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河是機緣巧合踏入洞神暫且不提,柳如虹、韓鋒等陽神,更多是依靠詭晶帶來的陰神、陽神雛形強行破境,缺乏系統的元神修煉法門。
科學院雖在全力研究,但短時間內難有成果,玄法道這上千部直指元神的完整傳承,對藍星而言,無疑是雪中送炭,能極大彌補根基,催生出更多、更強的元神修士!
他不再猶豫,心念一動,從物品欄中取出一枚早已準備好的、品質極高的空白玉簡。這玉簡得自青陽界遊歷時的收穫,容量極大,他神識分化萬千,如同最精密的燒錄法陣,開始飛速掃描、複製這些功法傳承。
只見一枚枚傳承玉簡上靈光閃爍,其內蘊含的浩瀚資訊被精準無誤地抽取、轉錄到陳仁手中的空白玉簡內。過程高效而迅速。
玄樞真人以及身後幾位長老,看著陳仁毫不客氣、如同抄家一般複製著宗門萬年積累的核心傳承,一個個臉色鐵青,拳頭緊握,指甲幾乎嵌進肉裡,心中屈辱與憤怒交織。
這些傳承,是玄法道屹立萬年的根基!如今卻要拱手讓人!但他們敢怒不敢言,空中那若有若無的歸墟劍意,如同懸頂之劍,提醒著他們反抗的代價。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所有元神功法已複製完畢,陳仁手中的玉簡散發著溫潤的光華,內部蘊含的知識,足以支撐起一個頂級修行文明的元神階段傳承體系。
“接下來,看法相相關的傳承。”陳仁收起玉簡,語氣平淡。
玄樞真人心中一凜,知道重頭戲來了。他深吸一口氣,引著陳仁走向藏經閣最深處,那裡有一座被重重禁制籠罩的獨立石臺,石臺上只擺放著寥寥數枚顏色古樸、氣息滄桑的玉簡。
“前輩,此處便是我宗關於法相之境的所有記載與傳承心得。”玄樞真人解開禁制,恭敬道。
陳仁神識探入那幾枚玉簡,片刻之後,他微微蹙眉,玉簡中的資訊,大多是對法相這一境界的描述、成就法相所需的苛刻條件、以及玄法道歷史上那位玄天真君成就法相時的一些感悟片段。
對於法相期如何修行、如何提升、有何神通手段,卻語焉不詳,更別提系統的修行功法了,這些資訊他早就從面板那裡得知,甚至更為全面。
“只有這些?”陳仁看向玄樞真人,目光平靜卻帶著無形的壓力,“關於法相期的修行功法呢?玄法道既出過法相大能,豈會沒有後續傳承?”
玄樞真人感受到壓力,額頭微微見汗,不敢隱瞞,連忙躬身解釋道:“回稟前輩,並非我宗有意藏私,實是……到了法相期,乃至其上的更高境界,已然……再無具體的‘功法’一說了。”
“哦?”陳仁目光微動,“詳細道來。”
“是。”玄樞真人組織了一下語言,道:“根據祖師留下的手札以及宗門最高秘典記載,修士之路,煉氣、築基、金丹、元神,皆可依功法按部就班,錘鍊法力,凝聚神魂,明晰道路。”
“然,一旦凝聚法相,踏足五階,生命層次發生本質蛻變,元神與大道初步相合,此時,修行重心便徹底轉向了對‘大道’本身的感悟與探索。”
“法相之力,源於對天地法則的掌控。法相的成長,並非依靠積累法力,而在於對自身所執掌的‘道’的理解加深、領域擴張。”
“譬如,一位執掌火焰法則的法相,其強大與否,在於其對‘火’之本質的理解,是焚盡萬物?是文明之光?是生命之源?理解越深,法相越強,神通越廣。此過程,已非任何固定功法所能指引,全靠修士自身悟性、機緣去體悟天地,明見本心。”
“故而,法相及其之上,修行已從‘修法’轉為‘悟道’。前輩手中若有無上傳承,其元神之後的部分,恐怕也非具體行功路線,而是對大道本源的闡述與指引了。”
聽完玄樞真人的解釋,陳仁眼中閃過一絲明悟,緩緩點頭:“原來如此……法相之上,已無功法,唯有問道。”
他心中的一個疑惑終於解開,當初得到《寂滅劍典》只有到元神的部分,他以為是殘卷的緣故。後來面板將其補全推演為《歸墟劍典》,內容浩瀚深邃,直指大道本源,但依舊沒有具體的元神之上的“行功功法”,他當時還有些奇怪。
現在看來,不是沒有補全,而是到了法相及其之上的境界,修行方式已然改變,不再需要按部就班的功法了。
《歸墟劍典》後續的內容,正是對歸墟大道真意的深入闡述與昇華,是“道”的指引,而非“法”的步驟。這遠比一部具體的“法相期功法”要珍貴無數倍!
“看來,我之前的道路,並未走錯。”陳仁心中瞭然。他的混洞元神,走的便是極致於“道”的路子,不斷深化對歸墟、生死大道的感悟,力量自然增長。這玄法道的傳承,反而印證了他的方向是正確的。
在查閱完元神和法相的傳承後,陳仁又在藏經閣仔細逛了一圈,複製完所有有價值的傳承後,陳仁目光再次掃過這浩瀚的藏經閣,確認再無遺漏,便對玄樞真人道:“多謝貴派慷慨。”
玄樞真人嘴角抽搐了一下,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前輩……客氣了。”
複製完藏經閣內所有有價值的傳承後,陳仁並未急於離開。他步出閣樓,站在主峰之巔,俯瞰著下方雲霧繚繞、仙宮林立的玄法道盛景,目光深邃。
玄樞真人等人恭敬地侍立在一旁,大氣不敢喘,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這位煞星還有何吩咐。
陳仁轉過身,看向面色蒼白的玄樞真人,平靜開口,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玄樞掌教,此前陳某聽聞,貴派萬載之前那位成就法相的玄天真君,在輝煌五千載後,離奇失蹤。此事,在藏經閣內似乎並無詳細記載。不知其中,有何隱秘?”
玄樞真人聞言,身軀微微一顫,臉上露出為難之色。此事關乎玄法道祖師,更是涉及法相大能的蹤跡,乃是宗門最高機密之一。
但轉念一想,宗門萬年傳承都被對方輕易取走,赤炎真人都被一念斬殺,自己還有甚麼拒絕的餘地?況且,這事在最高層也並非絕密,只是鮮為人知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