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兵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有些發抖。
“按照約定,他們每隔一個小時就要傳回一次情報,但現在已經過了兩個小時了,依然一點訊息都沒有!”
“失聯?”
“是不是雪太大,封山了?”
“將軍……不久前我們又派出了三波斥候,但依然一個都沒回來!”
帳篷內的氣氛稍微凝重了一些。
“難道是艾德里那個傢伙搞的鬼?他派出了精英小隊來騷擾我們?”瓦萊裡侯爵提出疑問。
突然,帳篷外傳來了一陣嘈雜的喧譁聲。
緊接著,是戰馬的嘶鳴聲,還有士兵雜亂的叫喊聲。
“怎麼回事?”瓦勒將軍臉色一沉。
“來人!出去看看!”
還沒等衛兵出去。
又一個滿身是雪的傳令兵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連頭盔都跑歪了。
“報……報告將軍!”
“不好了!”
“山坡方向有一群突然冒出來的乞丐……就是那些魔人!”
“我們的警戒哨突然全部失效……他們已經衝進外營了!!”
……
時間回到幾分鐘前。
聯軍大營外圍,防禦最為薄弱的新兵營地。
幾個負責站崗計程車兵正縮在避風的角落裡,抱著長矛跺腳取暖。
“這鬼天氣,真要把人凍死了。”
“那群老爺們在帳篷裡吃肉喝酒,咱們卻要在這裡喝西北風。”
一個年輕計程車兵啐了一口唾沫,滿臉的怨氣。
“行了,少說兩句吧。”旁邊的老兵吸了吸鼻涕。
“要是被督戰隊聽見,又要挨鞭子了。”
“哎,你看那邊是甚麼?”
老兵突然眯起眼睛,指著遠處的黑暗。
年輕士兵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在雪地的盡頭,隱隱約約出現了一大片黑壓壓的影子。
那些影子移動的速度很快,而且姿勢極其怪異。
有的在地上爬,有的一跑一跳,彷彿地面燙腳。
“是亡靈森林的腐化生物嗎?”年輕士兵緊張地握緊了長矛。
“不對……是人!”
老兵瞪大了眼睛。
隨著那些影子越來越近,藉著營地的火光,他們終於看清了來者的真面目。
玩家們沒有穿盔甲,也沒有騎馬。
甚至很多人連衣服都沒穿齊,光著膀子,只穿了一條褲衩,在零下十幾度的雪地裡瑟瑟發抖。
“這……這是哪來的難民?”
年輕士兵看傻了。
這大冷天的,穿成這樣在雪地裡跑,不要命了嗎?
然而,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
那群玩家就已經衝到了營地前的拒馬旁。
“兄弟們!到了!到了!”
“臥槽!好大的營地!”
“衝啊!搶資源啊!”
直到衝進火光照耀的範圍,潛行的玩家們才終於不再壓抑,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然後,就像是一群餓狼看見了一群肥羊,對大營發起了衝鋒。
“站住!甚麼人?!”
“快!你們幾個發訊號彈!”
老兵終於反應過來,大喝一聲,舉起長矛試圖阻攔。
但下一秒,他就後悔了。
因為他發現,那群玩家根本沒有理會他的警告。
反而像是看見了甚麼稀世珍寶一樣,幾十雙眼睛同時冒著綠光,死死地盯著他……身上的盔甲。
“臥槽!是精英怪!”
“看那盔甲!肯定值不少錢!”
“那個帳篷是我的!誰也別跟我搶!!”
幾個衝在最前面的玩家,怪叫著就撲了上來。
“瘋子!一群瘋子!”老兵本能地刺出了手中的長矛。
“噗嗤——”
長矛直接捅穿了一個玩家的胸口。
鮮血飛濺。
應該死了吧?
然而,讓老兵驚恐的一幕發生了。
那個被捅穿了胸口的玩家,非但沒有倒下,反而低頭看了一眼傷口,然後抬起頭,衝著他咧嘴一笑。
“嘿嘿,還好把痛覺模擬的數值調小了,只是有點麻。”
說完,那個玩家竟然頂著貫穿胸膛的長矛,硬生生往前跨了一步!
“拿來吧你!”
玩家伸出雙手,一把抓住了老兵腰間的皮帶。
“你……你幹甚麼?!”老兵徹底懵了。
他當了十幾年兵,打過無數次仗。
見過兇殘的獸人,見過陰險的血族,也見過不要命的笑面鼠。
但他從來沒見過這種……被捅穿了還要搶皮帶的人類!
“嘿嘿,這皮帶看著不錯,應該是個精品裝備。”
那個玩家一邊吐血,一邊手腳麻利地解除了老兵的腰帶。
然後,他的血條終於清零了。
“兄弟們,我先走一步,記得幫我保管好裝備!”
玩家留下一句遺言,身體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了,只留下一根木棍掉在地上。
另外幾個玩家也已經衝到了老兵身邊。
他們沒有直接攻擊老兵,因為他們也知道就憑他們的那點數值,根本做不到擊殺對方。
“哎嘿!這帽子不錯!是皮的!”
“這靴子也是裝備吧?扒了扒了!”
“臥槽,這褲子怎麼沒有耐久度顯示?不管了,先搶了再說!”
一大群玩家七手八腳,瞬間把老兵按在地上。
“拾取!”
“拾取!”
老兵只感覺身上一涼。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身上的皮甲、腰帶、甚至靴子,全都不見了。
只剩下一條單薄的襯褲,在寒風中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