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仁能感覺到,自己的思維運轉速度快了無數倍,對天地法則的感應敏銳了無數倍,甚至吸收煉化靈氣的效率,也暴漲了十餘倍!這是一種生命本質層次的躍遷!
本源光河緩緩收斂,最終化作最後一道流光,沒入陳仁眉心。那枚高等本源印記,與他自身的“太初印記”雛形並立,交相輝映,卻並不衝突,彷彿“太初”是根本,此印記是重要的補充與資糧。
賜福結束。
陳仁靜立原地,細細體會著自身翻天覆地的變化,心中充滿喜悅與對未來的無限憧憬。他等待著母河意志將自己送返藍星。
然而……
一息,兩息,十息,百息……
時間一點點流逝,平臺之上,除了緩緩平復光芒的母河投影,再無任何動靜。那預期的傳送白光,遲遲未曾降臨。
“嗯?”陳仁微微蹙眉,心生疑惑。“這是何故?為何獨獨留下我?”
久等無果,陳仁索性不再空等。他盤膝坐下,目光望向那依舊橫亙虛空、內蘊無盡生靈生滅輪迴景象的生死母河投影。既然暫時回不去,此地又是感悟“輪迴”的無上寶地,自己剛剛獲得倍級悟道提升,何不借此良機,一鼓作氣,將輪迴大道推向更高境界?
心念既定,陳仁立刻沉下心神。識海中,高等本源印記微微發光,與“太初印記”雛形產生玄妙共鳴。剎那間,他的悟道狀態被拔高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地!
前方那浩瀚母河投影,在他“眼中”不再是簡單的景象,每一條生靈幻影的生滅,每一次枯榮輪轉,都彷彿化作了闡述“輪迴”真意的無上經文!因果的絲線,時間的脈絡,宿命的軌跡……前所未有的清晰!
輪迴大道的感悟,開始以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瘋狂飆升!
六成通玄——水到渠成,幾乎在靜心的剎那便已突破。
七成——勢如破竹,十日之功。
八成——一月突破。
九成登峰造極——三月功成!
短短三月,陳仁對輪迴大道的感悟,已從之前的五成左右,一路高歌猛進,直達九成明真之境!距離那最終的十成圓滿,只差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線!
他感覺自身“太初印記”雛形,在輪迴大道飛速完善的滋養下,也變得更加凝實、清晰,三種大道道韻的交織融合,已達至一個臨界點,只待輪迴圓滿,便可徹底成型,化為完整的“太初印記”!
“只差最後一步……”陳仁心中激盪,正準備調動全部心神,藉助這千載難逢的機緣與狀態,一舉衝開最後關隘,徹底悟透輪迴大道——
“嗡——!!!”
異變陡生!
一股與生死母河氣息相似、卻又截然不同的、更加浩瀚飄渺、彷彿貫穿過去現在未來的無上偉力,毫無徵兆地降臨!
並非來自上方的母河投影,而是來自陳仁身前的虛空!
無聲無息間,一條朦朧虛幻、彷彿由無盡時光碎片與命運軌跡交織而成的透明長河虛影,在陳仁眼前緩緩浮現、流淌。這條長河沒有生死母河那般具象的生靈景象,卻給人一種更加強烈的、直指萬物存在根基的滄桑與永恆之感。
在看到這條長河的瞬間,一個名字沒來由地、無比清晰地浮現在陳仁腦海——
時間長河!
“時間長河?!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是在生死母河的支流內部?”陳仁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這兩大諸天本源,竟會在此時此地產生交集?
就在這時,那條朦朧的時間長河虛影中,水波盪漾,一道人影緩緩浮現、凝聚。
那人影初始極為虛幻,看不真切容貌,只能感受到其周身瀰漫著無窮道韻,彷彿他就是“道”的化身,是時光的具現,是超越了尋常存在概念的至高生靈。
人影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時光的迷霧,落在了陳仁身上。
隨即,一個平和、溫潤、卻又帶著難以言喻滄桑感的聲音,直接在陳仁心神深處響起:
“太初道友!不枉我親入時間長河一遭,遍歷數個紀元光陰,終於……在此時間節點,找到你了。”
陳仁渾身劇震!這位能夠顯化於時間長河、甚至直言在其中“遍歷數個紀元”的無法想象的存在,竟然認識自己?!還稱自己為……“道友”?!
震驚之餘,陳仁不敢有絲毫怠慢。對方雖以“道友”相稱,但他深知自身與這等存在的差距,絕非同輩。他立刻起身,恭敬行禮,語氣鄭重:
“晚輩陳仁,道號太初,不知前輩是……?”
“哈哈……”那時間長河中的人影發出一聲輕笑,似乎對陳仁的謹慎頗為讚許。
笑聲中,他那虛幻的身影開始由虛化實,輪廓漸漸清晰,道韻緩緩內斂。
“不錯,那就對上了。”人影的聲音帶著一絲滿意,“太初道友不必如此客氣,稱我為太始道人便是,而且,你我之間……”
話未說完,太始道人的身形徹底凝實,一步從時間長河中踏出,落於平臺之上,顯露出真容。
陳仁定睛一看,心神再次劇震,幾乎無法自持!
只見那“太始道人”,一身樸素黑袍,身姿挺拔,容貌俊秀,眉眼之間……竟然與他自己,有著七八分的相似!
尤其是那雙深邃平靜的眼眸,以及那股淵渟嶽峙、彷彿能容納萬道的氣質,簡直如出一轍!若非對方氣息更加古老浩瀚,道韻更加圓滿無暇,陳仁幾乎要以為是在照鏡子!
“這……!”陳仁瞳孔收縮,心中掀起滔天巨浪。這是怎麼回事?!這位自稱“太始”、來自時間長河的無上存在,為何與自己容貌如此相似?!
似乎是看出了陳仁心中那驚駭欲絕的疑惑,太始道人再次溫和一笑,語氣帶著一種奇異的瞭然與感慨:
“道友不必驚訝,從某種意義上說,我就是你,但你不是我。其中的因果牽扯,涉及時光悖論與道爭之秘,現在多說無益,日後你自會明白。”
我就是你,但你不是我?陳仁咀嚼著這句話,心中隱隱有所觸動,卻又更加迷霧重重。這涉及到了自身最根本的存在之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