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始道人笑意收斂,神色轉為嚴肅,目光凝重地看著陳仁,說道:“我此次不惜代價,跨越漫長時光長河逆流而上,回到這個對你而言至關重要的時間節點,是受‘你’所託,有緊要之事告知於你。”
“受我所託?”陳仁更加疑惑,未來的自己,託過去的“自己”回來告誡現在的自己?
“正是。”太始道人點頭,語氣斬釘截鐵,“此事關乎你未來道途根本,務必謹記——你必須在徹底悟透歸墟、生死、輪迴三條大道,凝聚出完整無暇的‘太初印記’之後,再行突破法相之境!此事至關重要,將直接影響你未來能否成就……至境功果!”
聞言,陳仁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反而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他心念微動,不再刻意隱藏自身道韻。
“嗡!”
歸墟大道的萬物終結、寂滅歸無之意!
生死大道的陰陽輪轉、創造寂滅之韻!
輪迴大道的因果宿命、時空迴圈之奧!
三條大道的磅礴道韻,自陳仁身上轟然綻放,交織纏繞,玄妙無比。與此同時,他識海深處那枚已臻至臨界點的“太初印記”雛形,也被他主動顯化而出,懸浮於頭頂上方。
印記雖仍是雛形,但其上歸墟、生死兩條大道的道韻已然圓滿無缺,如陰陽雙魚盤踞核心。輪迴大道的道韻雖然稍弱,卻也已達九成明真之境,化作一道朦朧的光環,圍繞著核心緩緩旋轉,只差最後一絲,便可徹底圓滿,融入核心,使印記徹底成型!
“前輩請看。”陳仁指向頭頂的太初印記雛形,語氣平靜中帶著自信,“歸墟、生死,晚輩早已悟透。輪迴之道,如今亦只差這最後一線圓滿,不過是水磨工夫,時日問題。在突破法相之前,必能功成圓滿,凝聚完整太初印記!”
他原本就打算如此行事,如今得太始道人“未來”提醒,不過是更加印證了自己道路的正確。
然而,看到陳仁頭頂那枚已接近完整、輪迴道韻已達九成的太初印記雛形,再感受到陳仁身上那三條大道,尤其是生死大道那圓滿無暇、甚至隱隱與生死母河共鳴的深厚道韻……
一直從容淡定的太始道人,此刻臉上卻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震驚之色!他瞳孔驟縮,死死盯著那枚印記,又猛地看向陳仁,失聲驚呼:
“這……這不對!按照我出發進入時間長河前,我那個時間節點的‘你’所言,道友你在‘這個時間節點’,應該不過是剛剛悟透‘歸墟’大道,‘生死’大道尚在初悟階段,距離圓滿遙遙無期,‘輪迴’更是未曾觸及才對!這這這……”
他彷彿看到了某種絕不可能出現的“變數”,臉上震驚、困惑、恍然、狂喜等種種情緒交織,喃喃自語:
“難道說……太易道友當初的推演是真的?這個紀元,真的產生了不可測的‘變數’?而你……就是最大的那個變數?!”
震驚過後,太始道人再次看向陳仁時,目光已截然不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鄭重、欣喜乃至一絲……敬畏?他深吸一口氣,平復心緒,對陳仁鄭重道:
“很好!非常好!太初道友,看來你真的有極大希望,走通那條路,成就那無上至境功果!如此一來,我這次跨越時光長河,雖與你此刻狀態有所出入,但能確認此等好訊息,倒也不算白走一遭!哈哈!”
他暢快一笑,隨即又看了看四周逐漸泛起漣漪、似乎開始不穩定的時間長河虛影,語氣加快:
“好了,太初道友,‘太易道友’發動的這道平行諸有時空之術,效力將盡,我也即將被拉回原本的時間線。在離開前,你還有甚麼想問的嗎?趁此機會,我可儘量解答。”
陳仁心念電轉,無數疑問湧上心頭。他首先抓住了一個關鍵名字:“太始前輩,你方才提到的‘太易道友’,又是何人?”
太始道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深邃光芒,搖頭笑道:“這個問題,牽扯甚廣,涉及我等幾位道友的佈局與因果。現在告訴你,並無益處,反而可能擾亂天機。道友日後,自會知曉。”
陳仁略感失望,但也不強求,換了一個更核心的問題:“那前輩方才反覆提及的‘至境功果’,究竟是何等境界?與仙道修行體系,又有何關聯?”
聽到這個問題,太始道人神色一正,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道友參加此次‘生死試道’,心中可曾有過疑惑?諸天萬界,修行體系無數,仙、武、源、法、靈、科……為何這‘生死母河’作為諸天三大本源之一,卻似乎獨獨對仙道體系青睞有加,甚至專門為仙道天驕舉辦這等盛會?”
陳仁心中一動,這正是他初接引時便有的疑問,當即點頭:“晚輩確有疑惑。莫非……仙道體系,存在其他體系無法企及的特殊之處?或者說……更高的上限?”
“不錯!”太始道人眼中閃過讚賞之色,語氣中帶著一絲嚮往與傲然,“道友慧眼。諸天萬界,萬千體系,無論武道、源力、靈能、魔法、科技等等,其修行盡頭,大多止步於八階。八階,已是其理論上的極限,是將其體系道路走到極致後的終點,再難突破。”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高昂,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然而,唯我仙道不同!”
“仙道八階,名為合道境。但合道,並非終點!在合道境功行圓滿,徹底與自身所合之‘本源真道’完美無瑕、不分彼此後,便有一線渺茫機緣,可窺見那至高無上的九階之門!”
“此九階之境,玄之又玄,眾妙之門。有人稱之為造化境,意為造化萬物,一念創世;有人稱之為永恆境,意為超脫時光,亙古不滅;亦有人稱之為無窮境,意為大道無窮,我亦無窮……名號繁多,但所指皆是同一無上境界——那便是至境!”
太始道人目光灼灼,彷彿穿透了無盡時空,看到了那終極的風景:
“此等境界,不到那個境界,一說便錯,一想便差,任何語言描述都蒼白無力。但可以確定的是,諸天萬界,無盡紀元以來,有明確記載的,唯有一位仙道大能,成功證就此無上至境!”
“自那位之後,直至我所在的‘未來’,漫長歲月流逝,也再未聽聞有第二位至境誕生。那是我等合道境修士,畢生追尋、卻渺茫無比的終極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