馬蹄踏碎,揚起細碎的塵煙。劉澤望著系統面板上不斷更新的地圖,指尖劃過“觀音院”三個字——按照劇情節點,這裡將是他們踏入西天后的第一重考驗。
“前面就是觀音禪院了。”玄奘勒住白龍馬的韁繩,僧袍在風中微微擺動,“我們去借宿一晚,明日再行。”
悟空扛著金箍棒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頭,火眼金睛掃過那片青磚灰瓦的院落,咂咂嘴道:“這院裡的和尚倒是有些修行,只是……”他話鋒一轉,眼底閃過一絲警惕,“香火雖盛,卻藏著股子貪嗔氣。”
劉澤的系統同步彈出提示:【檢測到異常情緒波動:貪婪值90%,執念值75%。關聯人物:金池長老。】他看向身旁的凌妙妙,少女的天啟神力正微微發亮,顯然也感應到了不妥。
“小心些。”慕瑤的長劍在鞘中輕顫,《百妖山海圖》攤開在掌心,圖中觀音院的位置縈繞著淡淡的灰霧,“這禪院不對勁。”
柳拂衣將九玄收妖塔握在手中,塔身上的符咒若隱若現:“佛門清淨地,不該有如此重的執念。”
眾人隨著玄奘走進禪院,只見一個身披錦襴袈裟的老僧早已等候在山門外,鶴髮童顏,雙手合十:“大唐來的聖僧,貧僧金池有禮了。”
玄奘連忙還禮:“長老客氣,我等路過寶剎,想借宿一晚,還望應允。”
金池長老滿臉堆笑,引著眾人往裡走:“聖僧遠道而來,貧僧理當款待。只是小寺簡陋,還望聖僧莫要嫌棄。”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玄奘的僧袍,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禪院規模宏大,亭臺樓閣錯落有致,香火繚繞中,卻透著一股刻意堆砌的奢華。悟空看得直皺眉,湊到劉澤耳邊嘀咕:“這老和尚穿得比皇帝還花哨,哪有出家人的樣子?”
劉澤沒接話,系統正快速分析著禪院的佈局:【發現隱藏寶庫x1,機關密室x3。能量波動:法器x12,妖物氣息x0。】看來這金池長老雖有貪念,倒還不是妖邪。
當晚的齋宴極盡豐盛,素齋做成了雞鴨魚肉的模樣,栩栩如生。金池長老頻頻向玄奘敬酒,目光卻總在他的僧袍上打轉。酒過三巡,長老終於按捺不住,撫著自己的錦襴袈裟嘆道:“聖僧遠道而來,想必帶著些寶貝吧?貧僧痴長二百七十歲,收藏了些袈裟,正想請聖僧品鑑品鑑。”
悟空最是愛炫耀,聞言立刻道:“俺師父有件寶貝袈裟,是觀音菩薩所賜,比你這些強百倍!”
玄奘連忙喝止:“悟空,休得無禮!”
金池長老卻來了興致,拉著玄奘的衣袖不肯放:“聖僧何必見外?貧僧只是想開開眼界,絕無他意。”
悟空早已忍不住,從包袱裡取出錦襴袈裟,一抖之下,霞光萬道,瑞氣千條,整個禪房都被照得如同白晝。袈裟上鑲嵌的珍珠瑪瑙熠熠生輝,金線繡成的佛國景象栩栩如生,連空氣都彷彿染上了慈悲的氣息。
金池長老看得目瞪口呆,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死死盯著那件袈裟,眼中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雙手微微顫抖,竟忘了合掌。
“怎麼樣?俺老孫沒騙你吧?”悟空得意地晃了晃袈裟。
金池長老好半天才回過神,撲通一聲跪在玄奘面前:“聖僧!求您把這件袈裟借貧僧觀賞一晚,貧僧明日定當奉還!”
玄奘本不想應允,卻架不住長老苦苦哀求,又念及出家人應以慈悲為懷,只得點頭:“長老可要妥善保管,明日一早便還我。”
金池長老捧著袈裟,如獲至寶,連連應承著退了出去。悟空見師父應允,也沒多想,只顧著和劉澤等人吹噓自己的火眼金睛。
深夜,禪房內燭火搖曳。玄奘早已睡下,悟空卻翻來覆去睡不著,總覺得心裡不踏實。他悄悄溜出房門,化作一隻小飛蟲,往金池長老的禪房飛去。
只見長老正對著袈裟垂淚,幾個心腹僧人圍在一旁,其中一個名叫廣智的和尚低聲道:“師父,這等寶貝哪能還回去?不如……”他做了個放火的手勢。
金池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咬牙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燒了他們的禪房,就說失火意外,袈裟自然就歸我們了!”
悟空聞言大怒,心想這老和尚竟敢如此歹毒!他悄無聲息地飛回房,叫醒劉澤等人:“那老禿驢想放火燒死我們,獨吞袈裟!”
