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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第20章 五感迷局,槐樹下的真相

2025-12-25 作者:夢想高飛

崇武營地牢的石壁上,符咒閃爍著幽藍的光,將趙遠舟周身的妖力牢牢鎖在三尺之內。白玖站在溫宗瑜身邊,指尖捏著一枚銀針,針尖映著她蒼白的臉,像極了八年前那個在濟心堂藥爐前偷學煉藥的小姑娘。

“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們。”裴思婧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她想起在崑崙門初見白玖時,對方抱著一籃野果,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思南水鎮的清瘟敗毒丸,你說能防瘟疫,其實是加了封閉味覺的草藥;你給趙遠舟的渙靈散,說是能避妖氣,根本是用曼陀羅花粉做的,專門麻痺嗅覺。”

白玖的指尖抖了抖,銀針差點落地:“是溫大夫說……只要封閉趙遠舟的五感,就能取出他體內的不燼木之火,救我孃親……”

“還有槐江谷的耳塞。”趙遠舟打斷她,聲音平靜得可怕,“你說能隔絕幻術音波,其實裡面摻了‘忘憂草’的汁液,能讓人聽覺遲鈍。至於視覺……”他看向白玖,“在水鎮地下密室,你捂住我的眼睛說有機關,那時就用特製的藥粉迷了我的眼,對嗎?”

白玖咬著唇,淚水終於滑落:“是……可我沒想害你們……我只是想救我娘……”

溫宗瑜撫掌輕笑,聲音在空曠的地牢裡迴盪:“好一齣感人至深的戲碼。趙遠舟,你現在該明白了吧?從你踏入人間的那一刻起,就在我的棋盤上了。”他走到裴思婧面前,眼神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裴姑娘,你以為自己加入緝妖隊是巧合?是我故意把你趕出崇武營,又讓緝妖司急需人手,你順理成章加入,正好給白玖做掩護——畢竟,你弟弟剛去世,白玖的年紀又與他相仿,你對她的情感投射,只會讓你放鬆警惕。”

裴思婧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原來自己每一步選擇,都在對方的算計之中。她握緊腰間的山神寸境,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還有卓翼宸。”溫宗瑜看向籠中依舊昏迷的卓翼宸,笑容越發陰狠,“他是我精心挑選的備用復仇者。雲光劍能斬妖邪,若是白玖失敗,他便是殺死你的最後一把刀。”他轉頭看向趙遠舟,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如今味覺、嗅覺、視覺、聽覺都已封閉,只差最後一步——觸感。只要用這枚銀針刺入你的丹田,你的五感便會徹底失靈,不燼木之火就會自動從你體內剝離。”

“你要的不是內丹,是不燼木。”趙遠舟終於明白,“八年前你在濟心堂找到的不燼木,被我無意吸入體內,所以你才處心積慮要抓我。”

“沒錯。”溫宗瑜毫不掩飾,“不燼木是上古神物,能焚盡萬物,亦能治癒萬傷。只要得到它,我就能治好先帝的舊疾,讓他重掌大權,到時候這天下……”

他的話沒說完,趙遠舟突然暴起,周身妖力衝破符咒的束縛,直撲白玖!可地牢裡的符咒瞬間亮起,形成一道無形的牆,將他彈了回去。“這地牢的石壁上,刻滿了‘鎖妖符’,你越動用法力,符咒的威力就越強。”溫宗瑜笑得得意,“白玖,動手!”

白玖顫抖著舉起銀針,看著趙遠舟眼中的失望,又想起孃親痛苦的模樣,終於閉著眼刺了下去——

“快走!”趙遠舟猛地推開白玖,同時對裴思婧大喊。

裴思婧反應極快,立刻捏碎山神寸境,金光閃過,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溫宗瑜看著空蕩蕩的地牢,臉色鐵青,隨即又冷笑起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看向白玖,眼神冰冷,“去把趙遠舟找回來,否則你孃的命,就別想要了。”

白玖看著手中的銀針,淚水模糊了視線。

與此同時,天都街道上一片混亂。丞相裴淵的馬車停在路中央,車簾緊閉,縫隙中滲出的鮮血染紅了車輪。侍衛們圍在車外,個個面色煞白。有人壯著膽子掀開簾子,只見文瀟赤裸著上身,渾身沾滿鮮血,正呆呆地坐在丞相的屍體旁,嘴角還殘留著血跡。

“妖女!是妖女殺了丞相!”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緝妖司內,真正的文瀟正與卓翼宸商量尋找神木的事。司徒鳴匆匆跑來,臉色慘白:“文瀟姑娘,不好了!街上都在傳……傳你殺了丞相!”

話音剛落,甄枚便帶著一隊官兵衝了進來,手中拿著畫像:“緝拿妖女文瀟!反抗者,格殺勿論!”

