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並非威壓，而是“道”的彰顯。
雷克斯渾身一震，臉色驟變！
他感覺自己苦修多年的靈能，在這股道韻面前，竟產生了本能的臣服與顫慄！
彷彿對方的存在層次，遠遠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這絕不是普通的四階宗師，甚至可能……是傳說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五階主宰層次的存在！
“前……前輩！”雷克斯的語氣瞬間變得更加恭敬，甚至帶上了幾分敬畏，“是晚輩失禮了！前輩請隨我來，要塞首席奧羅拉大師，定會親自接待前輩！”
他不再猶豫，側身讓開道路，做出“請”的手勢。
一位疑似五階主宰的強者，對如今的曙光要塞、乃至對整個殘存的人類文明而言，都可能是至關重要的變數！無論對方目的為何，都必須慎重對待，絕不能輕易得罪。
陳仁微微頷首，在雷克斯的引路下，託舉著莉亞娜等人，朝著那座被淡藍色護罩籠罩的鋼鐵要塞，緩緩飛去。
曙光要塞，近在眼前。
穿過那層淡藍色的靈能屏障，彷彿穿過了一層微涼的水膜，外界那令人不適的無序道韻與汙濁灰霧被徹底隔絕。
要塞內部的空氣雖然帶著金屬、機油與一絲若有若無的消毒水味道，卻顯得“乾淨”了許多，靈氣或者說此界的靈能濃度也相對穩定、有序。
陳仁收斂了託舉眾人的道韻，莉亞娜等人腳踏實地，雖然疲憊，但回到相對安全的環境，明顯鬆了口氣，對陳仁再次恭敬行禮後，便被趕來的醫療人員接走治療。
雷克斯指揮官則親自陪同陳仁，降落在要塞核心區域的一處寬闊停機坪上。
周圍，不少全副武裝計程車兵、身著各色制服的技術人員、乃至一些行色匆匆的靈能者，都忍不住將好奇、敬畏、警惕的目光投向陳仁。
他那古樸的青袍與深不可測的氣息，在這座充滿鋼鐵與科技感的要塞中，顯得如此鶴立雞群。
“前輩，請隨我來，奧羅拉首席正在‘中樞高塔’等候。”雷克斯語氣恭敬，在前引路。
陳仁微微點頭，一邊隨他前行，一邊以神識與“太初印記”感知掃過這座龐大的要塞。
要塞內部規劃井然，分為生活區、軍事區、工業區、靈能研究區等。
建築大多以堅固的合金與混凝土構築，風格冷硬實用，隨處可見閃爍的靈能符文與管道。
街道上，除了軍人，還有許多面色疲憊但眼神堅韌的普通民眾，他們大多衣著簡樸，行色匆匆，顯然生存並不輕鬆。
一些區域有全息投影在播放新聞或警告，一些商店在配給基本物資，整體透著一股戰時體制的肅穆與緊張。
空氣中瀰漫的靈能，雖然比外界純淨有序，但陳仁能感覺到，其“質量”並不高，且隱隱帶著一絲“虛弱”與“遲滯”感，彷彿整個世界的“能量本源”都已受損。
要塞的防禦系統、供能系統、乃至民眾修煉的靈能，都建立在這受損的根基之上。
很快，他們來到要塞中心，一座最為高聳、通體覆蓋著流動的銀藍色靈能紋路的錐形金屬巨塔之下——中樞高塔。這裡是曙光要塞的指揮、科研與靈能核心。
透過數道嚴密的靈能與生物識別關卡，乘坐高速升降平臺，陳仁與雷克斯來到了高塔上層。
升降平臺門開啟，眼前是一個寬敞、明亮、充滿未來科技感，卻又點綴著許多類似水晶、符文等富有靈能美學裝飾的大廳。
大廳中心，一個巨大的全息沙盤正在緩緩旋轉，顯示著裂痕平原及周邊區域的動態地圖，上面標註著密密麻麻的代表畸變體活動區的紅點與代表人類據點與巡邏隊的藍點以及大片代表重度汙染區的灰色陰影。
沙盤旁，站著數人。
為首一人，是位身著簡潔白色長袍、銀髮披肩、面容清雅、眼神睿智中帶著滄桑與疲憊的中年女子。
她周身散發著穩定而強大的靈能波動，赫然達到了四階巔峰層次，正是曙光要塞的首席靈能大師，靈能議會在此地的最高代表——奧羅拉。
她身後，站著幾位氣息同樣不弱、從四階初期到中期不等的人物，有身穿研究服的老者，有面容冷峻的軍官，還有一位身著帶有齒輪與電路紋路長袍的光頭大漢。
當陳仁踏入大廳的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奧羅拉的眼神尤為銳利，彷彿要穿透表象，看清陳仁的本質。
她能感覺到，眼前這位青袍修士的氣息淵深如海，圓融無暇，與她們所修靈能似是而非，其本質層次之高，令她這位四階巔峰的大師都感到一種隱隱的壓迫感。
“太初前輩，這位便是我們曙光要塞的首席，奧羅拉大師。”雷克斯上前一步介紹，然後退到一旁。
奧羅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動，上前一步，以手撫胸，微微躬身，行了一個靈能議會對待強者的禮節：
“靈能議會曙光分部首席，奧羅拉，見過太初前輩。感謝前輩出手，救下我議會巡邏隊的孩子們。”
她的聲音溫和而有力，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從容，但面對陳仁，這份從容中多了十分的鄭重。
“舉手之勞，不必掛懷。”
陳仁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全息沙盤，開門見山道：“奧羅拉首席，我自遠方遊歷歸來，見天地劇變，萬物凋零，秩序崩壞，心中疑惑，不知此等災劫，究竟因何而起？又已持續多久？”
他沒有繞彎子，直接點明來意。
奧羅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既有對往昔的痛惜，也有對現狀的沉重。
她揮手示意其他人稍退，只留下那位機械神教的代表光頭大漢和一位年紀最長的研究服老者。
“前輩請坐。”奧羅拉引陳仁到一旁的座椅上，自己也坐下，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歷史的厚重感：“此等災劫，我們稱之為——‘大裂變’。”
“距今約三百年前，艾瑟蘭還是一個繁榮、穩定、靈能科技高度發達的文明世界，我們探索星空，研究維度奧秘，甚至觸及了部分高維法則。”
“然而，在一次由當時最頂尖的靈能科學家和維度學者聯合進行的、代號‘升維曙光’的大型實驗中，發生了無法挽回的災難性事故。”
奧羅拉的聲音變得低沉：“實驗的核心，是嘗試短暫開啟通往‘更高維度’的穩定通道，汲取更高維度的純淨能量與法則，以期推動整個文明躍遷。”
“但……他們似乎開啟的不是通往‘更高維度’的門，而是……引來了某種來自‘深層虛空’的、無法理解、無法描述的‘無序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