劉澤的系統瞬間響起警報:【檢測到火源準備:煤油x50桶,引火物x100捆。計劃執行時間:三更。】他當機立斷:“凌妙妙,用天啟神力護住師父的禪房;慕瑤、慕聲,隨我去攔截放火的僧人;柳拂衣、端陽帝姬,準備應對變故。”
悟空早已按捺不住:“俺去天庭借個避火罩,保管讓他們燒不成!”說罷一個筋斗雲翻上夜空,直奔南天門而去。
三更時分,數十個僧人偷偷摸摸地來到玄奘住的禪房外,潑上煤油,點燃火把。就在火苗即將舔到房門的剎那,一道金色光罩突然從天而降,將整個禪房籠罩其中,火焰遇光便熄,連一絲熱氣都透不進去。
“怎麼回事?”廣智和尚大驚失色。
慕瑤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長劍出鞘,劍刃抵住他的咽喉:“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謀害聖僧!”
慕聲的黑蓮花妖力悄然瀰漫,將其餘僧人纏住,髮帶飄動間,妖紋在眼底若隱若現:“誰也別想跑。”
僧人們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跪地求饒。金池長老在遠處看到這一幕,知道計劃敗露,頓時面如死灰。
此時悟空已從廣目天王那裡借來避火罩,見劉澤等人已經控制住局面,笑道:“這些潑僧如此歹毒,不如俺老孫一把火燒了這禪院,給他們點教訓!”
劉澤點頭:“可以,但要保住藏經閣和佛像。”他祭出東皇鍾,鐘鳴聲響徹禪院,將火勢控制在指定範圍。悟空吹出一口神風,風助火勢,瞬間將禪院的廂房、齋堂燒得噼啪作響,火光沖天。
金池長老看著自己經營多年的禪院化為火海,又想到自己的惡行敗露,羞憤交加,一頭撞向旁邊的柱子,卻被趕來的柳拂衣用符咒攔住。“貪念害人,你又何必自尋短見?”柳拂衣嘆道。
可金池長老已是萬念俱灰,趁著眾人不備,掙脫束縛衝入火海,口中喃喃道:“袈裟……我的袈裟……”最終被烈焰吞噬,化作焦炭。
大火熄滅時,天已微亮。玄奘看著一片狼藉的禪院,又聽聞金池長老的所作所為,痛心不已:“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悟空卻不以為意:“師父,是他自己貪心不足,怪不得別人。咱們還是找找袈裟吧。”
眾人這才想起袈裟,四處尋找,卻連影子都沒見著。劉澤的系統面板突然彈出提示:【檢測到袈裟能量波動,位置:黑風山黑風洞。關聯人物:黑熊怪。】
“袈裟被妖怪偷了!”悟空火眼金睛望向西北方向,“那黑風山有個黑熊怪,定是他趁火打劫!俺這就去拿回來!”
說罷提著金箍棒就要動身,劉澤攔住他:“這黑熊怪不簡單,系統顯示他修為已達千年,且與觀音禪院頗有淵源,硬闖怕是討不到好。”
慕瑤翻開《百妖山海圖》,圖中黑風山的位置標註著一個黑色的熊頭,旁邊寫著“修行千年,通人性,善佛法”:“這妖怪倒是奇怪,既修佛法,又做這偷盜之事。”
柳拂衣沉吟道:“或許有隱情。九玄收妖塔感應到他身上有佛門氣息,不似尋常妖邪。”
玄奘合十道:“悟空,不可莽撞。若能勸他皈依,也是一樁功德。”
悟空雖不情願,卻也知道師父說得有理,只得耐著性子道:“那俺先去探探虛實。”
劉澤道:“我與你同去,凌妙妙留下保護師父,你們三人隨後趕來。”
兩人化作兩道流光,直奔黑風山而去。黑風山山勢險峻,林木蔥鬱,妖氣與佛光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詭異。悟空循著妖氣找到黑風洞,只見洞門緊閉,上面刻著一副對聯:“靜隱深山無俗慮,幽居仙洞樂天真。”
“裝模作樣!”悟空舉起金箍棒就要砸門,卻被劉澤攔住。
系統面板上,黑熊怪的資訊正在重新整理:【姓名:黑熊怪。種族:熊妖。修為:千年。特性:佛道雙修,法寶:黑風珠。當前狀態:籌備佛衣會。】
“他要開佛衣會炫耀袈裟。”劉澤道,“看來他偷袈裟,並非為了自用,而是想借此彰顯自己的‘佛緣’。”
悟空聞言更氣:“這潑妖,竟敢如此褻瀆佛門!看俺老孫怎麼收拾他!”說罷對著洞門大喊:“黑熊怪,快把袈裟交出來,否則俺拆了你的洞府!”