文瀟看著畫像上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瞬間明白是有人易容陷害。“卓翼宸,我懷疑神木的線索在司徒大人府上。”她低聲道,隨即對司徒鳴福了一禮,“請大人暫避鋒芒,收留我一段時間。”

司徒鳴猶豫片刻,點了點頭:“跟我來。”

甄枚搜遍緝妖司也沒找到文瀟,氣得摔碎了案上的茶杯,當即下令全城懸賞,捉拿“食人的妖女文瀟”。

第二天清晨,司徒鳴帶著文瀟來到郊外的宅院。院子深處有一間房,門窗緊閉,縫隙中貼滿了符咒。“這是內子的房間。”司徒鳴嘆了口氣,“她身子弱,怕見光受風,常年待在裡面。”

文瀟剛被安置在白玖的房間,趙遠舟和裴思婧便用山神寸境傳了過來。“你怎麼會被通緝?”趙遠舟看著她,眼中滿是擔憂。

文瀟將街上的傳聞一說,眉頭緊鎖:“定是有人易容成我的樣子,想嫁禍於我。只是沒想到對方竟如此大膽,連丞相都敢殺。”

就在這時,卓翼宸推門進來,臉色凝重:“我查過丞相的轎子,裡面有一本泛黃的《禮記》,還有硫磺的氣味。範瑛說崇武營已經把丞相的屍骨運走了,緝妖司只留有一具死狀相同的屍骨——死者的心臟和腦子都被挖走了。”

“硫磺?”趙遠舟皺眉,“哪個妖邪會用硫磺?”

“是傲因!”英磊突然從窗外跳進來,手裡捧著一個玉瓶,“我把淨化好的瑤水帶來了,一進天都城就看到通緝文瀟姑娘的告示。傲因長期盤踞在西荒火山,最喜歡吃人腦人心,身上總帶著硫磺味!”

文瀟接過玉瓶,瑤水在瓶中泛著清澈的光:“看來是有人控制傲因殺了丞相,再嫁禍給我。”

“甄枚已經帶兵在全城搜查了,我們得儘快找到傲因的巢穴。”卓翼宸看向趙遠舟,“你五感被封,現在感覺怎麼樣?”

趙遠舟搖搖頭:“暫時還能撐住,只是嗅覺和味覺幾乎失靈,視覺也有些模糊。”

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白玖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看到眾人,轉身就想跑。“站住!”趙遠舟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你為甚麼要幫溫宗瑜?”

白玖掙扎著,淚水直流:“我娘……我娘被妖樹纏上了,溫大夫說只要拿到不燼木,就能救她……”

卓翼宸看著她,眼中滿是痛心:“你就這麼信他?”

“八年前血月那晚,我親眼看到娘在房間裡被槐樹枝纏住,她的面板變成樹皮,頭髮變成藤蔓……”白玖泣不成聲,“爹抱著我跑出去,說娘變成妖邪了,之後就把孃的房間封了起來。我跟著溫大夫學醫,就是想救她。他說只要封閉趙遠舟的五感,取出不燼木,就能讓娘恢復人形……”

“傻孩子。”司徒鳴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眼中滿是愧疚,“你娘不是被妖樹纏住,她本就是半神半妖,是上古神木白顏的後裔。八年前白澤令消失,她受了重創,顯露了真身,失去了神識,才變成一棵槐樹維繫性命。”

他開啟那間封閉的房門,裡面果然長著一棵鬱鬱蔥蔥的槐樹,樹幹上纏繞著淡淡的光暈。“溫宗瑜早就知道你孃的身份,他騙你封閉趙遠舟的五感,其實是想讓不燼木之火點燃你孃的真身,獲取神木的力量!”

白玖看著槐樹,又想起溫宗瑜陰冷的笑容,終於明白自己被騙了。她跪倒在地,痛哭失聲:“我對不起你們……我不該騙大家……”

卓翼宸走上前,扶起她:“知錯能改就好。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找到傲因,揭穿溫宗瑜的陰謀。你願意幫忙嗎?”

白玖看著眾人眼中的信任,用力點頭:“我知道溫宗瑜在哪!他在西荒火山附近有個據點,那裡關押著很多妖,傲因也被他用符咒控制著!”

趙遠舟握緊拳頭,五感傳來的麻木感越來越強烈,但他眼中的光芒卻越發堅定:“那我們就去西荒火山,把這一切做個了斷。”

文瀟將瑤水收好,又看了一眼那棵槐樹:“白玖,你娘不會有事的。等我們解決了溫宗瑜,用瑤水和神木的力量,一定能讓她恢復神識。”

白玖用力擦掉眼淚,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嗯!”

英磊將瑤水遞給文瀟:“這瑤水淨化後,能暫時壓制戾氣,趙遠舟,你先喝點。”

趙遠舟接過玉瓶,倒出一點瑤水喝下,一股清涼的感覺流遍全身,五感的麻木似乎減輕了些許。“多謝。”

眾人收拾好行裝,準備前往西荒火山。司徒鳴站在槐樹下,望著他們的背影,輕輕撫摸著樹幹:“阿顏,等我,我很快就帶你回家。”

槐樹的葉子輕輕晃動,彷彿在回應他的話。

西荒火山的方向,烏雲密佈,硫磺的氣味順著風飄來,帶著一絲不祥的預兆。但眾人的腳步卻異常堅定——無論前方有多少陷阱,多少陰謀,只要他們同心協力,就一定能撕開黑暗,找到光明。而那棵在密室中靜靜生長的槐樹,不僅承載著白玖的希望,也藏著解開所有謎團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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