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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劍靈之身,行導師之責,見證武神崛起……倒是有趣。”陳仁微微一笑,心中已有決斷。
他並未立刻開始遊戲,而是先靜心凝神,將自身狀態調整至最佳。同時,也開始思考,作為一名“劍靈導師”,該如何更好地引導那位尚未謀面的“持劍人”。
白玉閣內,燈火闌珊。陳仁的身影在窗前靜立片刻,隨後轉身,盤膝坐於蒲團之上。
意識沉入識海,與那永恆黑暗中的玩家面板相連。
“‘古劍生靈’,開始夢遊。”
隨著指令下達,他的意識逐漸抽離,向著那個妖獸橫行、武道昌盛的藍海星,緩緩降臨。
……
藍海星,東大陸,天風市。
夜幕初垂,華燈映照出鋼鐵森林的輪廓,卻也照不亮某些角落的破敗與壓抑。五十年前的“靈潮”帶來的並非福音,而是持續至今的噩夢。妖獸的威脅如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每個人頭頂,即使在這相對安全的基地市內,空氣中也瀰漫著一種無形的緊張感。
南城區,一棟老舊的居民樓裡。
“咳……咳咳……”林雲放下手中的武者基礎理論課本,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胸腔因剛才一陣急促的修煉後遺症而火辣辣地疼。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零星駛過的車輛,臉上寫滿了與年齡不符的疲憊和沮喪。
十七歲的他,是天風市第三中學高三的學生,正處於決定無數人命運的高考衝刺期。在這個武道為尊的時代,考入一所頂尖的武道大學,是平民子弟出人頭地、獲得資源、守護家人最重要的途徑。
然而,他的資質,只能用“平庸”來形容。同齡人中天賦佼佼者,早已踏入武道二品,甚至傳聞一中出了個天才,已半隻腳踏入三品,被頂尖大學提前鎖定。
而他林雲,拼盡了全力,耗費了家裡本就不寬裕的資源購買的氣血藥劑,也才堪堪達到武道一品中期,距離心儀大學的錄取線——穩定的二品武者實力,還差著遙不可及的距離。
今天的校內模擬測評,他再次墊底。導師看似鼓勵實則無奈的眼神,同學們或同情或漠然的目光,像一根根細針,紮在他的心上。他甚至不敢去想父母期盼又擔憂的眼神。
“難道……我真的不是練武的料嗎?”少年望著窗外冰冷的城市燈火,拳頭緊握,指甲幾乎嵌進肉裡,一股深沉的無力感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渴望力量,渴望變強,不是為了欺壓他人,只是想在這該死的世道下,有能力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讓父母不再為他操心,讓自己……能挺直腰桿活下去。
心煩意亂之下,他決定出門走走,透透氣。
夜色中的舊貨市場,燈火昏暗,人煙稀少。林雲漫無目的地閒逛,目光掃過地攤上那些鏽跡斑斑、真假難辨的“古代兵器”、殘缺的“武學秘籍”,嘴角不由泛起一絲苦澀。這些都是騙騙外行人的玩意兒,真正的寶貝,怎麼可能流落到這種地方。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腳步卻被角落一個不起眼的地攤吸引。攤主是個打著瞌睡的老頭,攤位上堆滿了破銅爛鐵。吸引林雲的,並非甚麼東西,而是一種……莫名的感覺。彷彿有甚麼東西,在極其微弱的呼喚著他。
他鬼使神差地蹲下身,在雜物堆裡翻撿起來。最終,他的手指觸碰到一截冰涼、粗糙的金屬。撥開覆蓋的灰塵,那是一柄長劍……或者說,是一柄長劍的殘骸。
劍身長約三尺有餘,通體呈現一種暗沉的黑灰色,佈滿了厚厚的鏽跡和泥土,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材質。劍柄纏繞的麻繩早已腐爛,露出底下腐蝕嚴重的金屬。
沒有劍格,劍刃鈍得能當尺子用。整把劍死氣沉沉,除了沉甸甸的分量,感受不到任何特殊之處,就像剛從某個古墓坑裡刨出來的陪葬品。
“老闆,這個……多少錢?”林雲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竟然會對這麼個破爛感興趣。
老頭掀了掀眼皮,懶洋洋道:“五百塊,拿走。擺這佔地方好久咯。”
五百塊,相當於林雲半個月的伙食費。他猶豫了一下,但那種莫名的牽引感越來越強。最終,他一咬牙,掏錢買下了這柄“廢鐵”。
回到家,已是深夜。父母早已睡下。林雲輕手輕腳回到自己狹窄的房間,將沉重的古劍放在書桌上,就著檯燈微弱的光芒,仔細端詳。
“我真是瘋了,買這麼個東西回來……”他自嘲地笑了笑,拿起一塊乾淨的軟布,沾了點水,開始小心翼翼地擦拭劍身上的汙垢。或許,這只是他壓力太大產生的錯覺吧。擦拭,更像是一種無意識的排解。
汙垢一點點褪去,露出底下更顯斑駁的鏽跡。然而,隨著擦拭,那種莫名的感覺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愈發清晰。當他的指尖無意間拂過劍身中段一處相對平整的鏽跡時——
嗡……
一聲極其輕微、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顫鳴,讓林雲渾身一僵!他猛地縮回手,驚疑不定地看著桌上的古劍。
是錯覺嗎?
他屏住呼吸,仔細傾聽,卻甚麼也聽不到了。房間裡只有他粗重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車聲。
就在他以為真是自己幻聽了的時候,一道淡漠、威嚴,彷彿亙古存續、不蘊含任何感情的聲音,直接在他的腦海深處響起,清晰得如同耳語,卻又帶著震徹心魄的力量:
“小子,想改變命運嗎?”
林雲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猛地從椅子上彈起,驚恐地環顧四周!房間裡空空如也,只有他和桌上那柄死氣沉沉的古劍!
“誰?!誰在說話!”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
“吾在你面前。”那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淡,卻帶著毋庸置疑的意味。
林雲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桌上那柄剛剛被他擦拭過的古劍上。劍身依舊鏽跡斑斑,但在臺燈光線下,那些斑駁的鏽跡彷彿構成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古老紋路,隱隱間,似乎有微光一閃而逝。