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將那本紫色的魔法附魔書,遞到了老醫師的面前。
但林恩並沒有鬆手,只是將書頁翻開,讓老醫師能看到裡面的內容。
周圍的人都很好奇,想看看這本來自林恩的神秘筆記上,到底記載了甚麼。
但林恩的角度很刁鑽,只有正對著他的老醫師,才能看清書頁上的內容。
老醫師也有些好奇,他眯起眼睛,湊上前去。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書頁上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那上面……
甚麼都沒有!
就是兩頁空白的羊皮紙!
這算甚麼筆記?他在耍我?
老醫師剛想開口質疑,卻發現林恩的眼中,不知何時出現了兩個旋轉的圓圈……
老醫師的大腦一片空白,意識開始模糊。
就在老醫師即將失去意識的瞬間,他看到林恩的嘴唇動了動。
“和書上的記載一模一樣,你還如何辯解?”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了,你為甚麼要這麼激動地否認伯爵中毒的可能性?”
老醫師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張開了。
“因為……因為我不能讓別人知道伯爵是中毒的……”
不對!
老醫師被自己說出的話嚇了一大跳,他的意識瞬間清醒了一點。
我……我剛才說了甚麼?
我的嘴巴!我的嘴巴為甚麼不聽使喚了?!
老醫師驚恐地捂住自己的嘴,但林恩又提出了下一個問題。
“是誰讓你這麼做的?”
“是……是柴爾德……柴爾德家族……”
老醫師的拼命地想閉上嘴,甚至想咬住自己的舌頭。
但一股奇怪的力量,卻控制著他的身體,讓他將心裡隱藏的秘密一點一點吐了出來!
“柴爾德家族的家主找到了我,他給了我一大筆錢,讓我成為他在城主府的眼線……”
“我的任務,就是定期向他彙報伯爵大人的身體狀況,以及城主府內部的一切動向……”
“他還告訴我,如果有人懷疑是中毒,就讓我一口咬定是積勞成疾……”
“並且,絕對不能讓城主府的人,特別是讓葛蘭黛爾大人使用高階的鑑定類魔法……”
“他說,高階鑑定魔法會對伯爵大人虛弱的身體造成二次傷害,讓我用這個理由來阻止……”
“你說甚麼,柴爾德家族?!”
莫德凱的眼睛瞬間就紅了,他身上爆發出強烈的殺氣,手緊緊握住腰間的劍柄。
恐怖的魔力波動在葛蘭黛爾身邊出現,整個房間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
巴洛克也是一臉的震驚和憤怒。
內鬼!
竟然真的有內鬼!
而且還是伯爵以前最信任的醫師!
柴爾德家族,這個在北門鎮經營多年的商業家族,他們竟然敢做出這種事情!
在獸潮兵臨城下,整個北門鎮生死存亡的關頭,他們竟然對自己領地的統治者下毒?!
這已經不是背叛了,這是想毀滅整個北門鎮!
老醫師徹底崩潰了,老淚橫流。
他發現自己的嘴巴不僅會說出實話,甚至還會添油加醋,把自己不知道的東西都說了出來!
“我……我說的都是真的!他們就是這麼命令我的!”
“他們還答應我,等事成之後,就把城西的那片藥材地送給我。”
“我剛剛還想著,等伯爵大人病逝,莫德凱少爺資歷尚淺,肯定鎮不住場面。”
“等未來柴爾德家族掌控了北門鎮,我就是首席醫師,到時候……到時候我就可以……”
突然,老醫師的身體猛地一顫,恢復了清醒。
他驚恐地看著周圍那一雙雙能殺人的眼睛,語無倫次地想要解釋。
“不……不是我!你們聽我解釋!”
“我沒有!我甚麼都沒說!”
“是……是他!是他搞的鬼!是他用妖術控制了我!”
“鏘——”
一聲清脆的金屬出鞘聲響起。
莫德凱已經抽出了腰間的佩劍,劍鋒直接架在了老醫師的脖子上,鋒利的劍刃劃破了他的面板,鮮血順著劍刃流了下來。
“你……該死!”
莫德凱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如果不是還保留著一點理智,他現在就已經把這個叛徒的腦袋給砍下來了。
老醫師被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來人!”
“把這個叛徒給我拖下去!嚴加審問!”
“是!少爺!”
兩名親衛看著癱軟如泥的老醫師,眼中也充滿了憤怒。
他們一左一右,用繩索將老醫師捆了個結結實實,像拖死狗一樣,將他從房間裡拖了出去。
直到被拖出房門,老醫師還在瘋狂辯解著,但已經沒有人再相信他的任何一句話了。
“柴爾德家族……”
房間內,林恩故意慢悠悠地念叨著這個名字。
“聽這個醫師的說法,他們的野心可不小啊。”
“伯爵大人之前為了守城,徵收了他們的物資,想必是影響到了他們的利益,這才讓他們狗急跳牆了。”
林恩這句話,再次引燃了眾人心中的怒火。
葛蘭黛爾一拍身邊的桌子:
“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
“伯爵為了保護他們,累得病倒在城牆上,他們卻在背後捅刀子!這種敗類,絕對不能姑息!”
“沒錯,柴爾德家族必須為此付出代價。”巴洛克的臉色也很是陰沉。
“在獸潮這種關鍵時刻,竟然還有人為了自己的私利,做出這等叛逆之事!這個柴爾德家族,必須嚴查!”
“我這就帶人!去抄了他們家!”
莫德凱依舊怒不可遏,提著劍就要往外衝。
“等等。”
聽到林恩說話,原本氣沖沖的莫德凱立刻停下了步子。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讓柴爾德家族警覺。”林恩開口道。
“你們並不知道柴爾德家族的底細,也不知道他們背後,還有沒有其他的勢力。”
莫德凱聞言,立刻轉過身,對著林恩,鄭重地單膝跪地。
“願聽大人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