洞門“吱呀”一聲開啟,一個身高丈餘的黑熊怪走了出來,身穿錦袍,手持念珠,竟有幾分仙風道骨。“你是何人?敢在此喧譁?”黑熊怪的聲音洪亮如鍾。
“俺乃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悟空舉起金箍棒,“那錦襴袈裟是我師父的寶物,快交出來!”
黑熊怪卻笑道:“原來是弼馬溫啊,失敬失敬。那袈裟是我從觀音院火場中拾得,見其乃是佛門至寶,便想召開佛衣會,讓眾妖開開眼界,何來偷之說?”
“強詞奪理!”悟空怒喝一聲,金箍棒當頭砸下。黑熊怪不慌不忙,祭出一顆黑珠,珠子在空中化作一道黑氣屏障,擋住了金箍棒。
“黑風珠?”劉澤認出這法寶,乃是黑熊怪採百年玄鐵煉化而成,能吸收法術攻擊。他祭出軒轅劍,劍氣如霜,直逼黑熊怪面門:“交出袈裟,饒你不死!”
黑熊怪沒想到劉澤竟有如此神兵,連忙側身避開,手中念珠飛出,化作數十道黑氣鞭,抽向兩人。悟空的金箍棒舞得風雨不透,劉澤的軒轅劍則以快制勝,劍光與棒影交織,一時間竟與黑熊怪戰成平手。
就在這時,慕瑤等人趕到。慕聲的黑蓮花妖力與黑熊怪的黑氣碰撞,激起漫天煙塵;慕瑤的長劍配合《百妖山海圖》,不斷削弱黑熊怪的妖力;柳拂衣的九玄收妖塔懸在空中,發出陣陣金光,壓制著妖氣;端陽帝姬的劍氣則如靈蛇般遊走,尋找著黑熊怪的破綻。
黑熊怪以一敵眾,漸漸落了下風,卻依舊不肯交出袈裟,反而將黑風珠催動到極致,黑氣瀰漫,幾乎要將整個黑風山籠罩。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劉澤道,“這妖怪佛道雙修,尋常法術傷不了他。”
悟空眼珠一轉:“有了!俺去請觀音菩薩來!”說罷一個筋斗雲消失在天際。
沒過多久,悟空便請來了觀音菩薩。菩薩看著被黑氣籠罩的黑風山,嘆道:“這黑熊怪本有佛緣,卻被貪念所迷,實在可惜。”
她取出一個金箍,遞給悟空:“你去將這禁箍咒套在他頭上,我自有辦法收服他。”
悟空依言潛入黑風洞,趁黑熊怪與眾人激戰,將金箍偷偷套在他頭上。菩薩見狀,口唸咒語,金箍立刻收緊。黑熊怪疼得嗷嗷直叫,滿地打滾,黑氣瞬間消散。
“孽畜,還不皈依?”觀音菩薩的聲音威嚴而慈悲。
黑熊怪疼得沒辦法,只得跪地求饒:“菩薩饒命!小妖願皈依佛門!”
菩薩這才停止唸咒,指著黑熊怪道:“你既願皈依,便隨我回珞珈山,做個守山大神,將功補過吧。”
黑熊怪連忙應承,乖乖交出錦襴袈裟。悟空接過袈裟,得意地抖了抖:“還是菩薩有辦法!”
玄奘見袈裟失而復得,又收服了黑熊怪,欣慰不已,對著觀音菩薩深深一拜:“多謝菩薩相助。”
菩薩微微一笑:“西行之路,磨難重重,你等要好生保重。”說罷化作一道佛光,帶著黑熊怪離去。
眾人收拾行裝,準備繼續西行。劉澤看著系統面板上更新的任務進度:【觀音院劫難完成。獎勵:功德值x200,解鎖“禁箍咒”資訊。】他望向遠方的山巒,知道這只是開始,更艱難的考驗還在等著他們。
悟空扛著金箍棒走在最前,嘴裡哼著小調,顯然對剛才的勝利很是得意。玄奘騎著白龍馬,手中的錦襴袈裟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臉上帶著平和的微笑。劉澤與凌妙妙並肩而行,少女的天啟神力輕輕拂過路邊的野花,讓枯萎的花瓣重新綻放。
慕瑤的《百妖山海圖》上,黑風山的標記已經變成了金色,旁邊多了一行小字:“貪念除,佛緣生。”柳拂衣收起九玄收妖塔,符咒在指尖悄然消散。慕聲的髮帶隨風飄動,眼底的妖紋早已隱去,只剩下少年的清澈。端陽帝姬的長劍在鞘中輕吟,彷彿在訴說著前路的漫長。
隊伍的影子在陽光下緩緩移動,穿過黑風山,向著下一個未知的目的地走去。風沙吹過,帶來遠方的駝鈴聲,也帶來了新的希望與挑戰。西行之路,依舊漫長,但只要眾人同心,便無懼任何妖魔鬼怪,向著心中的靈山,堅定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